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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风之幻想者 于 2020-5-10 17:14 编辑
麦克轻哼着曲调，迈着轻松的步伐。是的，他今天的心情好极了，工作上取得极大的进展，还有自己的女神也来找自己。
楚璇坐在医院的咖啡厅里，细啜了一小口咖啡，又过了五分钟，麦克这么多年还是没能改掉迟到的坏习惯。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看到那一身白大褂了，还有一张熟悉的脸庞，不过如今多了笑容。
“以前都没发现他这么帅气呢，我的眼光差竟然是从中学时期就开始的。”我露出了久别重逢的笑容，心里如此自嘲。
“嗨，麦克。很久不见。”我笑着挥手打招呼道。
他挥了挥手道：“楚璇，好久不见。”说着便坐了下来。
女服务员很快走了过来，“麦克医生，今天也是喝卡布奇诺吗？”
麦克礼貌地点点头。
我不自觉地搅了喝剩一半的咖啡，心里有一点紧张。
“你这次急着找我不会单单只是找我叙旧吧？”麦克先开口道。
我收回搅动咖啡的手，双手于桌下搓了起来，“你懂木僵吗？”虽然这么问很白痴，毕竟人家可是神经外科医生，可自己也不懂该如何去切入话题。
麦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这可不是一般的疾病。”他揉了揉脑袋似乎感觉这有点棘手，这种情况一般会找精神科医生吧。
“曾经协助过几次木僵症患者的电痉挛治疗。”
楚璇双手互搓的动作越发激烈，肩膀也开始略微抖动。
“麦克医生，这是你的卡布奇诺。”女服务生把卡布奇诺放到桌上，楚璇的注意力被这一幕给转移，顿时放松了许多。
这一切全看在麦克眼里，“对了，你最近过得怎样，在哪里工作呀？”
“之前在做旅游直播主，一切都很美好，如果没有发生那场车祸，我想这一辈子都会这么幸福地过去。”
“是因为那场车祸才导致木僵的吗？”
楚璇轻轻点头道：“那是一场改变我人生的灾难。”
麦克没有打断她，现在只需要静静聆听，他拿起喷着香气的卡布奇诺，轻轻地呼了呼，啜了一口。
“一场车祸把我最重要的家人送去天堂，在医院昏迷了三个月，然后做一堆的康复治疗，把我多年来积累而来的人气和流量毁于一旦。”
楚璇停了下来，她脸上浮现起了倦容，那是化妆品无法遮盖的，只能将剩下的美式灌入口中，缓解越发干燥的喉咙。
“一直以来的努力全部白费了，情绪越发糟糕，这半年来一直活在压抑之中，不敢与外界接触，偶尔晚上睡到一半会陷入木僵状态中，于是上个月找了心理医生，他说我这是紧张性木僵，最好的方法是电痉挛治疗。”说完，她眼睛直视着麦克。
“那个心理医生的判断没有错误，目前电痉挛治疗是最好的医疗方案。关于它的操作、医疗风险和后遗症，你大概都懂了吗？”
楚璇点了点头，回忆起自己在网上搜寻回来的资料道：“通过电流刺激大脑的特定脑区；一般大医院里的设备完善，就算有特殊状况也能快速应对，所以总的来说风险不大...”
