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眠文集——【黑曲子】17/2

黎子阙

陆语 发表于 2017-2-4 23:22
好勒！(●'◡'●)
……有空再发发文章……文库已经要缺货了= =lll
% V  z1 l: f  T, y/ Q9 ^8 |哈哈哈但是我就是提不起劲写东 ...

加油

陆语

六月 发表于 2017-2-5 15:57
喜欢呐！这文字

* _0 M& }+ c  u8 T' v, y2 @淡淡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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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G" a& ^5 |那是我第一次因为看到一段文字，而有所感发写的文章。觉得这样很不错，那段文字在牵引我怎么写。

陆语

《停下》
01.


- V( J3 o9 [+ C! ?$ x  Z$ w  中午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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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身穿白色背心的男子从后巷慌张地跑了出来，当他跑过了三条街确定没人追上来后便弯下腰开始气喘。刚刚真是危险呢，他还是第一次做出这么冒险的事。看来，连那家网吧也不能再待下去了，那么要去哪儿好？他可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但他又不能随便露宿吧？他又不是野猫。

5 D8 J/ M" g. S3 B8 I! ~: _  陆语掏出钱包里余剩的钱，现在他的全部家产只有三张五十元跟这个烂背包。说真的，网络作家不好当啊，你看他快三十岁的网络作家了都混成这个模样了……不准时交稿是得不到稿费的！

' S6 w% p4 ^! E+ P  后来，陆语走到了车站，站了一会。天空下雨了，他看见行人们都用手遮头避雨而窜逃，他就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上了眼前这辆不知往何处去的巴士。

: T4 N3 [% `- u/ D) ^$ v- v- k  雨水滴在他的身上，变得有些黏腻，但上了巴士，他却觉得太过冰凉。下雨天，真不该上了这辆冷空调的巴士。鬼知道它的会去哪儿呢。所以，终点是哪儿呢——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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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g& J6 I7 {# @. K$ v( d他没想到这辆巴士会开到郊外，来到这个小镇。记忆里，十多年这里还称不上小镇吧，就只是个死气沉沉的小乡村。十多年后，这里是个小镇。

  下车了，陆语站在尘沙漂浮的马路中间，抬起头看天空看云朵遮挡的太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于是迈开脚步，走到路的尽头。路的尽头，有一排店屋，而那一排店屋当中最显眼的就是一家网吧。应该是这一两年才开的吧，在这一排陈旧的建筑物当中，这家网吧的漆是新刷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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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Y8 `, L& A7 k, K/ e3 x9 u  他拉开背包的拉链，摊开钱包，里头有只三张五十元，还有一些卡片。他撇了撇嘴，拿了张五十元大步走进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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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台坐了一个男子，他听见有人推门进来时就抬头看了眼陆语后说：“一个小时两元，三小时五元。”说完，他又低下头把玩电话。

  “这里有住宿吧？”陆语把五十元放在柜台上，笑眯眯地看着那个男子。

/ D& [9 b2 y2 w- F! Y9 A  那男子并没有像陆语想象中的那般惊讶，或者蓦然抬起头，因为这里只有常客才知道有提供住宿。而他只是“啊”了一声回应他，然后收下五十元，问道：“住两天吗？两天五十元哦。”

