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文化 峇峇与娘惹 相关题材的作品

Crystal缘希

趁着《小娘惹》的风潮又掀起，

我这几天再次阅读关于“峇峇”和“娘惹”的作品，

这个一直以来都是我很喜欢的题材，

一来是具有南洋色彩的文化，

二来值得借用故事背景探讨本土社会的变化。

其实作为在吉隆坡土生土长的城市人，课本上好像没多介绍。

我是中学毕业后到餐厅打工时才开始接触 “娘惹菜”，我才知道 “峇峇” 和 “娘惹” 是南洋本土特色，之后逛马六甲市，大家都说不得不吃娘惹餐，从此 “峇峇”和“娘惹”在我心里留下很特别的印象。

曾经有编辑告诉我：写故事不必太执着背景，太过本地化，没有办法引起其他读者（海外）的共鸣。

然而当我阅读更多书籍后，我无法接受这番见解，因为很多著名的作品其实都具有强烈的背景文化和十分贴近社会。最近我读了一篇论文，内容大概是提及一部小说的故事性固然很重要，但是丰富的社会背景能使整个故事完整，例如《小娘惹》就是靠 “峇峇娘惹” 的文化和 “娘惹餐” 撑着半边天，完整了故事里的人物特征。

想想，我最喜欢读的书籍很多都是国外背景，甚至有以德国民间传说编写而成的小说，内容不乏当地语言和文化，但是这部小说依然大卖。再想，其实很多人喜欢阅读，就是很想知道其他地方所发生的故事，很想知道不一样的知识，很想体验不一样的事情……所以用 “很难引起共鸣” 拒绝了具有本土色彩的故事实在很难说过去。

最最最让我感到诧异的是：

其实早在50-60年代，已经有不少海外人青睐 “峇峇娘惹” 这种特殊的文化，例如香港曾经开拍《娘惹》电影，泰国印尼也有相关题材的影视作品。看起来，以 “峇峇娘惹” 作为题材的小说和影视作品比我想像中还要多，但是并不是每部都可以大卖，大概这又要回到故事线上，例如 2018年 8度空间播映的《娘惹相思格》，我很随兴地看了几个情节后并没有特别想追，可能因为剧情回到了一般的家族爱恨情仇，基本上脱离了 “峇峇娘惹” 这条主线。（据闻这部连续剧的收视率是开高走低……）

Crystal缘希

1）书籍（小说/ 短文）

• 《峇峇与娘惹》—— 收录在《马华新文学选集》，1932年，丘士珍著
• 《娘惹与峇峇》—— 1954年，方北方著
• 《娘惹妹》—— 收录在《贝壳之歌》，1971年，马崙（梦平）
  
  

三个在不同年代撰写的故事。
前两者有学者分析 “战前战后” 的峇峇家族兴衰败落，但是我读了只觉得 “战争” 其实是很浅地带过的情节，主要是在于讲述一个家族的故事，不过呢~ 我觉得都把 “峇峇” 写得很负面。

1）《峇峇与娘惹》1932年，丘士珍著

故事里的父亲（峇峇家族的老父）经常跟三姨鬼混，因此一对儿女（娘惹、峇峇）受错误家庭观的影响而做了连串荒唐的事情出来，最后还是串通三姨和情夫杀害了父亲，还想要把峇峇迎娶的中国媳妇儿也是表妹赶出家门…… 最后媳妇儿反败为胜，为女性主权带来新的展望。

2）《娘惹与峇峇》1954年，方北方著

这个故事里我说不清谁是男主角……因为跨越了三代。我原以为是最初那个刻苦耐劳、为报复而到南洋打工的李天福（最后在槟城娶了娘惹而变成峇峇，在环境种种影响之下也忘了报复和不再回到中国），结果没到结局，这位入赘峇峇家族的李天福被继子—— 林峇峇气得郁郁寡终，林峇峇后来又再气死母亲（娘惹）和妻子，还把儿子——林细峇送往其他家庭寄养。林峇峇败了整个家产后，就是林细峇熬过了战争，对这片土地（马来亚）和华人有了炙热的革命感，但其实林细峇后来主要是在中国发展吧？