“你担心的是后遗症吧，电痉挛治疗（ECT）可以引起短暂的退行性记忆缺损和抽搐发作之后30分钟内的记忆丧失。如果治疗在短时间内重复，这种记忆缺损就会形成。如果每周只治疗两三次，这种记忆缺损就不会发生。某些病人治疗之后可以出现持续数小时的意识模糊、头痛、恶心、眩晕等。”
麦克说完喝了一口咖啡，淡淡道：“你可以尽管放心，我们医院就是那种设备极其完善的那种，而且我会亲自为你动这个手术。手术后你可以选择留在医院观察一阵，等待完全康复再离开。” 楚璇心中的大石逐渐放了下来，一个羞耻的想法却冒了出来并脱口而出：“你会陪在我身边吗？” 麦克听到这话顿时一呆，激起了他心中的某些想法，但看在楚璇的眼中就显得是不知该如何拒绝。 “是我太唐突了......”楚璇低下了头道。
麦克回过神来，“不！你可是当初的校花呢，这可以说是我的荣幸才对。”
楚璇抬起头来就看见麦克脸上温柔的笑容，她很想找一个依靠，或许麦克就很适合。
。。。
三天后早上10点，楚璇再次来到麦克工作的地方，她比预期的时间早到，晚上9点动手术。按照约定她需要8小时前到这里，确保手术前禁食8小时，禁水4小时。
医院里灯光明亮，医护人员谨守岗位，护士脸上的笑容仿若天使。有很多人一生的起点就在医院，经过漫长时光又在医院里迎接终点。
就在楚璇心里思考着的同时，她已经走到一扇门上放有神经外科医生麦克的名牌。当她想敲门的时候，身后传来女护士的声音。
“麦克医生正在日常巡房，这位女士您有预约吗？”
楚璇收回叩门的手，转身看向女护士，“我是他的朋友，预约了下午1点会面。”
女护士看了看手表略微皱眉，“这可早了接近三个小时呀。”
对此，楚璇只能尴尬地笑了笑。
“我带你过去吧，这个时间点麦克医生应该在那一区。”女护士边思考边说道。
楚璇虽然不知道那一区是什么区，但这是一个好提议。
来到了“那一区”，楚璇大概猜测到这里的名称，即使这里没有任何一个告示牌说明。
“植物人区。”楚璇心里这么想着，一张又一张的病床上躺着犹如死人的身躯，只有轻微起伏的胸膛和仪器跳动的图谱为他们的生命留下还生存着的证据。
远处麦克正在某一张病床前观察着，女护士则提醒她道：“麦克医生偶尔会语出惊人，请不要见怪。”
随着越发靠近麦克，楚璇听到了麦克在自言自语。
“大概三天后就能判定脑死亡了，这真是太好了。”
有人死了，可以用“太好了”来描述吗？
麦克似乎察觉到了她们，于是转过身来，看见楚璇的那一刻，略微上扬的嘴角瞬间消失，露出一脸惊讶。
“楚璇，你来得可真早呀！”随即他就向女护士道：“你先陪着楚璇小姐，我先去处理剩下的工作。”
麦克正要跟楚璇再解释一遍，楚璇却打断了他温柔回答：“你先去忙吧。”
麦克脸色有点复杂起来，点头示意就离开了。
看着麦克离开的背影，女护士说道：“对于植物人而言，或许死亡真的能用‘太好了’这么表达。”
“植物人至今是个医学难题，他们当中有一些在灾难中幸存；一些自杀未遂；一些被遗弃，这里是等待脑死亡的地方。”
一阵悲悯在楚璇心中扩散，她觉得他们好可怜。
。。。
被送上手术床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这一次手术由三人执行，麦克，女护士，还有一名男护士。
周围都放满说不出的医疗器材，楚璇打量完环境后就开始打量起男护士的身影，一丝熟悉感像一根针穿过脑海，缝纫出恐慌的感觉。
脖子上的那块胎记！！！
“这不可能是真的。”发出这一句话后，身体竟然陷入了木僵状态，全身肌肉紧绷，无法做出任何动作，甚至吐出一个字。
男护士是一名律师，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楚璇的前男友，当他进入手术室的那一刻，作为他最后一位“亲人”的楚璇抛弃了他，之后更是被宣布脑死亡，她得悉这个消息时还留了一滴眼泪。
“麻醉已完成，请下达下一步指令。”熟悉的声音变得冰冷，眼神中仿佛不再有人类的温度。
此时麦克‘啧’了一声，“手术程序不是都全部输入进去了么，看来得催一催叶阳那家伙，让他尽早开发新一代的人体中央处理器了。”
“是的，麦克医生。”女护士自然回复道，然后就到男护士的脑后勺输入着程序。
“楚璇呀，感谢你的到来呀。女神般的机身可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硬件呀，我猜你也感到很高兴吧，以后都能在我身旁享受幸福的生活。”
楚璇的眼瞳中不停地颤抖，她感到头上被戴上了某样仪器，紧接着一丝电流涌入脑中。
“电流测试已完成，可以进行意识抹杀程序。”男护士的声音再度响起。
字数：27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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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卡
发表于 2020-5-10 16: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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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斤顶
照妖镜
楼主
发表于 2020-5-10 19:36:38
发表于 2020-5-11 20:33:37
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