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未来 , I. I% Y. E( f* y1 n9 t
! ?4 v) W9 C, J4 T$ {5 }
从什么时候开始， 6 o9 P# g1 W8 |5 ~3 D
变得能轻易想象不幸，
5 Y) C( Z C7 m
难以相信幸福。
( N+ l; p' ?" I7 F/ |6 p
如果你断言自己的不可能， h8 J; r& q; t
我会告诉你，
. O3 v/ w% {# X4 ]0 Q. u
你所值得的那一切。
8 L9 u& i4 `; x: j
; i, |8 e- D2 S# L" e
) z5 c5 W4 Z( V+ P' |4 `- j
从吉陇城回来已经过了一星期，而我的伤也差不多好了。 2 s0 X% m. L9 a; d* X2 q' J
躺在床上养伤的那几天，我都在思索着自己应该怎么做。千思万虑后，我终于想出了一个好点子。
" h! A! U, j) V* L# \3 b8 k4 R
如果计划成功，我就能从黑暗的犯罪世界里全身而退。
) [: C3 H0 U. R2 Z) A$ H4 A
这个计划的关键人物是黑狗老大，所以我私底下联络他，并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 Q" p7 j( U& `5 b. P
出发去见黑狗老大的那一天，小美还担忧地出来送行。
a9 u7 W i% o3 H4 I# f
“不是什么危险的事吧？”小美不满地瞪着我，只因我并未向她透露我要去哪。
. o* _1 u1 g( @' ~
“不危险，没事的。”我笑道。
9 M' R% N/ I& ]: ~
“早点回来。” ; y' W2 A K: b1 G# W/ D
“嗯。”
) r' E+ X9 y& S5 O4 ]) o2 L# I
于是乎，我再次驱车前往霹力区的怡宝城，来到了黑狗老大的豪宅前。一位马来青年上前问话。我表示和黑狗老大约好了要见面，他就让我进去了。
9 U$ f2 O( _$ w
他领着我来到书房，黑狗老大正在里面办公。
, O* o$ x5 H4 s8 L6 S# Z+ y& g
“又见面了，李俊明。”黑狗老大摘下老花眼镜，问道：“这次怎么不透过理查联络我？” & S M1 e! _% N# j
“不用每次都找理查吧？”我苦笑，“而且我有事相求，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2 l) T3 a6 ?, b1 t+ E* ^! \黑狗老大挑眉：“说说看。”
9 }( m7 t$ f" z
我说完话后，黑狗老大皱起眉头，凝重地盯着我看。
7 ?% e/ G. e- A% I M4 G* [: |" n5 X- S
“这种事，不是没人提过，我也干过。只是，这种事情很不好办。一来嘛，价钱不菲。二来，被发现的话，后果可是很麻烦的。逼得你必须做出这决定的人们若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就肯定不会放过你。” - z& ]# q0 V# t6 C% w3 l
黑狗老大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你惹上什么人了吗？” : u4 `7 n8 J5 X! S0 d
“可以这么说吧。”我耸耸肩，接着道：“我想过很多办法，但，我觉得还是这个主意比较好。如果成功，我就能顺其自然地消失在众人的眼线中。到时候，知晓真相的就只剩下你，还有你身边的亲信。我相信你们的‘职业道德’，你们不会出卖我的，对吧？”
, z6 t4 Y: O0 A
“自然不会。但你确定要这么做？”黑狗老大再三确认道：“或是说，非得这么做不可吗？这表示你必须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微笑，反问道：“黑狗老大，你为什么会进入犯罪世界？” ) w0 G% e0 g( p; A
黑狗老大一愣，笑了笑说：“我年轻的时候，要有钱，要威风，就只有混这行比较快。要钱有钱，要名望有名望。” # l% u7 r( v! b: q# H& d
“这就是你的原因？”
P0 @, ]# [8 d, O: K. u6 n
“是啊。”黑狗老大回头看着身后的落地窗，幽幽道：“为了衬托她的身份，我必须拥有名望……” . D2 k! S- e: H& R: g4 l) L
我愣了，笑了，悲伤了。
# L! G7 w- M) ^+ P9 J& I) V% _黑狗老大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4 H4 Q6 u. }+ ^( o* @2 o
“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而进入犯罪世界？”黑狗老大问我。 - N# m) _% m- V
“因为……衰吧。”我爽朗地笑了，“因为迫不得已，因为无能为力，所以无法离开。” 8 y- O' g* ?: c& [$ R) m: w7 p5 j
“那现在，又为何要离开？” ! H0 u2 ~" m; f
“……因为有了离开的理由。” 3 f' U6 D0 K* r; m' M+ H @
像是没有回答，又似一个模糊不清的答案，但我想“拥有理由”这件事对我们这种人所代表的意义，黑狗老大是明白的。 p) h; V; n; U# o$ `) R% ]3 h3 M
黑狗老大答应了我的要求，而我也写了一张天文数字的支票。交上这张支票后，我的银行存款就只剩不到两千元了。 " }, S3 t- ~/ T: @
如果黑狗老大要的是我所有的钱，我也会给。
% z' m- h- V7 z
就算没钱也没关系，离开犯罪世界后，我也可以尝试接触正常的工作吧？
7 ]; n8 B% Z% D- w
可能，我可以在餐馆打杂，当服务生，或是Grabfood外送员之类的。 $ T5 A V( \5 v8 J
应该可以的。 7 }' r5 i( W' P: {( O8 P/ V# G% W" M
3 u( O8 s% R5 p* Y3 u* a4 Y( ~
6 \' H3 @! r2 w
+ H4 t/ s g) G) P
··· : X- W! `6 Y+ u8 H6 g" j; I
