【从文开始 系列】19: 散文与小说

Crystal缘希

擅长写散文的未必可以写出好看的故事或小说，同样的，擅长写故事或小说的未必可以写出优美的散文。同是“写文章”，这两者却有着很大的差别，阅读时头脑清晰容易分辨，可是当下笔撰写时经常陷入模糊不清的地带，尤其长期专注写某种类型的文体后，不容易放下固有的思维模式和习性。

散文主要分为叙事散文、抒情散文和说理散文，小说也可以有历史小说、以情感为主的小说和以传达理念为主的小说，然而整体呈现的方式有所差异：

1）写实与虚构之间

有者认为散文和小说都可以反映社会和生活，只是散文偏于写实和小说偏于虚构。由于散文篇幅较小，适合抽取一段难忘的情节表达真实情感，而小说篇幅较长，往往需要更多元素和故事情节辅助，因此难免需要加插大量虚拟的人事物以完整小说的故事结构。

也有人认为过于真实的小说枯燥乏味，现实生活本来就没有太多意外和惊喜，所以才需要虚构小说填补现实中的空虚感。或许笔者不好写小说的最大原因正是较真的个性，无时无刻追求社会真实的面貌，后来有前辈赐教，把注意力放在事情的重点和核心价值，而不是执着眼前的人物和经历，因为说不定笔下的虚构人物和情节正在世界某个角落真实上演呢？

2）单一与多元之间

散文适宜围绕中心主题而展开书写，全文内容始终与主题紧紧相扣，不宜强行加入毫无关联的人事物模糊和转移焦点。小说内容则是可以有主线和分支线，为了制造不同的立场观点而插入多种元素。

3）叙事角度的不同

散文的叙事角度以作者本身为主，大多数以“我”叙述某件人事物，进行自我探索和抒情真实情感与想法。散文的“我”由始至终都是一个人，然而小说的叙事角度可以多变化，小说里的“我”就不限制于一个人物视角了。

4）故事结构的强与弱

散文也可以有故事结构，但是不比小说庞大和复杂。以人物为例子，散文里可以仅有作者和沿途风景，或许形象不明的路人，但是小说则需要多位人物共同完成，除了主人翁之外，与主人翁有密切关系的人物也需要鲜明刻画才能使读者留下印象。

散文主要是运用生动和形象化的语言描述人事物和风景，抑或用简单的情节表现对人事物和风景的深刻印象与情怀，而小说则是以塑造人物形象为主，透过人物的对白与动作完成故事情节，或者使用这些故事情节和人物特征反映社会的面貌。

此外，小说需要有故事情节铺陈的技巧，一个情节影响下一个情节，使整体故事内容紧凑和吸引读者，然而散文比较讲究条理性交待，未必对情节进行铺排。例如散文主题《妈妈的早餐》，作者可以撰写妈妈准备早餐的过程、与妈妈用餐中的互动、使用妈妈对料理态度传达人生观、以吃完早餐结束等等，这篇散文可以独立存在，不会留下悬念，然而放在小说里则可能考量制造严重冲突造成作者没吃早餐就离开，然后再借用其他故事情节作为修复关系的目的。

最后以作者写散文和小说的经验简单总结，散文重点在于围绕故事主题书写细节与情感，而小说则是故事情节进展和人物形象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