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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话：膳房里的小童（下） *** * Y; b( D* D/ A
袅袅炊烟在烧滚的黑褐色的煎药壶里冒出来。茜茜扇动手中扇子，盯着火苗，不让它熄灭，慢慢地熬煮着。煎药本非一件讨喜的事，为了主子，她从不抱怨这一切。 1 {! |, s8 g& \" w m+ u# b( e
蹲在那里熬煮了整整一个时辰的茜茜已经开始犯困了。而她不得打盹，万一把药给烧糊了，还得重新熬煮这可是会耽误了小姐服药的时间。为了不让自己继续犯困，茜茜只能呢个不断地掐自己的手臂，好让自己保持清醒，好好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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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药煎药了吗？” . A0 l3 m( i9 T# n# w+ ^+ F
一个小丫鬟约莫十六岁，比茜茜年长一岁，站在她的后方，盯着冒着炊烟的药壶发问道。
4 C* R4 y4 e4 m- D- Q4 B茜茜转过来，望了一眼身后的这个丫鬟，“快好了，再多一下就好了。” ; M+ b# S6 i6 b/ `( j8 V% U) y( Z
“嗯，那么等你煎好药后，再告诉我，我把烧好的菜才一同端过去。”原来方才那个丫鬟并不是前来催促茜茜的而是来确认把膳食送过去的时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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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以后，那个丫鬟就没有搭理茜茜，回到灶头上烧菜。 7 i! ]. g5 B' y" D) O
膳房里只有她们两个，显得有些冷清。 5 m$ S6 c0 w6 B+ a# i4 z2 S
炉子上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的菜忽然熄灭了。那个丫鬟蹲下身子查看，原来柴火没了。她抓抓头，纳闷着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柴火怎么说熄就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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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啊？竟然烧到一半给我熄掉。”她转身去柴房取柴。一踏入柴房，那里空空如也，不知当日是谁偷懒没劈柴。她暗骂了一顿，径自走到另一侧把未劈的新柴取来劈。要是给她逮到是谁没干活，之后她肯定好好修理对方一番。 % Q: @& P7 T+ i( a- E
蹲在那里继续煎药的茜茜压根地没发觉身后多了一个小童。小童看来只有五岁大梳着两条短短的羊角辫，身穿一袭绿色小衫。一开始，他蹲在茜茜的身后，做出古灵精怪的表情，甚至还举起小拳做状要往茜茜的后脑门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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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有些异状的茜茜回首一望，身后并没看见任何人影。她没多加理会，只当是自己一时荒神，继续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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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躲在后方的坛子，掩嘴窃笑。 6 _9 }/ _" N% n* Q
他发觉那个笨蛋丫鬟并没理会自己后，他便伸手去触碰坛子。安静的膳房里出现了哐当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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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响后，他逃到另一侧的坛子里躲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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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回头一望，露出迟疑的表情。她起身，去查询声响。顺着声音，她一步一步往坛子那边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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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地面上出现了一颗白色的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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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弯下腰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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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第二颗蒜头出现在她的脚边。 3 T; S) h0 U. U* Y
越来越多的蒜头在地上翻滚著，不断地往她脚边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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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地面上不断滚出的蒜头，茜茜惊慌了。她发现膳房里不寻常的地方，心里顿时觉得毛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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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小姐房里出现的黑猫后，她就没有一天可以踏踏实实地睡觉。几乎每晚都会被噩梦惊醒。每次都汗流浃背，身上的衣物被汗水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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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她都没跟其他人提起，她不想让其他人为她担忧操心，因此有什么事只会往自己的肚子里咽。 0 ] D: n C6 r$ V0 F1 M
“是谁？给我出来。”茜茜鼓起勇气对着无人的膳房喊话。她大声喊话为了掩饰自己的慌张时所发出的抖音。 ) e: r1 u. M! ~3 e( ^: S
这么细微的变化要是不认真听，是听不出的。可那个小童知道对方在颤抖，只是努力地去掩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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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传来细细的窃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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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瞧见坛子后方出现的绿色布料。她放轻了脚步，悄悄无声地绕到那堆坛子后面。 1 l, x" X. i- i$ w3 y
走进一看，她差一点就喊了出来，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声。 9 Q- ?" t' H. c+ w
膳房里，坛子后出现了一个绿脸小童，蹲在那里暗自窃喜。小童慢慢把脸转过来，他的视线与她的视线对上了，也没露出害怕的模样，反而瞇起眼笑着。 3 T6 J/ n* R3 h; C6 Z+ z [, N1 k
白府里从来不会出现这样的小童。就算是秦姑姑也不会带自个孩子前来府中。眼前这个孩子实在令人可疑，该不会是…… $ O% A! h9 B8 o! [1 [& [3 j
霎时间，那小童起身，伸手轻轻搭在那个黑色的醋坛子上。接着，醋坛子上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痕，裂痕自小童的掌心那慢慢往外裂开。 0 Q& m, e0 k; v: \# j
碰—— 7 m) Z3 m) M* I, y9 Y: X- |$ l