3）《娘惹妹》1971年，马崙（梦平）

其实这是一则爱情故事……

相比前面两部小说，《娘惹妹》比较好入手，篇幅也比较少，内容不乏形容娘惹和娘惹家庭的情况，通过对话直接了解那个年代的峇峇娘惹在社会的地位和定义。

读完以上三部作品，个人比较喜欢方北方的《娘惹与峇峇》，篇幅比较长，探讨的话题有：

• 当年中国人来到这片土地打拼，被周遭环境影响而选择一直待在这里，就像李天福从一开始为了钱而甘愿加入“卖猪仔” 行列，曾经努力拼搏和靠着意志力熬过第一个三年的苦日子，结果经历连串不幸之后，他变成圆滑、为了攀附贵权而不顾兄弟情等等……（不禁让我感叹人真的会被环境现实逼着改变）
• 娘惹姑和林峇峇都是受英文教育，林峇峇更是瞧不起不懂英文的华人（现在的社会也是这样？）故事里被写得好像忘了华人根源、忘恩负义等等，最后活该他潦倒穷困；而林细峇则是在寄养家庭里受中文教育，所以懂得中文的礼仪等等，最后他没有放弃自己的父亲，还照顾起年老的父亲…… *这个其实我也不好说，因为我对于华人应该受英文教育或者中文教育的观念是平等的，因为我认识不少受英文教育的华人朋友（只懂讲和写基本中文，但是他们比我活得更好），也有一位华人朋友自小因环境问题而受马来文教育（她不懂中文字，最后也嫁给马来人，人品相当不错），有人说很可惜、很可惜……因为我听过他们的故事，其实我觉得一切都是命运罢了，如果换作是我在那种环境成长，我恐怕也不会打中文字，然后也只能跟特定群体往来，他们以英文为傲，我们以中文为傲，其实都是一样的心态，彼此尊重就好。
  
  

（来源：马华文学电子图书馆）

Crystal缘希

2）影视（电影/ 电视剧）

• 《娘惹》，1952年香港电影，主演：夏梦、严俊、罗兰
• 《娘惹与峇峇》，1956年香港电影，主演：李丽华、严俊、姜楠
• 《娘惹之恋》，1969年香港电影，主演：陈宝珠、吕奇
• 《峇峇与娘惹》（Baba & Nyonya），90年代 马来西亚 RTM，峇峇马来文版
• 《擦包看》（Ca-Bau-Kan），2002年印度尼西亚，主演：Ferry Salim、Lola Amaria
• 《夜·明》，2007年大陆马来西亚合资，主演：李心洁、赵文瑄
• 《小娘惹》，2008年新加坡电视剧，主演：欧萱、白薇秀、戚玉武
• 《心之特许》，2017年泰国7台电视剧，主演：Weir、Thisa
• 《娘惹相思格》，2018年马来西亚八度空间电视剧，主演：吴俐璇、林宇中、江家荣
• 《小娘惹》，2020年中国大陆电视剧，主演：肖燕、寇家瑞、岳丽娜
  

（资料参考：百度百科 Ta 说 《小娘惹：峇峇娘惹题材的影视与现实相差多少？》）

Crystal缘希

关于峇峇（Baba）和娘惹（Nyonya）……

我读过一些相关文章，发现有些地方还是有不一样的，或许是地方因素吧？

1）维基百科：

峇峇娘惹，又称土生华人或海峡华人，是指15世纪初期到17世纪之间开始定居在马六甲、印尼、新加坡、泰国和缅甸一带的中国明代、清代移民后裔。这些人的文化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当地马来人或其他非华人族群的影响。

