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蛛古力 于 2016-12-20 17:57 编辑
2 Y7 v, ~$ @) `/ b% M- T6 n第十二招：将气球打破吧 4 ~& v/ F: U0 q9 h5 V. F
李绝领着斗狼来到李家后方道场。 6 p" t* D( d2 u/ h: z
相比大屋的辉映华丽，道场给人的感觉比较老旧，地板墙壁都是红木，庄严的气场使斗狼也不由得收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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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绝站在道场中央，双手抱胸道：“在我们开始之前，我得先纠正一下你的态度。” " S: W/ A# d+ k! _
斗狼“哈”了一声：“我生来就是这种态度，有什么好纠正的？” 4 J6 g2 `: w! F0 C7 X
李绝摇了摇头：“就是这种态度不行，你连对长辈的我也这般无礼，和其他人相处时一定更令人不敢恭维。现在我要你放慢说话速度，一字一句，恭恭敬敬地叫我一声‘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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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狼一愕：“叫你什么？” 5 B0 f) X5 e' V; o2 W2 V, Y
“叫我‘师父’，既然我要教你武功，自然成了你的授业恩师，所以不论对内对外，你都必须怀着敬意跟我说话。” ( `8 k8 D; e; }
斗狼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在别人面前低头。他恼怒地道：“才不要！像你这哭哭啼啼的大叔，凭什么要我叫你师父？” : b5 |' d; r+ w. p
李绝脸色一沉，喝道：“你竟敢对我无礼？” 2 e! M% c/ w; [/ X: k/ i8 i
“无礼就无礼，那又怎样？不爽的话就来打一场试试啊！” : t" \- t3 f, T4 X Z
斗狼一面说，一面摆好架势准备打架。在他自觉内力有所增强后，他就一直都跃跃欲试，想找个人来试下自己有多厉害。不料李绝只是笑了一笑道：“打一场就免了，不过我倒是想和你打个赌，要是你能破坏我指定的一个物体，你就不用对我使用尊称，如何？” ' l4 p8 H* P( e R" B3 A4 q9 K
斗狼听见没有架打，心下略感失望，待听见李绝的赌注，好胜之心再起道：“赌就赌！要破坏什么？不管钢管水泥还是金刚钻石，我照样把它们砸烂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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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绝微微一笑，伸手在衣袋一摸，拿出一个软趴趴的东西，他将那东西放在口中一吹，红色的事物膨胀，不一会儿成了一个粉红色的球体。李绝在球体末端打了个结，将之轻飘飘地丢到空中。 ! B0 d0 c; h+ g7 g5 O
任凭斗狼怎么猜，也绝没想到对方会拿出一个气球。 * q9 q( `3 W- j9 O$ A
“这……这是……” 7 q# [+ t+ Y8 C; g6 l/ W$ s
李绝指着空中的气球，道：“如果你能把这气球打破，这场赌注就算你赢了。” ( H; P! |2 u, ~4 E
斗狼看着那颗气球，满腔斗志马上熄灭冷却。不论怎么看，那都只是个普通的气球，他吼道：“你在开什么玩笑啊？这种软趴趴的气球，就连三岁小孩也可轻松打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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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绝竖起两根手指，道：“我还没说完呢，这个赌局有两个条件，第一：你只能以手掌攻击气球。第二：你不能用任何其他事物，像是指甲之类的碰触那气球，就连将它压在墙上挤破也不行。如果你能在今天内做到这点，我就承认这场赌局是你赢了。” 3 P" x, e5 n7 {+ p6 U& [ b
斗狼呆了一呆，他隐约觉得这个条件有点问题，却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李绝笑道：“怎么，你怕了么？刚才明明还夸下海口，我看你还是乖乖叫我一声师父吧。” . n T& _0 k+ w4 l1 P- H! [" U
斗狼被他激得暴跳如雷：“谁说我怕了！我立刻把它砸烂给你看！拿来！” . R5 ~- E+ k% @
李绝微微一笑，将气球丢到斗狼眼前。斗狼想也不想，全身力气都集中在左手，手掌疾速地往气球表面打去。 ' e2 a3 r% U9 H$ ]
“啪嗒”一声，气球刚被斗狼碰到，立刻像是遭遇强烈疾风，远远地飞到道场的另一边。 " S* R+ `9 G M% s2 s+ c) F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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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没有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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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狼呆了一呆，左掌僵在原地一时无法动弹。李绝笑道：“这就是你的全部力量？连一颗气球也打不破，别笑死人了。” & j) L4 r, ^$ }
斗狼怒吼一声，气冲冲地跑到气球前，再次使出左掌往前打去。还是一样，气球在他碰到以前，立刻被掌风推到几丈之外。虽然它飞行的速度很快，但是始终完好，没有丝毫爆裂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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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狼心下困惑，不理解自己怎么连一颗气球也打不破。但他行动快于头脑，也不管它什么原理，总之先冲上去打它一掌再说。于是斗狼再次跑到气球前，左手猛击将气球吹飞老远，然后他又再跑前出掌，跑前出掌，跑前……就这样一直重复了数十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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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久，情形依然没有改变。因为一直全力挥空的关系，就连内力雄厚的斗狼也已经累得汗如雨下。但那气球还是没有爆破，只是因为持续不断飞弹，导致气球稍微漏气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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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绝看了看表，神色自若地道：“这样就累啦？才过了半小时而已呢。” % q+ D7 r7 i: `& k5 z