2 a" J! x* N' o8 s/ O# J. N" C
]; V$ Q5 x' Q7 j% K
- @9 f# U; g9 s; c7 ?2 U& N! A
这阵子，阿龙时不时就会约我出来喝酒，但我都以戒酒了为由婉拒。他不信，还急躁地说：“戒什么酒！出来喝酒，我们去吉陇城喝酒！” : W* c" X, |& N* d) q% ^( V
阿龙一直都想找我去吉陇城送死，但因为最近会有一批货送到海滨岛，让主要负责处理走私活动的阿龙非常忙碌，也减少了和我的联系。
: a- D& b9 U1 ^: t
这是机会。 / o- P {" ~3 B9 c& S6 q( H8 D
“小明，你又要出门吗？”小美看着我，不悦道：“你最近总是往外跑，到底是去哪里？” 7 e& a7 w$ i) F! t. l. s) c# i" n
“没去什么可疑的地方啦。”我苦笑道，准备着要带出门的东西。 / @( `, P' ?+ ^, f, D
“真的？”小美挑眉，眼神藏着狐疑，活像个怀疑丈夫出轨的妻子。你明明才十五岁！ ! n+ ]4 j$ x" Q
“真的。我只是有事要去一趟海滨岛，晚上就会回来。” $ }4 P. K: s3 W) f! y* B W
“海滨岛？”小美一愣。 : j9 N! P a/ c0 ?: g( U
“你想去吗？”我问道。 4 z9 U& z$ E1 r Q1 h
她犹豫了半响，抿嘴，点了点头。
8 }+ }0 C! @% @2 I7 @$ ~
仔细一想，带小美来到高苑镇生活后，我就没再带她回过海滨岛。当初，她表示自己对海滨岛毫无牵挂，但真是如此吗？或许，她还是很想回去看看吧？
. F3 u4 `" |6 ~% t7 H# ]
但，不行。至少这回不行。我不能冒险带她去海滨岛。我可不想带着小美时碰上什么阿龙绑我上车，硬是带我去吉陇城送死的情况。
: e# f- T6 ?1 j+ n, q3 e
“这次我不能带你去。”我摇了摇头，“下次吧。” * {: |' z$ V/ W# R% ?" b2 H( N
“好吧。”她颔首：“早点回来。我会煮晚餐的。”
$ M: }. G5 o* T9 f5 ^& r, l( c
“我会的。”我不忘提醒：“调味时记得尝尝看，觉得不够咸才加盐。” 2 [0 c% I. U. \$ Q$ ]$ C
“我知道了啦！”她红着脸。 , o( m% y/ K& [9 S- o: A
我莞尔。这种芝麻小事一般的日常对话，不就是我们梦寐以求之物吗？
# N: T& @; j6 e- I0 N
就好像我们的名字，小明和小美。这是几乎每个人都曾在书上或网络上看过的名字。对我们而言，这却是平凡与幸福的象征。
! R- _; g" n( C7 d2 b& C8 w
与小美道别后，我驱车前往海滨岛。我特意不告知阿龙，以免他将我掳走。 & s6 H1 z2 S; t( o/ x% l* V
我来海滨岛不为别的，就为了到总部找韩老大。
# ?0 L9 W; o% y& ^1 \! L2 h
“俊明，我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韩老大这回没在泡茶。他坐在长桌的一端，手中正翻阅着一份文件。 3 W$ x: W5 W! A- Q: y$ T
他放下文件，说：“你突然来找我，难道是因为北海区出了什么事？”
. P: t& q" a+ ~9 O2 X& S3 b9 Z
“倒也不是。”我尽力地挤出笑容，实则非常懊恼。
6 b- W% M" Y) K. K$ T" l- F
有人要你的命——这句话，我该如何说出口？
z+ n0 ]5 y* A( [
我不想卷入帮派纠纷的麻烦里。我不是一个狠角色，只是个小喽罗。我不想成为老大，我只想离开这里。 ; I* R! n0 v! ^- w4 c
在我犹豫着如何开启话匣子的时候，韩老大先开口了：“俊明，你还记得黑狗托你交给我的文件吗？” ) y/ i! a' A& A; y. X1 B9 }# t1 k
“记得。” 0 X% z- \$ E' p2 z
“文件上写什么，你想知道吗？”韩老大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 o. M6 h( Q1 |1 R: w2 w3 N1 i6 N
“不想。”我脱口而出道：“我不愿再接触那些讨人厌的内幕。”
& B! F* E, U" r, U" C3 F0 t
我说完这句话时，韩老大身后的几位亲信都瞪了我一眼。 # A7 ~3 b) t# }6 \. u0 L
“哦？言之意下，是你掌握了某些内幕情报？”韩老大挑眉。 / @- Z. b4 W; |: V0 y, A0 [
我深呼吸。说就说吧。
4 M' W7 L& u, @; w) t0 G
“韩老大，你听我说。有人，要你。”语毕，我比了一个割喉的工作，示意死亡。
# _ ~: b# S1 N8 ?! \
“李俊明！”韩老大身后的一位亲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掏出了手枪。我反射性地举起双手。 ( D8 P# n5 c! C+ x& j
“喂！当我不在这里啊！”韩老大吼道。亲信哼气，收起了手枪。
" z( }7 {1 B D4 \
韩老大望着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2 `+ _0 T) M" @2 k
我不知直接说出阿龙与乌鸦的名字，到底会引发什么样的结果。我想了想，只好说：“不小心知道的。我知道有两个关键人物牵涉在内。一位是别的帮派老大，一位是……我们自己的人。”
1 _) m S3 Z* X+ x
韩老大笑了。
# `8 Z& {! B8 G* r$ U) t
“我早就知道了。”他说道。
$ I) W# v# L: ]: M/ k/ O: l
“啊？！”我大吃一惊。
{- k: T1 w/ u1 F
“黑狗给我的文件说的就是这件事。”韩老大不疾不徐地说：“我早就知道有人要我的命，也知道是谁计划的，更知道准备背叛我的自己人是谁。” 2 ~5 c7 E3 d5 l7 U, N2 t
“老大，您怎么不告诉我们？我可以揪出内鬼，一枪毙了他！”刚才那位亲信低声说道。 1 e; ]; i* V1 d; c1 t! m- @
“这事急不来。计划这事的人，势力可大了。”韩老大看着我，“是吧，俊明？”
. O* F6 @8 _# M& o ~- B
我呆愣愣地点点头。
8 ]: T- V( S) q