  陆语进来的时候，稍微观察了这家店。这家灯光不亮的网吧，有着两排的电脑。快要傍晚了，但每个坐在电脑前的年轻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是继续戴着耳机，双手很忙地在打键盘或掌控滑鼠，嘴里念着什么。这里的设施不如城市里的网吧那么好，只有一架风扇在转动，空气闷热，弥漫着宅男们的汗臭味。昏暗的灯光下，似乎有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小袋子，把里头的东西放进嘴里还是配着水灌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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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w+ [  `# G9 m; u  陆语笑了笑，点点头，见那男子给他写了单据，然后带他到楼上。楼上没有隔开的房间，只是一个宽阔的空间，铺了十几个张单薄的床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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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7 N( q* Q# p* k& ]0 Q  “喏，最后第二张就是你的床。”那男子走了下去，关上门时，那些吵杂的声音网游杀戮的声音都被关在门后。陆语躺在自己的床上，枕头的霉味让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 i. e7 K0 D3 B4 T( ]: d  他发了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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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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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时，是早晨四点。陆语觉得自己睡得不好，全身都在发痛。这张该死的床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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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X9 ]4 }$ p" y, M3 M: V9 Z  他起了身，往厕所里洗脸，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在这里冲个凉。他没用毛巾，出来时状态有点湿哒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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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楼时，电脑前的那些人似乎不曾离开过，依然是那几句“杀啊”、“这白痴，不会杀喔”或者几句言简意赅的脏话表达了他们心中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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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 [& h( W7 n% `' J  当陆语走出网吧，他搔了搔头，心想要去哪呢。这时，肚子发出了咕噜的声音。于是，他随着左边那道小路走去，因为右边的那条小路没有夜灯，他怕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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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K9 b' o- C  走了五分钟，路旁的夜灯离他远去，他正要担心时已来到一个岔路。然而，他只选择了那条灯光较明亮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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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B% ]9 i2 T& U, G  走了很久，他看见前面有个面摊，于是他兴奋地小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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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5 e6 p' S( G  “老板，一碗干面不要猪肉加鱼丸！”他一屁股坐在一张凳子上，也没多看面摊的老伯一眼。

# C# P" }7 s# w! i# O) T: _8 g( I  还没看清楚眼前跑来的影子就听到一丝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老伯缓缓地站了起来，熟练地动起他粗糙的双手。不一会儿，一碗干面已经端到那个少年的眼前。老伯对他点点头，没有放下碗后要离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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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b6 ]+ `$ T  K7 S8 `, C  “嗯？”陆语看着老伯，然后他对老伯说：“麻烦给我一碗清汤！”他肚子可饿了，都有一两天没吃过东西了呢，口也很渴，正是时候来碗清汤，反正是免费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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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5 |$ L5 x& E9 k% U  老伯呆滞地站了一回，他听不清楚眼前这位少年说了什么。于是，他决定给这位顾客端碗清汤。清汤端来了，他想这样走来走去的好累，所以他暂时不想跟那个少年收钱，然后一坑不响地回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天还未亮，他有点累可不想睡，因为还有客人。

  陆语吃饱了，转过身要老板收钱时，看见老板静静地望着远方的背影，他因不想打扰所以把钱放在桌上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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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b; @/ X3 H0 E  W" t" c6 A  老伯在想，这样的夜里他还在开档，等待着谁的到来。他在这样的夜里都会开档，他日复一日地在夜里做生意，煮着江鱼仔汤，烫着面条，切着肉片，望着天空。以前的时候，年轻的时候，身边会有个小女孩陪他开档，他那时候还可以清晰地听见草丛里窸窸窣窣的虫鸣声。他老了，听觉降低了。现在，他只能听见一些声音，比如刚刚的点餐。他有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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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j1 v  `3 ]# \9 g6 a, w$ a9 X  那个少年不知何时走了，桌上留下了钱。他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外地人会留下那么准确的数目，他也不想纠结什么，他现在只想收拾档口然后回家看他女儿。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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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语吃饱后沿着灯光，走回刚刚他走过的那条路。话说回来，他会来到这个小镇是个意外，他因没在写稿所以没稿费所以生活有了困难，所以沦落到饿肚子没地方可去的地步。他全身只剩下九十七元五十毛，他不知该往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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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可悲啊。陆语没有了家，被房东赶了出来，被编辑骂了狗血淋头。这是第几次因没钱而沦落到饿肚子呢？这次貌似特被严重，他还是第一次没地方住，然后来到了这个小镇不知如何是好。