斗狼满身大汗，心有不甘地道：“吵死了！你只会在一旁说风凉话，有种自己来试试看啊！” . X3 E q5 v& v8 [
李绝没有说话，只是露出深不可测的笑容。他走到气球面前，没有双手画圆，没有吐息运功，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右手。他的动作软弱无力，看起来只是想在气球上轻轻一推。然后下一秒间，李绝的掌心缓缓碰到了气球表面…… : B! @* ?0 C; O: B, m* W
磅！ / ] D- Z4 P5 m0 m' k, R& _
粉红球体四分五裂，红色的塑料残片有如火花，散落在道场的四面八方。李绝依然伸着右手，但掌心处剩下的就只有空气。 / U. y9 \4 V w
斗狼内心大震，看着掉在脚下的气球碎片，一时思绪空白无法反应。 + L2 U, s2 n8 ^1 D& Y1 l" D5 j$ z
李绝转过头来，嘴角含笑道：“怎样？这下你没话好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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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狼抬头，不自觉地问道：“怎么做的？” ; F" ^5 ?, M+ g& O( K% k
李绝道：“你想学啊？可以啊，先叫我一声师父再说，如果你喜欢，还可以加多几个磕头。” ' e" V, |0 q+ I" m9 N, S5 a# C5 A
斗狼再次感到不服，喝道：“谁要向你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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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绝摊了摊手：“那我就无可奉告了，你可以像个白痴一样继续追气球，也可以选择直接离开，不过猜想你应该咽不下那口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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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狼牙齿磨的格格响，虽然很不甘心，但李绝说的没错。如果他就这样屈服，那他今后都会食不下咽，连睡也睡不着。 ! X9 V9 p i* @9 J4 A
“再拿气球来！”斗狼伸出了手，吼道：“我今天之内，一定会把气球打爆给你看！” : ~. @5 T% u8 a( F- a- N! ` e& C
李绝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大袋气球道：“尽管拿去用，反正你也不可能打得破的。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想拜我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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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狼死命吹气球的动作就是最好的答案。 ! ^, @0 z4 Q) y) C
李绝也不勉强，笑道：“那么，我就先去读读报纸，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他向前走出几步，突然又道：“看在你这么有斗志的份上，我再给你一点建议好了。气功练到顶峰处，以退为进，以收代发。如果你能做到这点，那么要打破气球也不是不可能。” 9 d x4 o7 Q% U
斗狼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什么一腿为金，一手戴筏？完全有听没有懂，于是斗狼也不细想，自顾自地吹了一大堆气球，然后开始拼了命不断练功。 3 e8 r& L# k& N! Z
在那之后过了几个小时，斗狼只是重复一样的动作，左臂已经酸痛得举不起来。但是不论他怎么拍击，那些气球只会在道场弹来弹去，却打死也不会爆破。几个小时下来，道场的气球缤纷乱飞，一个金发少年在其中不断出掌，那场面蔚为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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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真好笑，至今斗狼不论碰上什么都可毫不费力砸烂，现在却被区区气球弄得精疲力尽。不过在疲倦的同时，斗狼也领悟到了一些事情。只要他左掌打出的速度越慢，气球被拍飞的距离也就越短。但是不论出掌快慢，他还是没有办法用手掌打破气球，顶多偶尔把气球拍到窗口处，被玻璃的边缘割破爆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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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来到傍晚，斗狼一整天都在道场练功，期间完全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肚子早就饿得头昏眼花。多亏了他天生一股狠劲，所以才没有因饥渴交攻而放弃。尽管如此，面对怎么也打不破的气球，斗狼的耐心已经来到极限。他嚎叫一声，五指成爪向一颗气球抓去。 9 M0 v$ H) V' i ?" N8 b! [( J
磅的一声，青色气球立刻破成碎片。 $ n1 z; B% h- v) e7 i( U9 q
斗狼微微一愣，看着散落一地的破片，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呆立不动。 6 m( W: ?& A9 }1 B( Y( L
为什么他的指甲可以轻松刮破气球，但他的手掌却不能？ 5 b H$ n2 S3 F- ]
