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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为何偏偏到我这里,你,不救了?” + i- [+ l+ O: k) m/ U9 J; H
金和晁几近癫狂,面目可憎,一时笑一时叹,自言自语道:“温喃意......你知道,你但凡再勇敢一点点,我的肋骨就不会断开八根,我的两条腿就不会被打残,我都忘记自己躺床上躺了多久,吃喝拉撒都在床上,血痕屎尿沾了一床,我还是得睡在那里!为什么,因为他们都不管我,没人管我我怎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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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眼看自己的伤口流血不停,跟那些东西磨蹭,溃烂,发脓,结痂,再被我抓掉,继续流血,溃烂,发脓......我无数次想割掉那些肉,它们恶心,它们令我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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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根本不知道,你一走,我还会被他们折磨多少年,我明明可以早点逃走,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宁愿死,我宁愿无家可归,我也不想回去!至少,你不同情我,找人送我进医院,我也感恩你一世。谁知道......” , {- D8 S" n$ ]( w9 A; M' x* q1 f
他抓住温喃意的衣襟咆哮道:“为什么不救我——!” 5 w; q. X# y( X8 G- J& E8 B( b" ]
温喃意的指甲嵌入掌心,她有些喘不过气,对他呢喃道:“停,停,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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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下该怎么办,她是警察,她立志救死扶伤,可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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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罪不在他,也不在她,那是谁的错? ! h$ I! e; p1 ^5 V
温喃意红着眼眶对金和晁道:“事到如今,我再解释也无用,但你相不相信都好,我当时真的,没有不想救你。” . G- c5 H- C r% r6 o: K; O( b2 Y
金和晁喊道:“我还信你?!” 0 ?: H7 f3 z/ \& E2 `
“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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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是去找人帮忙,可我来迟了。” ' ~$ q0 S H4 S5 n
温喃意望着他,说出了毕生最诚心的三个字:“对不起。” # v6 `$ p( ]# I# g! N* Z6 p$ N1 |
“你想杀我便杀吧,我自愿。”就当还他,还李医师,也还那十八位惨死之人了。 1 X7 G/ B8 s ?+ y2 u G+ Y
“如果杀我,能够让你释怀,我心甘情愿。” 7 M! ^( T" x3 M
“......” ' a; g. N: L, p; ^5 T0 U$ p
话落,他们相视无言,温喃意是不想开口,金和晁是开不了口,因为金和晁又开始头痛欲裂,浑身乏力,跪倒在温喃意跟前。她心想,如今众鬼魂真会挑时机行事,她都做好被一刀割喉的准备了,结果金和晁恰好就被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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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当前,此时不溜何时才溜,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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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相比金和晁,温喃意其实更怕这只鬼,毕竟人还能用肉搏,鬼就只能念经或贴符,她既没符又不会念经,唯独会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但显然毫无作用。 ) [6 x% C* E+ B0 D
霎那之间,她已至门前,一拉门把,嗯?为何拉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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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金和晁亦自身难保,无暇理她。她沉思片刻,该不会门只能从外打开?话说都善他们去了哪里?别啊,她还不知道面前这只鬼好不好说话呢,若不放过她的话结果便是一起变成鬼了。 , x) [1 q7 D) o3 I% ^, G
好吧,总好过被刀削死。 $ u1 j' Q# [9 O3 b. z* J
温喃意就地举枪,枪口对准金和晁,除了求个心安之外也别无用处。果然不出所料,都善嘴里的低吟声猛地止住,接着便是那一幕白宿所见。 " Q. s4 q" k6 {0 o6 t
他真的完完全全,变了个人,不对,较准确的是,像是换了个灵魂。 # Z8 k% W3 v! T( v8 V- V3 ?
但见金和晁的行为举止突变,似年龄倒退至十几来岁。他挠头发,环顾四周。且说眼睛乃灵魂之窗,即使极为相似,看双眼便能看出不同。这只鬼眼神清透,眼珠骨碌碌地转,灵动多情,还夹带几分不羁。是少年,无害的少年,可惜天妒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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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喃意尚且没发现自己未蔽地站在原处,待她反应过来,那只鬼已经看见她了。 ; k& z( e: t2 h' {. V! W
温喃意:“......”她立刻紧闭自己的双眼! 5 A& D; {1 ^! |- f" {; r- t. E& k+ i; ?4 D/ y
鬼取人性命,应当是一瞬间的事吧,嗯,短痛必定比长痛要好些。可过须臾,心脏依然蓬勃健劲,丝毫未损,咦,鬼,你还不下手?她还听见钥匙叮当作响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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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F# y, M& Q& s3 Y
温喃意微睁眼皮,用目光缝隙打量那只鬼,只见他拨弄着钥匙,正将它插入钥匙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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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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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真的活见鬼了!鬼帮她开门?!该不会开往的是阴间大门吧喂! E$ K4 [) P8 s) E
此时,鬼忽然开口道:“......姐姐。” $ p# |. n/ o/ i+ L2 }
温喃意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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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嗓音,这语气,这声姐姐,她绝不会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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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紧把抢扔了,握住他手腕道:“小国,小国?” 5 d$ O+ Y/ ?5 ]9 m" D; |
小国温和的笑容扬起:“是我。” 9 i: b0 Y% @6 K/ k* |. U
荒唐,荒谬,金和晁方才就在她眼前,一瞬变成小国了——?温喃意眼冒金星。 4 Y! g& t4 K( s8 f
她哑口无言道:“这,你,不是,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别来告诉她,昔日与她相处的,是一只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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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国正想说什么,奈何此时,四面八方传来警笛声,一列警车浩荡驰来,一街排开,数不尽的枪口无一不瞄准这栋白房,都善等人面露忧忡,皆等着要破门而入直捣虎穴,他们岂能料到屋里二人正拉拉扯扯,被拉住的人还是小国呢。 % o$ P9 ~% M* h) x
温喃意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等等等等......你要作甚......你要自首?你要去自首吗?”今日一天她又惊又悲的,此刻元气大损,却竭尽所能都要把小国转动门锁的手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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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不是你犯罪对否?我们可以解释,可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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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国仅言三个字,无用的。 2 T4 O) h" _* K2 ]# t# ~
温喃意噤声了。她还能,为他辩解什么?他不是犯人?金和晁和小国是两个人?旁人会信吗?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 o5 u; _7 C- J$ B- H3 }3 W( t4 K
就算信了——小国也会被捕。难道警方可以美其名曰不冤枉好人,放走金和晁吗? + E; X. K9 P$ P" N. R1 F
最终他笑道:“姐姐,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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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即开,一人走出,双手应声举起。炮声弹火不响,温喃意的世界却横尸遍野,血雨滂沱,为第二场,也为最后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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