  陆语没有家了，也没有什么故乡，也许曾经有过吧。

  可是这个时候的他并没有想象中的着急，因为他知道只有自己在越糟糕越压迫的情况下，才能有办法解决现况的问题。比如，现在的他还有心思去享受这一切的过程，因为他在脑里开始构思他待会要写的故事情节了。

5 k; w" ?( C: Q, J6 ~. f9 V  ——山不转路转嘛。

1 j, b. g7 b7 e* A  他走进了住宅区，他不知道何时走进的，现在只好找个人问问或找个自己有印象的标志，看能不能走回去那个网吧。因为他现在非常紧急！他需要写下脑子里画面！灵感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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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急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位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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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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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 S/ ^8 }看到一个陌生人迎面而来，女孩慌张地刹车，手脚慌乱地要把单车骑回去，可是那个人向她走来了。

女孩觉她得快离开才行。

- T# v: X. {& c  `" E" Z  陆语小跑追上了眼前那位女孩，“嘿，小姐，你知不知道要怎么回去镇上的网吧？我好像迷路了。”那女孩的脸色因陆语拍她肩膀而变得苍白，被吓得差点儿喊了出来。

( _0 M' \9 ~2 a% x2 Y  “知……道，你怎么会迷路？”女孩说话时低下头，高她半个头的陆语只看见她细长的刘海。
  “啊，我刚刚去吃面然后走回去那间网吧时就迷路了……应该是我错过了哪个转弯吧？”陆语正想退一步好让自己看仔细眼前这女孩时，女孩似乎感应到他想什么，然后头更低了，似乎在想着什么。

. P& `3 D, r' \( [6 k  “小姐？”

  女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慌失措的眼神，她害怕地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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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5 u) g% ]4 a1 a: ]  “我是陆语，你呢，你叫什么？”陆语伸出手，希望眼前的女孩能感觉到自己并不是什么坏人。而刚刚女孩抬起头的时候，他也终于看清楚了她的脸。如果没有看见她那么生动的表情，陆语也会害怕自己是不是遇到什么了，毕竟……是在这黑漆漆的小路上遇上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而且那个女孩还穿着飘逸的白色长裙，是正常人的话也会有些顾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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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7 N6 Q% @) K" a, x: G; c% K  “……我叫白萱。”女孩始终没有伸出手，陆语只好尴尬地收回手。

  啪嗒、啪嗒。此时，雨点一滴滴落在他们头上，他们俩谁也没料到会这时候下雨，陆语正想问女孩该去哪儿躲雨时，女孩自个儿跑进了一间没上锁陈旧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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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P4 c& n( z0 h  这女孩这么这样呢？陆语皱了皱眉，也不管了，他跟着女孩一块跑进屋里。

# m! _# N/ p6 V( r  那间屋子没人住，可是家具却还没搬走。进来的那瞬间，心里涌上了熟悉的感觉，还有熟悉的味道。屋里没有开灯，但他可以感觉到他们进来的那一刻，空气变得流通所以现在灰尘漫天飞。嗯，就是那股陈旧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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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把自己缩在角落，身旁还有一座桌子，上面摆着什么让人看不清。当女孩缓缓地抬起头那一刻差点儿让陆语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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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g9 y  n- R/ ~; A  “小姐……白萱小姐，你能不吓人么？”陆语在黑暗里翻了个白眼。

- c6 f$ s6 r; g# f& a  白萱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男孩，男孩只穿着一件白色背心，露出手臂。她觉得他比这小镇里的年轻男孩子都好看。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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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D  t3 ]/ A. ]  陆语也没说什么，只是随意地挑了个地方坐下，看着屋外的雨，心想这雨何时才会停呢？

! W' e7 O: H$ `% |$ U9 n5 H9 N  白萱就在角落一直观察着陆语，她觉得这人长得比较好看的原因应该就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息吧，有点小混混那种的不正经可又不是很痞子的那种感觉。还有，她喜欢他的褐色头发。