“俊明，你不必管这事。你说你不想再接触内幕，好，我成全你。”韩老大说道：“等你出了会议厅的门后，你就不会记得这件事了。忘记它吧。” % K1 ] R, y7 t0 o9 ^
“是！”我在心里暗叫太好了。
$ ^2 Y+ Z+ m: [4 m& F7 J6 s2 y
“还有。”韩老大冷不防道：“你想走就走吧，我不会强留你，也不会要你留下什么代价。” , n8 o3 V8 Z: j( m L7 Z( @# b
我微怔，愣在了原地。 8 M5 H. h, t+ u* E9 S3 Y7 |
韩老大站起身，走到墙上的水墨画前。他示意亲信们将水墨画搬下来，只见水墨画后的墙竟然镶着一个保险箱。
' }# F0 v. B4 B: L& S* a0 J; ^
韩老大输入密码，打开保险箱，取出了一个背包。那是我当初来交小美的赎金时用的背包。 & P' d$ E% @7 o! `5 q; f
“这里有二十五万，是你自掏腰包的那笔钱，我现在还给你。”韩老大将背包放在桌上，“你带着那孩子离开吧，别再回来了。”
4 ] g. P* Z! _5 o+ C
我长大嘴巴，许久后才吐出一句话：“为什么……”
3 K- K6 a8 M# H9 h+ x) ]" t
“俊明，你知道我是怎么管理组织的吗？”韩老大打岔道：“我呢，会仔细观察每一位组织里的干部。忠心耿耿的，我会将其安置在 身边。有心怀不轨的，我则会暗中调查他的行踪。” . s- T8 C y5 @, v+ c' N& X. R
他顿了顿，接着道：“而那些我看一眼就知道，并不适合在犯罪世界里打滚的人，我更会安排专人调查他的生活，分析他能否离开组织。若可以，那我会适时让他离开。毕竟这样的人留在组织没有好处，倒不如直接放他自由。” - {/ M/ P- C2 L, i; [4 i' b- W
韩老大走到我的面前，说：“而你就是这样的人。”
3 E% s! K9 `' Y
我站起身，激动得说不出话。 2 }$ R% i+ c4 B! m
“把你从海滨岛调到北海区，为的就是让你暂时远离组织，去过更正常的生活。”韩老大叹气，接着道：“在这圈子里混了这么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一目了然。唉，其实这社会上的好人和坏人都不多，最多的，是冷眼旁观的人。但我知道，俊明，你的确有着非守护不可的人事物。” 5 Q# c7 m4 L; f) c) c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暗中调查你这件事，我很抱歉，不过你放心，知道你的事情的人，就只有我和身后的几位亲信。我们是不会将消息泄露出去的。”
+ U; t( ?0 v% W9 r
我咬牙，泪水夺眶而出：“谢谢您！” " V+ e0 X- q# y! y' z4 @8 Y: S
我自小就不曾收获过父爱。韩老大虽是犯罪集团的首脑，干了很多伤天害理之事，但他有自己的原则。
" Q0 X# ~( ]- y" {+ D( U4 m
他嘱咐我别再回来时的语气，充满了一股严父般的语重心长。
% D: ]! g* F4 p' G+ V9 A: Z# M4 Z- Y
* a9 J$ c2 }3 `$ e" ]4 Y* w, i
6 c& E- j: W6 E |, G
··· - g$ P: g) J, k
' U$ P" }* @4 X/ r0 s
C% l4 s1 B2 ^2 y8 ?: n7 }
. i* j4 f) i. B7 x* x6 |/ @
韩老大之后到底做了什么决定，我不知道，但这一切已和我无关。 7 S! N1 A# K- x3 u! q3 R0 ~
翌晨，我起身后就准备了两份简单的西式早餐。太阳蛋、火腿片、烤面包和冷冻加热的马铃薯饼。都是煎炸食物，不健康，但好吃。
$ l% f: _' `3 ]7 x& c; G( Q" d
我快吃完时，小美才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间。 2 Y2 D# a6 M# K
“昨天又熬夜了？”我没好气道。 n( w! T" R' C1 R: _6 w* m
“没有很迟，我十二点半就睡了。”
2 B; Z: H( _! W6 a5 n( X' E; s1 p
“十二点半就是熬夜了！”我翻了个白眼。 ! a2 d5 ?! C' m6 w1 u. V
小美在家自习已不再是秘密。我虽然没有对她承诺，但我已经盘算好了：搬到新地方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她复学。 # g& H: W0 [. g/ k! s1 U* k
“我希望你的成绩提升，但不可以把身体累坏了。”我叮咛道。
2 U) k0 V1 I5 T# f
“为什么你希望我成绩提升？”她笑问道。
" q, d, \9 H5 B0 `7 M
我别过头不说话。 & X& b# Y# k0 q6 @ D" c
为什么？因为我调查过了，只要你的成绩够好，就可以直接参加专门考试。只要考试通过就可以直接升学，不必重读一年，浪费时间。
9 Q4 N# G- R6 h. E' d$ p$ P) `
小美虽还年轻，但正因为年轻，所以才必须把握更多的时间，去享受更多的事情。
/ B$ o7 \- s3 L/ s0 S, E5 C! L
趁着小美还没吃完早餐，我说：“我出门一下。” 5 q/ x$ w2 j% t; j9 F: L4 s( I0 N
“去哪？”她问道。 9 t D- K9 ?+ m7 v% q# A5 T
“出门买点东西罢了，很快就回来。” * X1 w2 ~4 ]& q) A' r
离开家后，我没开车出门，而是敲了隔壁吴依恩的家门。 % b' G) H" f* k* g% e* q
“俊明先生？有什么事吗？”来应门的吴依恩打哈欠：“对了，今天我没上班呢，要不咱们今天一起吃午餐吧？小美之前说她想学包饺子！” " {0 N p3 k1 |4 X& o! F R
“好啊。”我笑道，顿了顿，又正色道：“不过在那之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 c& z- Y- T# t2 O: G# n, K
吴依恩微怔，瞬间清醒了：“怎么这么严肃？什么事呀？”
; X; Y2 v* j& T
“和小美有关的事情。”我压低声量。 + a4 d9 H5 O0 F( ?