因为他的指甲比较锋利？确实，但为什么尖利的东西能刺破气球？斗狼再次试了一次，他只用了不到1%的力量，就轻轻松松以指甲 割破气球。为什么他左掌使劲全力也做不到的事，指甲却毫不费力就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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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面积较小。物理学上，物体施展的压力=力量除于面积。因此面积越小的事物，便需要越小的力道来施展压力。这就是为什么，一般刀子比起棍棒有着更强的贯穿力。 6 M% |2 f, b) h
斗狼当然不会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傻人自有傻福，面对这种情形，他凭直觉想到了一个简单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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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把手掌的‘气’，弄得和指甲一样锋利，不就可以刺破气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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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狼想到做到，也没细想该怎么把‘气’弄得锋利，他只是聚精会神，咬紧牙关，左掌慢慢往一个紫色气球推去。 ; }- F+ N5 G8 S/ h9 R. x$ W+ e
紫色气球远远飞开，理所当然。就凭一个灵光一闪，就想随心所欲控制体内真气，谈何容易。但是斗狼有的是狠劲，他没有因为失败而气馁，只是咬紧牙关往另外一颗气球拍去。 ! B: G2 ]7 `# y* ~
斗狼的执着创造出了奇迹，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气球停在了自己的手掌。 4 |( W7 H) O( ?1 K- t: \8 @9 l
然后再次弹得老远。 + v& S4 M: X' F7 I
“可恶！”斗狼破口大骂，但语气却是兴奋的。刚才那一瞬间对他而言是极大的突破，从来没有气球能在他手上保持那么久不动。于是斗狼依样葫芦，再次把左掌推向另一颗黄色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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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狼对内功运息，化气行功的方法全然不通，但他拼着一股傻劲，竟然真的成功将掌心之气化为无数细刃，并非‘推’，而是以‘刺’的方式进入气球内部。那一瞬间，黄色气球像是涂了胶水，牢牢地黏在斗狼掌心。然而做到这点，那颗气球还是迟迟没有爆破，只是一动不动黏在他的手中。斗狼好不容易来到这一步，但这已是他的极限。他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将黏在手中的气球击破。斗狼心急如焚，拼命压抑手掌的真气，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局面。如果来到这里又是功亏一篑，那他真的会当场哭死过去，再也不能，再也…… & s# t4 U/ }& j- J+ m/ u. k
“别犹豫，一口气全部放出去！” 听那声音这么说，斗狼再也不顾一切，把体内所有力量集中在左掌发放。 ! b% f2 ~- A6 E( ]* r2 s(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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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气球爆开，其碎片比李绝弄破时飞得更高，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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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狼精疲力尽，他的左手掌心只剩下一片空气。因为终于打破气球，他只觉得如释重负，双脚一软就这样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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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功练到顶峰处，以退为进，以收代发。如果你只会一味猛攻，却不学习抑制、收敛体内之力，那样不单容易被人看穿攻击，而且也有体力加速消耗的风险。唯有学会压抑，才能让功力更进一步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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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狼意识模糊，缓缓看向身后的李绝。 7 E8 V/ E: i* E* \9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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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X' ^* _$ L/ g+ ? “将手中之气抑至最细，在敌人体内尽速引爆，以万丈气流击溃内部。”李绝蹲在斗狼身边，欣慰一笑道：“这就是排云掌的第一式：『万气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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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的容颜出现在李绝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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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她轻轻一笑，伸手抹去斗狼额上的汗。斗狼心下喜悦，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虽然浑身是汗，但他的表情却是说不出的畅快。- \' p+ D* }+ Z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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