  “喂，你说这雨才何时停呢？”陆语感觉得到女孩的注视，所以想说些什么好让女孩可以停止用那种他不会形容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当作家的，也不懂要用什么词来形容这女孩的眼神，总之就是让他在这种情况下会觉得毛骨悚然的眼神。

. t4 \) C$ S; g# Z0 n& Y  等了许久，女孩才发出声音：“很久才会停。这里是雨城。”

5 g1 G5 r: g0 }4 k$ L  好吧，陆语刚刚有被女孩突然发出的声音吓着。他伸着僵硬的脖子，看着屋外的天空。雨势变大了，天空雷雨交加。

  轰隆——

2 N. g. a0 W) V( c9 K. k  “这雨突然大了……会很快就停的吧？”

  “不。待会应该就要淹水了。”

7 U; f$ |) A1 e  “嗯？”陆语转过身看着女孩，女孩刚刚那坚定的语气似乎让他有点好奇，这里印象中不常发生什么淹水事件。

$ e* x& t9 K. I* Q) e2 l% u  轰隆。一道雷劈开天空，一道光照入屋里，一面物体反射了那道光。陆语看清了女孩身旁的那桌桌子上的东西。有个相框，有个香炉，有个人头像。

# r9 u4 r* _) i4 B& ?: u5 l) S  此时此刻，陆语在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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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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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5 K5 R' E) m- K  陆语不喜欢发梦。因为梦里总是没有色彩，因为梦里总是没有声音，因为梦里总是一片模糊让人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可是，为什么即使没有介质，我们还是可以第一时间听见梦里的声音？我们的脑袋还是可以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眼前这个模糊的身影是我们认识的人，并且我们会没有顾虑没有怀疑地去信任脑里传达给我们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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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 X9 W* ~# n' f8 s  还是，这一切是自己在梦里编出来呢？梦如此的灰蒙蒙，但我们可以告诉自己眼前这个女人是我妈；梦如此模糊，但我们醒来后依然可以告诉自己今天发了个好梦，万事顺利；梦如此神秘，但还是有人会做出推断，也就是人们所称的解梦。

  还有，是因为什么呢？人的记忆碎片有时会不小心出现在梦里？他曾听过清醒梦，也就是人意识到自己在发梦，并且可以任意控制自己的梦境。可他每次的发梦，总是被梦主宰，他觉得被人管制的感觉很差，他讨厌循规蹈矩的自己跟着梦里的情节走。要他比喻的话，他会这么说：就像是有一只大手出现在黑暗里，那只手一只丢下捏碎的面包，而自己即使不想吃那些面包可是他一直沿着那只手丢下的面包碎走，没有终点。

  好吧，这不是个很好的比喻。他讨厌这个比喻正如他讨厌发梦。

  不过，陆语有时候也会梦见有色彩的梦，可是当他醒来，他就会自我催眠地说：“才没有色彩，都是自己幻想的！”换句话说，如果梦是自我催眠，人们用来自我满足的话，也许梦是有色彩的。只不过我们催眠自己是没有色彩的，毕竟每个人发梦醒来后不一定能记得梦的内容，随之而下，听着别人说梦是没色彩的，那么自己会不会也就相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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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不是这样的吗？在没自信的情况下往往都会想找个人咨询，为了得到安心的肯定，人有时会这样轻易地相信别人。随后，丢下自己的主见，就为了变得跟众人一样，看起来才不会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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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 n& {$ ~- ?" o' l  他有时跟别人一样，梦里没有色彩可是可以认清那个人是谁，可以听见、看清眼前的人一举一动，可以随意地在自己的记忆碎片兜兜。醒来后，会告诉自己这是个梦，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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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语有个常常梦见的梦。火红色的森林慢慢逼近，他分不清是放大呢还是自己走上前了，只知道这是自己记忆碎片的某一片，然后他会看见一个老妇对自己微笑地问自己：你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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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Y  a& `' a- C7 C5 f) _0 k  再来，他会想伸出手摸摸那个老妇……是为了确定那个老妇不是摸不着的灵魂，因为他很怕鬼。然后，梦的场景会变，变成一个只有白色的场景，就像每次在电影院里看着那个荧幕一样，等待影片播放。他也是在等待白色的场景会出现什么。于是，出现了一把刀，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一把菜刀。这次，他确定了是自己走近，摸了摸那把刀。