我告诉吴依恩的事，是“如果可以的话”，小美一辈子都不知道为好的事。 2 S' z+ L5 G1 G+ g8 }% _
离开吴依恩的家后，我根据她给的食谱，到超市买了包饺子要用的食材，并顺道去了趟律师所。
. j) Q; Q# G$ k6 A3 }
回到家后，吴依恩已经到我家了。小美一脸担忧地陪在她身边，关心道：“依恩姐，你怎么哭了？”
# F: V2 X) d0 X' W' }& ~# k y
吴依恩双眼红肿地瞟了我一眼，强颜微笑道：“没事，我只是……想起了昨天看的一个感人肺腑的电影。”
0 i% y( s; g! ^+ P. d5 P
“原来是这样。”小美松了口气。
8 ?- y5 G) U9 ]- E, M2 t: R
我站在小美的身后，苦笑地看着吴依恩，用眼神暗示她：你别这样啊！ & d( Y+ O( u6 A: m8 F8 w- [
她轻轻地点点头。
; h" |- Q& c6 K, T; a6 L2 F
我赶紧转移话题：“小美，你看过电影吗？” 2 t6 G$ K- Z/ ?
“电视上看过，电影院的倒没看过。”
8 r' L2 F8 O% V+ V& ?; l, Z; c9 V
“我也是。”我笑了，“改天找个时间，我们也去看电影吧。现在不说这个，来，大家一起准备午餐吧！”
" b3 i& t }5 m" p. K& E
我买了饺子皮、肉碎、包菜等食材。准备好饺子馅后，吴依恩手法熟练地开始包饺子，我和小美则依葫芦画瓢地模仿她的动作。吴依恩包的饺子整齐漂亮，我们包的则大小不一，非常丑陋。 / G/ j8 B8 l% j+ m1 N0 V2 J
“你包的真像用过的卫生纸。”小美毒舌道。
* I2 e0 @: t9 q7 g8 M3 p* U, J6 @
我不甘示弱地揶揄：“你真贪心，包那么多，内陷都满出来了！” 3 o3 @1 G: v7 {$ {( R
吴依恩抿嘴，突然就潸然泪下。 : n3 t3 |2 `; {
“抱歉，我……我不知怎么了。”她站起身，急道：“我去洗把脸。” 0 Z$ D$ ` ? c7 Q" Z: f
吴依恩朝厕所走去，小美则狐疑地咕哝：“依恩姐到底怎么了？小明，你有什么头绪？”
& c3 [1 H+ J( r" R% a% u; G9 t
我随口胡说：“可能是失恋了吧。” # n$ }5 `* H- ~, T, V
其实，我知道。 . o! R: l5 i; [7 Z1 ~2 T j
吴依恩会有这样的反应，我完全能理解。
d1 i% z) K% U [6 u
这都是因为，她是个细心敏感，且温柔善良的人。 ! L5 [* k! X) c/ N
“对了，小明。”小美唤道：“你什么时候生日？”
! v1 S/ x8 X. P9 i! g) u0 \
“生日？”我微怔，“我不知道。我从未庆祝过生日。”
; ^5 K$ j4 U( A& Z+ J3 h* h
我母亲都没给我取名字了，生日什么的，她更不会在乎。
2 S1 |7 k7 m4 q+ j8 P
她蹙眉：“怎么会不知道呢？身份证上都有写，不是吗？” 8 Q, ^/ ]5 `+ K
我手脚生疏地包着饺子，说：“我是真不知道。我的身份证和你的一样，都是特别订做的，号码则是对方随便决定的。”
! \/ c6 K4 ]8 \" w0 u% e8 w8 v8 V
“原来是这样。”她失落地低下头：“抱歉。”
" S: Z& L" F$ S, S6 \2 o
“干嘛道歉？又不是你的错。而且我的生日也没什么好在意……”
8 @2 U- T) }2 B$ n7 d9 q
“这可不行！”小美急道：“你以为不会有人给你庆生吗？我呢？依恩姐呢？小明，要不你也给自己定个生日吧？” ( ?7 B0 |( _$ p1 z
我一怔。
3 j" k$ \7 S; C9 z; P
所谓的庆生到底是什么？
. l# G' \4 j: Q8 i! k' S; h
被祝贺一句生日快乐，到底是什么感觉？ 6 u4 U; }8 V* v4 Q: J2 H! E* u+ h
祝贺他人生日快乐的人，又是什么心情？ - h* z0 n F1 q9 q
是不是非常高兴，自己所喜欢所爱的那个人，诞生到了这个世上？ / e7 H6 k% s3 L4 {
如果是这样，那我一定会为小美庆生，因为我是如此地高兴，如此地感恩，她能进入到我的生命中。
3 D# t$ f% D# ^; s( Y. v7 A