一声巨响，整个醋坛子立即炸开。一块块碎掉的碎片插在地面上，白醋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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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起不属于小童的纯真笑容，蹦蹦跳跳地绕到另一边的坛子中，伸出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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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不妥的茜茜马上大喊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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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一出已经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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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坛子被炸掉了。 # X. v1 z, ^8 }2 g6 n
小童玩味地笑着，当他想要去弄破第三个坛子时，茜茜立即扑向他那边，也不管他是小鬼还是妖怪。当时，她一心只想阻止他，并没多想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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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料到对方会有如此举动的小童被吓傻了，愣在那里好一会而才回过神来。 + X$ k/ j+ u; d* H( F5 l# R4 P5 U2 S
茜茜就这样抓住了小童的手，被扑倒的小童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慌，双眼发直，四肢僵硬。原本绿色的脸蛋立即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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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小鬼！不准在白府里捣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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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在小童身上，茜茜兇恶地骂道。她并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下压着的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小鬼。 9 e" I: M$ [2 q& x$ u% d; W0 G
他的眼珠逐渐泛白，原本还有黑色的眼珠此刻却一点一点的淡去了，最后只剩下整颗白色的眼珠。 & j6 U& O$ S$ V+ l0 z' V8 _
茜茜看见身下小童的变化，立即跳起来，与小童拉开了一段距离。她远远的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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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谁？” : K6 f; h# u; }
她的声音再次颤抖了。 ; @; n3 q8 y: X9 ?- n0 A+ i
那个躺在地上的小童坐起来，用没了眼珠的眼睛盯着茜茜看，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单手支起自己小小的身板，慢慢站起来。 5 o" z' U- i, j( W- H9 X
他一步一步往茜茜逼近。 - K6 \4 e. R% Z, N
每走一步，茜茜就会倒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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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 I3 Q6 n2 l Y& t+ ^
茜茜的背上抵到了后方的墙。 / s6 ?* f5 F7 _% J @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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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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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鬼的笑意变得更浓了，伸出发紫的小手不断地往茜茜那里靠去。茜茜吓得闭上眼睛不敢直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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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道：这次死定了。 ; z7 F- Z6 n- n$ ~) a1 Z* Z
就在小手靠过来的那一刻，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由远至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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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茜茜听见她的声音在膳房里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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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出去找柴火的丫鬟回来了。 4 V$ Y+ O/ n2 G5 q( O# j
“哇！搞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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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茜茜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那个小童已经消失了。膳房里只剩下一片狼借的碎坛子。混杂著的黑色与白色的醬汁从破掉的坛子那不断往外流，直到最后一滴流尽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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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听见那丫鬟的声音真好。茜茜呼了一口气，刚刚紧绷的身子顿时纾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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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放松后，茜茜才猛然想起自己在煎药。冲过去，伸手一抓，忘记药壺烧得很，立即把盖子丟到一旁去，甩著被烫著的手。所幸，盖子刚巧落在那堆干草中才没被摔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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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一看，冒出浓浓白烟。，用手把浓烟驱散以后，药壺里发出吱吱的响声。祗剩下被烧糊的药渣子，什么也没剩。 5 k; k" O' Z- W4 x
“糊了！”茜茜有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烧好的药竟然糊了。现在又要重新熬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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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在煎药吗？怎么把药给煎糊了？”那个负责煮食的丫鬟问道。 + J5 K: ]2 ^, o9 [8 f9 F2 [
茜茜拿了一块抹布，蹲下，端起烧糊了的药壺，准备拿去倒掉再熬煮。所幸顾大夫有多给一帖药，不然她可要到县上去买药。这样一来，花费在买药、熬药以及给小姐服药的时间又得拉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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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小童来捣蛋。” 7 r4 b3 \) {1 {. ?( H+ q' u6 ]