我读过有些文章是写 12世纪或之前；而且槟城也是其中之一的地区喔~ 方北方撰写的《娘惹与峇峇》里，娘惹姑就是住在槟城，然后在吉打买了一片胶园。*

2）主要语言：

峇峇语（马来文+福建）；后来因英殖民的关系，有不少峇峇娘惹是受英文教育。

我再搜索资料，峇峇娘惹语言上虽然受马来文很大影响，但是在生活上是尽量传承中华文化，绝非我读过的故事里都是忘恩负义的人物。



3）服装+服饰/发型：

年轻娘惹- 可巴雅（Kebaya）和纱笼 + 马来风格的胸针（Kerongsang）

年长娘惹- 较宽松的长衣 (Baju Panjang) +发髻 (Bibik)

峇峇- 衬衫和纱笼

这部分我除了参考维基百科，还是参考了《小娘惹：峇峇娘惹题材的影视与现实相差多少？》，文章里也有比较详细的讲解和图片。此外附上 Pinang Peranakan Mansion 的网站，很遗憾照片没有很多。

Crystal缘希

经典故事里如何形容 峇峇与娘惹？
* 仅供参考；如果日后有朋友要写相关题材的话，不妨参考这些作品：

《娘惹妹》第89 页：   “有一位华籍中年人，搀扶着一位穿短娘惹装的妇女；她穿着半透明的粒罗薄纱[卡峇雅]，围着金边沙笼，腰间束着一条银币制成的[肯丽]（腰带），隐约闪光；一头乌光水滑的娘惹发型，显得贞洁与飘逸，他两用马来语交谈着。”

《峇峇与娘惹》第37页：
(上一段是形容他们的房屋)
“阿美又看看那位表姐，也是和二舅母一般下身套着一条好像裙子样的，据说是什么沙笼。上身一条对襟的外衣，饰着许多金纽子一颗的东西，从颈项上还挂着很多珠子金链，垂在胸前，脚下拖着一双金线的拖鞋。最奇怪的是她的脸上乱涂乱抹的擦着很厚的白粉。表哥峇山呢，装束是西装，只是他又没有耕田，为什么一副圆整的面孔会那般赤黑…… （题外话：我一直在揣测为什么会用赤黑？是因为马来人皮肤的黝黑，还是因为一年如夏而晒黑？）”

《娘惹与峇峇》第58页
“原来娘惹姑生就一张丰满的鹅蛋形面，蛋形脸上嵌着一对炯炯晶莹发光的眼珠，高大的鼻梁下挂了一口时常捲着笑涡的嘴儿，这样一张扑着脂粉的美貌，再盖上一头光滑闪亮的“娘惹发型”装；发上又围着一圈雪白鲜艳的茉莉，加上一二金饰品装饰，于是不但光艳夺目，而香气四溢，使人一见生起美好的印象。”

题外话：我曾经因为要写一篇文章而读了几篇关于 “娘惹餐” ……有机会就聊一聊娘惹餐。

shintoki0169

我看不是難引起共鳴而是說不定牽扯到政治關係……

shintoki0169

而且那是早前50～60年代；現在呢，不敢說……

Crystal缘希

shintoki0169 发表于 2020-7-18 01:18
我看不是難引起共鳴而是說不定牽扯到政治關係……

那也不一定，很多峇峇娘惹的故事都是家族为主，未必一定要牵扯到政治。

Crystal缘希

shintoki0169 发表于 2020-7-18 01:20
而且那是早前50～60年代；現在呢，不敢說……

现在的挑战是峇峇娘惹的文化也是会不断受到新时代的冲击和整合，原本属于少数族群的他们生活或许跟我们没两样了，所以很难再有新题材。我始终觉得2008年的《小娘惹》是经典中的经典。

shintoki0169

Crystal缘希 发表于 2020-7-18 04:48
现在的挑战是峇峇娘惹的文化也是会不断受到新时代的冲击和整合，原本属于少数族群的他们生活或许跟我们没 ...

真要說的話，也有可能是市場上的異常成功，讓一些商家都開始拿“娘惹正宗”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