这种感恩与感动的心情，应该就是庆生时的心情吧？ ; \. u4 {6 X, X& J& k+ M$ A$ L
“你决定吧。”我开口道。 : N% t3 m+ x% @$ E5 ~1 c3 D& L) z- G* N
“我？” 0 t x" Q/ e( [6 \% A* l
我颔首，爽快地说：“不管你选哪一天作为我的生日，我都会带着感激的心情接受。” * Z2 n3 ~9 t: \
她抿嘴，又低下头，脸蛋浮现阵阵绯红。 & t6 g6 a7 l( W1 |" w; S5 k. m7 w$ T" G8 M
“就一样的日子吧。”她说：“你的生日也定在三月一日，我们一起庆生。”
, M8 j% T8 A- y; {- ]: ]
“一样？嗯，可以节省蛋糕钱是挺不错的啦。”我说。 + S/ {2 Z& X3 ]1 g' C1 {
她瞪了我一眼：“才不是这种理由。” : y% |, j+ e' y) \; ]0 ]
我莞尔一笑：“我明白的。” 3 O0 R' D8 a7 P$ e# {9 m. n
她微怔，回以一笑。
! h, k2 X, [2 @% F
饺子包好了。我和小妹包的饺子全拿去煮水饺汤，就算皮破了内陷的味道也能溶在汤里。吴依恩包的漂亮饺子用水煎的方式料理后，底部煎起来是金黄色的，好吃又漂亮。 * i% J$ T& e/ Z8 D$ f9 b! A
这种大家一起做一件事，一起完成的感觉，对我而言实在太美妙了。
" r% \. s* G7 ]* d) B2 k! _
对渐渐习惯这种日常的自己，我甚是欣慰。 . O8 U+ y; L( ]9 v; N6 d ^* a
+ T) a6 r8 k5 E b6 q7 Z
! G0 C) l! j( B1 U r) s4 m
r- y9 k' `7 y9 G1 K
··· 0 u4 Z% y9 ^- c3 H. N S; E# f
/ e" }" i" C; I' K
* w$ T) z) D0 m9 s
' ~, G3 p. `, v, ?( {0 y; q+ v
数天后，我接到了黑狗老大的来电。
: x% A' Q1 n5 v' a. `
“俊明，你要我办的事情，我全都弄好了。我们随时都可以执行你的交通意外。” 4 @8 k! q/ I. X! k6 u+ x. r
交通意外？
+ n* ]" |4 _" d7 m
没错，就是我的交通意外。 & p! B3 [% I, l5 Q& D
“谢了，黑狗老大。”我感激道，“就……明天吧。不必再等了，明年晚上就执行计划。”
4 r: y B9 O( ?7 t
“好吧。明天晚上你就开车到高苑镇的郊外，我会让人把东西送过去。” / r; a+ S3 m9 t: W1 G
“是你信得过的手下吧？”我小心翼翼地问。
/ R% l' c8 p O4 J% U. `& M6 U
“当然！”黑狗老大笃定地说。 ' ^8 M' S V( ?8 T' G
他再交代了一些需要特别注意的细节，我一一记在心中。 / O* A2 @( ]" E+ P9 j$ |( B X
终于要开始了。
. R9 H9 I- U6 `# _1 H9 y3 @+ O
我拜托黑狗老大帮我办的事情，就是制造“李俊明”的假车祸。
) q0 }% Q* D( `3 `5 w
我要让现在的自己“死在”一场“交通意外”里，借此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消失在所有认识“李俊明”的人的视线中。
/ i9 k6 l) o9 y+ D1 l8 w
我以前怎么没想过这个方法呢？如果我以前用这方法，说不定就可以骗过乌鸦了！
/ X9 c& s ~6 Z0 N
韩老大已经明示让我离开韩帮，但就算我离开了，我也无法逃离乌鸦的纠缠。那么，有什么方法既可以退出犯罪世界，又不会被乌鸦逮到呢？ , b' o& l( Z$ h" [6 u2 j
答案就是去死。
) z4 b5 [6 J8 @ s% P, a
乌鸦一直追着我不放，是因为就算我改名字，也总会被他追踪到。 ) D2 }+ |) j4 ]1 x& ~4 Y
我需要的，是让他相信“我死了”。 $ N# @ j4 m! m3 N) }
当然，我不想死。我想和小美一起活下去。 % v& `4 j* _0 j8 B) j
所以，我左思右想了好久，最终决定策划一场假车祸。
* S8 W- y1 x- b& A* _; V