把药壺拿到膳房外的树下倒掉，茜茜边拿起水瓢取水清洗药壺边说：“搞到膳房这副德行都是那个小童干的。” 5 l4 Q. f) ~( S( T6 [
那个丫鬟挑起一边眉狐疑地盯着她看，“一个小孩怎么可以把膳房搞成这样，你在唬我啊？！”她打死都不相信。 ( S/ A( T' y* y! B7 g: S7 [
茜茜把药壺洗净以后，放入新的药材进药壺里熬煮后，便径自取出扫帚来清理地面上的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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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怎么敢骗琦姐姐呢？”她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她尊称琦姐姐的脾气。琦姐姐表面上是一副没什么的样子，但是遇上那种不合常理的事情便无法接受的个性。很多时候，她听了就算，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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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信半疑地琦姐姐收回视线，蹲下生火，继续手上的功夫，“既然你说的都是实话，那么你说说哪家孩子那么有本事。再说白府里从来都没有看过有孩子出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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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姐姐突破了一个盲点，所以说那个孩子到底是谁家的？而且怎么看来也不像是邻里家的孩子。模样举止怪异，行为上和那个可以直接爆破坛子的能力也过於诡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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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茜茜整个背脊都凉了起来。 ) X# j$ W' E! s( C
“我……刚刚遇上了小鬼……？” A3 g) t' ]% ~0 b3 E; m; D5 V
这怎么可能？ ! e. M# o5 g N
窑子里的火焰燃起了，琦姐姐站起来继续烧菜，笑道：“不会那么巧的给你遇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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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做人不要那么的铁齿。琦姐姐一说完，窑子里的火又熄灭了。她蹲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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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出现了一个绿脸小童，蹲坐在刚刚还烧著柴火的地方，对着她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7 [& d' _8 o. C5 Y+ Y# I
死白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理应是黑色的瞳孔却是灰色的，那种接近白色的淡灰色。脸上下颚上有一道暗红色已经开始结痂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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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姐姐被吓了一跳，马上跌坐在地上，吓得连发出尖叫的力气都没了。 y' C5 q3 R0 T1 ]9 C
当她要喊出来的时候，那个绿脸小童已经不见了。 ' a7 g8 o" d A, q/ H! n
她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不断搓揉，反复地重复盯看窑子，“……茜茜……你……快过来……茜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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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拿着手中的扫帚来到琦姐姐的身旁，放下扫帚把跌坐在地上的人扶起来。 ( z* m' s8 U& G0 T# _* v
琦姐姐伸出食指指著窑子，全身颤抖，“快看!”吓得卷成一团靠著身后的柴。 - J+ W6 {" X# d3 Z {
茜茜顺着指尖的方向望去，窑子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发现。她不晓得琦姐姐要她看什么，为何琦姐姐会那么的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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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9 R& y' ]% l4 l% ^5 ^1 [+ P9 ~
她们两人的身后传来嘻嘻稚嫩的笑声。两人缓缓地把头转过去一看，只看见黑色的米缸以及悬掛在上头串的很漂亮的白色蒜头，并没看见任何发出笑声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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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头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罐子，调味坛子、砧板以及一些还未烹煮的食材。每样物体都整齐地摆放着，一点也不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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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灶头上空旷的一角坐着一个绿脸的小童，他在上面晃著脚，一脸轻松地盯着地上的两个丫鬟看。看着她们脸上的微妙表情，他就觉得欢乐无比，忍不住发出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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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吸引了她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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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也不打算躲避，直接给她们两个看见自己。 # N7 T" B, _) M% R! U* M
看见绿脸小童的两人，四目对视，张大嘴巴，放声大喊。 & x8 B" @5 s; {7 Q! f& k7 a
“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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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人争先恐后地逃出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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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童看着急急忙忙逃出去的两人，笑了。然后，慢慢消散在空中。 6 X7 j% o' L4 w1 p# b7 L
没错，她们两个遇到的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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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在膳房里捣蛋的小鬼。 《待续》 , [/ j, Y; x# _* n- T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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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黎子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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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8 09:49: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