我找上了万能的黑狗老大，拜托他帮我准备一具无名尸。这种尸体在各大医院的停尸间里就有不少，花点钱就能搞到一具，但要找到身高、体重、血型都和我一样的尸体却很难。但很幸运的，黑狗老大帮我找到了。 + [. o7 V+ ]4 F7 c% q% K2 P7 S
用上尸体当然会叫人良心不安，但，我有良心吗？我是干过卖毒品和绑架的人渣，我不可能会为了自己而难过，我并不是温柔善良的人。
; r) ^' }: g" ~5 z7 o, ~
但若是为了小美就不一样了。我策划这一切，为的不过是陪在她的身边。所以，拜托黑狗老大后，我又去一座庙前跪了几个小时，顺手捐了几百块的香钱。 9 J( j, ?; T7 s9 F5 a4 U( A
或许这样的举动于事无补，但我只求让自己仅存的良心能好过一些。
/ ?8 U0 S9 |: y. r; j
最后一次了，我告诉自己，这是我最后一次干丧尽天良之事。 , |4 y6 Q; [! N; y
话说回来，准备无名尸为的是什么呢？答案是让无名尸替代“李俊明”。
! Q w p/ J5 ~4 b+ g" g7 z
我将开车到郊外，与黑狗老大的人会合。他们会将无名尸放入我的车里，并让我的车发生严重车祸。当然的，能够证明“李俊明”身份的一切证件，我都会留在无名尸的身上，连同车子一起烧成渣。
/ ]1 ]7 V& Y* H- Y5 w! c) N
我同时也拜托黑狗老大帮我准备新的报生纸和身份证。我的新名字，和李俊明相差不远。
6 s' X, d& X, U; u% ~) f0 o0 a
李小明。
, W; Q" C; x( Q8 a" W
这就是我的新名字。
) Q8 ^% k: i1 j! i% [5 `( C
一具无名尸、一切新的证件、消除“李俊明”在政府系统的资料、买通警察、医生、法医等相关人员的贿赂费、以及单纯给黑狗老大的工作费用。
( h. U' e3 m1 } u
这笔钱根本就是一笔天价。好在韩老大将二十五万交还给我了，否则之后要搬家或找新房子都会很困难。
9 L; T/ r, ^) X! \
明天，“李俊明”就会在郊外遇上严重车祸。因为无法从车里逃出来，他将被活活烧死。这种意外一定会登上报纸，届时，一切认识“李俊明”的人都会认为“李俊明”死了。 9 c6 ^. }8 s0 `9 E8 m0 p
与此同时，“李小明”会悄悄地诞生到这个世上。 * n( R, L' ~% M5 j8 J
这就是，我的计划。
, g3 C& N S5 Z0 V: W6 W) a5 `, o0 M; q9 h; M
5 i0 ?1 B! m$ V! I% H
4 o$ k9 h, f" N$ w% W
0 V6 P& e2 N, k2 E6 z
··· - A2 E" |* [+ s( D- C4 Z
- f" r& s2 G) ?. i9 y8 G2 U
. H9 }1 U6 z2 x& B
8 E6 _. c2 K1 Q+ G. W! \: C) v9 l
翌晨，我迎来了“李俊明”的最后一天。 1 {% w% a1 r, z( n; `- D
今天又是我负责下厨。我烧了锅水，在水里加了盐巴和食用油，待水沸腾后就加入两人份的意大利面。
4 i: d' a6 Y r# l$ V5 ~$ ]2 D8 ^
“今天吃啥？”小美凑到我的身后。
, [8 {9 u. u6 e& j8 e9 {% v
“白酱意大利面。”我从冰箱里取出罐装白酱和帕马森起司粉。
( b% c G1 e6 e8 ]5 B3 r) n* s+ f: Y _
“太好了。”小美浅笑。她特别喜欢吃意大利面。
( S: U7 Q) g2 H! t* ?
用罐装酱料煮面，怎么煮都不会难吃。今天的早餐，我们吃得特别开心。 7 |- f. w E* C' W
早餐后，我泡了两杯咖啡，其中比较甜的是给小美的。
" d' }" C: N/ |. W, P9 Q
她坐在客厅的小桌边，一边喝咖啡，一边自习功课。
# p+ @- Y) w) e7 Z$ A$ T
我坐在一旁，闭目养神。
7 n5 Z2 k6 m+ J; h$ }: N. \# N" Z1 e
其实，今晚要干什么，我都没告诉小美。我知道她会担心，所以待事成后，我才会将真相告诉他。
0 Z; D# u9 V0 P
“我出去呼吸一下空气。”我站起身来。 $ L- |8 n0 {# K+ L* ]8 ?
“不是去偷偷抽烟吧？”她挑眉道。
8 ~. @7 m! R3 K9 o* w: V
“才不是。” 3 k& S' A/ S9 m9 U- b
明知故问。她早知道我已经为她而戒烟了。 9 A/ A% X- S& d8 Y ?1 B- D8 K! s( S5 r
我来到院子里伸懒腰。院子的地上有几滩昨夜雨后的积水，水面上波光粼粼。
9 Y% M9 B, M- I; ?% U
我莞尔。 9 v* ]! s# A( d, ~% e+ ^
原来就算不是海洋，只要是水面，被太阳光照射就能产生璀璨粼光。 , d! t3 C$ |- b+ v8 s
只要心中有所追念之人，我就不再是行尸走肉。
4 }) }6 W$ q& {( a. s
我抬头，眯眼注视天空。今天太阳淡淡，气候舒爽。 " J" ^ _, {: `
阳姐姐，你在看着吗？ $ \4 ?* i& c7 u0 t k& \. {
阳姐姐，我没有死，我离开了吉陇城，看过了大海，见识了波光粼粼。
1 [# K5 n7 c6 I' M+ k: O* P
我和李小美相遇了。她给予了我救赎，让我寻获了活下去的意义。
+ H( Y$ Q' R* i O$ m6 L1 I
阳姐姐，我仍愧疚于你。我没有忘掉你最后对我的怨言，没有忘掉你那悲愤交织的眼神。 , T+ ^$ j: V) v+ E2 z0 z% E
可是，我也没有忘记你眼眸中的明亮和温柔。 # H2 i; {+ q& k8 \3 v
我从你身上收获了阳光，也因你的离去而失去那份温暖。我本可忍受黑暗，一辈子在这泥沼里打滚下去。是小美的出现拯救了我。她化作了一束光，照亮了一条通往未来的道路。
* \2 n4 O, R3 x2 g9 M9 m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所以，我会背负有关你和阿光的一切，和小美一起往那条路走下去。 ) O, `' c$ I- k5 G/ d; X
我会好好活着的。
$ V H! D i% O; H% D% J+ u$ `) z) C' w
3 P3 p4 J. x- i. b* h' d. e9 i
7 u4 H- v$ l. k% {- q# m
··· 5 F# O) M% y: I9 N1 d
~/ W9 M: M; ^ u3 o* ?6 X( m: N# g
0 s; \( H! [ E2 ?( k
}+ _. \; B% `5 [% G# c
傍晚降临。我该出发了。 ) u/ x/ y) ]( t7 c, V
一小时前，小美因为学习累了而回房睡午觉。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要醒了。
2 j1 n8 P2 F# N
我掏出了浅蓝色手机，开始敲打信息。 1 O8 n ]: R) M7 p5 K
( e- Z: E$ A0 U
# Y6 S; t3 t5 U. E& m
小美：/ a5 u3 a" T9 g' L4 m: p/ ?
: C" z7 o; s$ K; J4 U* F' q8 Q我有事要出门。
( p3 q. O" k7 Y$ }( v; ]% L( O1 o9 R$ G4 m7 r4 Z
你的晚餐就用剩下的午餐凑合吧，我额外给你煎了颗荷包蛋。! L1 F* ~) A% y+ y" H, p0 ]
0 B8 ]: Y' B2 J
还记得前些天买的冰棒吗？冰箱里还有一只红豆味的，你当作饭后甜点吃吧！9 _* | p% f8 g% j8 G J; n8 G
/ D9 g# r& j7 x. o) B" g7 D
放心，我一定会回家的。* A% f5 S" C8 I- l& [* @( w
, k$ j( }$ A5 o9 a7 r2 a6 l小明 留
3 m. W& h; v; j6 ^& W/ n
将信息发送给小美后，我在心里犹豫了一下。 ; k! r( I* \' f2 P
最终，我把浅蓝色手机留在了客厅的桌上。
3 a) Q) G4 G5 b; Q% T4 Z
……以防万一，还是不要带去为好。
& S8 w6 J9 f* j1 k3 }
我将车子驶出家门后，瞥见吴依恩一脸惊慌地从家里跑出来。
/ `& Z( Y, r4 j9 Y% m2 }6 N4 p; G$ X- r
她跑到车窗边，蹙眉问道：“你要去哪？”
: f! t& K+ s9 S$ m$ j, Q
“你不会是有心电感应吧？”我开玩笑道。 3 a. r1 S; v, _ a6 I2 V, K B
“认真回答我！”她急道。 & S8 n; W0 t6 {! j: g" y% d
我苦笑：“还记得和你提起的那件事吗？就是今晚执行。”
! N4 U, Y/ G4 b2 L4 |! p
她微怔，表情五味杂陈。
, J. ]) V6 b1 A! ]
“你会回来吗？”她问道。 7 g9 q" I: d% U% T( Y- Y7 G
“当然。”
1 C) W* k# }, X/ [- G$ u ?+ g7 P
吴依恩苦笑，笑容有些悲伤。
K/ F0 L4 W9 U" [5 W
“我希望那些事情永远都不必告诉小美。”她说道。
$ s) v( \/ L7 Q [9 N
“我也这么希望。”我颔首。
0 C! N3 P6 \& x( V# Z
这之后，吴依恩目送我开车离开。
; }3 H& J1 `( ?3 P& i, ~$ k
十五分钟后，我来到了郊外的休闲公园。我和黑狗老大约定在此和他的手下见面，对方会开着红色货车出现。
; J5 \ B/ R- [/ b3 E
我看着空荡荡的副座发呆，莫名其妙地对空气微笑。
+ k5 k& e" ?# W6 ]; x9 q/ U' i
就快了。 ) x) G) @ {! x
叩叩叩。有人敲了我的车窗。我转头一看，见来者是一位华人青年。
& m& V$ o! I2 d. ^1 g) Q
我警戒地拉下一点点的车窗，问道：“有事吗？”
1 ?7 u, m' D2 x+ ^0 |+ U
“是李俊明先生吗？”对方颔首示意，“我是黑狗老大的人。东西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 [$ m6 ?1 I" V7 X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 ` R* s# I0 Q& r* p8 l
我打开车锁，推开车门准备下车的那一霎，华人青年猛地就拉开车门，硬是将我给拽出车内。 6 k" `& `; N+ Z2 w* r
我还没反应过来，肚子就传来了猛烈的痛楚。华人青年揍了我一拳。不，不止。他接着揍第二拳，第三拳……
' I; L7 j$ J- i6 N$ x% G
我被华人青年按倒在地。我眨了眨眼，吸了吸鼻血，看见一双脚出现在眼前。 2 V/ n! N' z8 T/ [4 n
我抬头一看，愣在了原地。
' g# [7 k! F/ ~: J" f
那一瞬间，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9 N/ v8 S8 {) {) ^- t" V/ K; O
阿龙有个线人，理查。 S. T m3 T- r2 z' J
理查是黑狗老大的人，甚至说是他的亲信也不为过吧？黑狗老大将一些重要的工作交给理查去做，也是合情合理。 + h4 |5 _. O! Y" i: | u
但有个重要的盲点。 K6 _; O6 ~7 {6 o% K6 | z
理查是阿龙的线人。一直都是。
: {$ L) y7 q7 W- H0 D
而阿龙，是乌鸦的人。
, M' Q+ e G) d! \# _4 i% n8 `
“你好啊，俊明。”理查睥睨地朝我笑道。
/ ^! I% X* P$ N
理查一个猛踢，我的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 _0 b& H4 c# ?" C4 A& N4 E0 }3 l- {/ y- G/ W
+ b3 R- B5 A& y( Z3 E4 F% g
9 K2 n9 P9 }8 C0 C& E待续——$ u' X9 a6 ^) g( q! x1 |
8 `; k1 _$ |; u- t
F$ l4 o3 R% h; c8 {4 o0 O- ^5 _: K+ F; @* K; Y7 [1 ?( {0 d9 a& q
6 t. M8 [" z$ s6 d6 m5 A J
2 c* q% ]6 Q8 \0 s' L7 O+ L7 G* r你曾经想象那些光鲜亮丽。( g- O7 f' q+ n# w- N7 d, K
2 b% X L2 l" z5 w
" R# v1 Y+ _! s4 l1 [. u你没有成为你自己，
/ n0 [" o( |* p) {8 x- C6 O$ |8 M" r" q% Z% e l) r
T; a& F# j* }- {- `" j
你成为了你想象中的自己，! W( C0 h9 Y2 @6 t( M
! _2 ?- M8 R# s% C) J: k. w+ U1 Y; Q+ y6 M& I9 m
你以为这会是真的，
8 Q; K+ F: r/ _4 a) o' c2 \' Z! h- E; B' F; q
( T; ^3 ]3 \* |& C1 s$ K直到你还是成为了你自己。( o0 u6 s$ [5 p3 L d3 m
6 ?& j' R9 t- v0 [
5 u' N' s( n+ p! R
你以为自己能与他人相爱，1 A" ^# Q. t% s
0 Y z* a2 Z4 M
$ U d$ h* w0 d你告诉自己要去爱人，
4 s" `1 Y. k4 H( j$ Q8 L
" G+ {. {8 V, V- ^5 n$ ?
6 ?0 x- P. y! {+ c+ L1 @你好像学会怎么去爱了，, k# x" Q. O8 z& o( a9 e
" l9 o$ a# z1 l2 Q( q9 g) c+ B3 g& i, L6 }6 N; [1 t9 y( ?
可是你忘了，
4 t# \7 p' l6 y$ d; [1 [
; J$ V- ?/ l j4 L) _( L
/ W) w1 Q9 q6 R a/ x你并没有学会如何被爱，
8 c, `9 g9 b; j5 M; y* V* K4 h3 Z4 l& }) R
9 T6 _4 w5 ^; [7 o1 t; S无法被爱的爱，$ R3 ^) l: k( j) t; w- l
* d' J4 w S# m b6 ]# I
' F, U6 U8 O4 k, ?6 O3 G
让你差点就要相信自己拥有未来，9 t7 E4 g# v' B q" G) j z
5 N( M5 n& T" F" I
: b7 ?" _$ `3 u+ f: Y: [自己是幸福的，& _" ?0 P& C [" K$ e
* u7 T9 b8 r' Q! B/ h4 f# u; K
% P1 l& f- F2 c t) ^! ~* ?0 b直到某个深夜辗转难眠后，
7 V) R0 O) i) ^% L# D
% U/ `) u3 ? M4 d8 i! I D9 Q% U: D0 J0 }2 M
模糊入睡又悄然惊醒，
% C6 U4 [+ N$ }" j7 o8 v
% r J2 U2 e) n5 ]. `
- v( r2 w* `' c2 |# w$ n7 P! d黑夜中你知道自己孤单一人，# }# I* S4 ?2 O0 h
6 k' u$ y8 ?* i, q$ Q) x& u
& h# h4 }2 d0 T+ A
自己想去爱也无法去爱，. i" f3 `6 @6 d& ?% v6 r, I# L
X! U) H3 N7 o- Y Q3 G* y" b5 _, `
" B7 A2 t3 H% K( r8 ^- k
想被爱更不可能被爱。" B ?( F. G5 M
2 M& t, u8 u: |$ x3 N7 L
, A! ~. F/ z0 D; d: g- C6 w! n7 N于是泪水化作你的棉被，6 G U2 g/ c1 x' b* t( n; C6 f
9 |+ {' x& i9 n1 N) g
" x1 o7 V/ S. V7 q1 i, {$ k. c你睡了个好觉。, N# N5 @) v6 J6 a5 W' b& X
. A6 I7 Z- C& j! V
5 Q( @ C6 S4 O" a8 W8 A0 I——4/4/2020
: {+ O9 ]' ^( J4 [1 w, B9 _; E# s
~# D" [( V2 g/ B" X* ^& K
8 }$ e1 m4 e, l# y4 ^
~* u4 t/ \% D7 H3 A+ Z. e% w# ^) M/ Q
" L( b, j5 G! C) R/ o' S f* \! `6 t; B& f5 f2 c" S" [& C
3 {7 Z9 o5 H. ? | 
楼主: 玖戌
雷达卡
发表于 2020-3-31 22:37:08
照妖镜
发表于 2020-4-1 15:41:46
楼主
有时间我会去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