  因为梦醒了后不会感到疼痛，所以那把刀会突然发狂似的往自己的身体乱挥乱砍。意识中，很痛，他的脸很痛。乱刀挥霍下，没有血可是他听见皮肤在淌血的汩汩声。突然出现一个短发女孩，躺在一辆被撞得毁不成形的车子里，她没有流血，可是陆语觉得她很痛。

  梦里除了有听觉、触觉、听觉，当然少不了嗅觉。他闻见了浓烈的药水味，浓烈得让他觉得梦开始扭曲了起来，然后他就会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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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5 g6 O- e9 c$ ?  这就是他支离繁碎的梦。

陆语

: M1 G1 W3 S. r) @; o& g  他最近频频发噩梦，梦里的内容总是不断重复，连失魂落魄时在网吧睡觉也会发这种永无止境的梦。而这一切的主要原因，都是因为他没有吃药。没写稿，没稿费，没钱买药吃。

% p3 z2 k# L* n- I3 r3 \  o7 }  好了，现在回到现实来吧。刚刚雷劈下来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那相框里的照片。也许在别的情况下看，不吓人，而刚刚在这种阴森的情况下看到就很吓人啊。不过自己被吓到的下一刻，他下意识地自我调侃：谁没看过黑白照片啊？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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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冷吗？？”白萱看着陆语，小心翼翼地问，因为她感觉得到陆语不怎么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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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呢？”

  见陆语肯好声好气地回答自己，白萱有点开心“我有点冷，还有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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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陆语不解地看着白萱。

) l( ?# I% ^+ S' L( V. x7 H7 u' Y$ E0 K  白萱指着自己的膝盖说：“这里有点痛。我爸说以前我出车祸，膝盖有动手术。后来每次下雨的时候，我都会感觉到有点痛。医生说也许是手术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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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爸说的？”陆语看她的脸，听她的语气，她似乎不怎么信动手术后竟然会留下这种后遗症。

  “嗯。因为我失去了记忆，我爸说因为那场车祸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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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白萱这么说，他的脑里闪过了很多画面，车祸的画面，医生急救的画面，开刀的画面，血淋淋的画面。这些画面活生生地蹦了出来，让他一时适应不来，觉得有点恶心。

# \1 F6 G4 q9 \+ L1 u) k4 o  “其实我也开过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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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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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F& ?  E% Q4 B$ M: k“这里。”陆语指指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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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Q( b' `0 X3 O+ j+ ^, b“骗人。脑袋开了刀，你的头发怎么还长得那么茂盛啊？”白萱对陆语吐了吐舌头，以她刚刚的观察，陆语的头发这的很厚呢，好想上去摸一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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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 V. S+ @* p: p$ ]“谁骗你了。”他翻了个大白眼，“你看，现在下着大雨，其实我的脑袋儿那里也是有点痛呢。医生说，是开刀的后遗症。”他微微抬起下巴，看着女孩，因为她现在露出了一脸“真的吗”的滑稽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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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认识这家屋子的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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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4 |9 u0 t3 t3 H& u“不知道。可我爸说我认识。”白萱摇摇头，长发跟着摆动。说真的，陆语真看不惯那一头贞子式的发型。

+ Q3 j; K+ H6 W6 \5 Y“什么叫做你爸说你认识啊？”那句“你到底有多相信你爸的话”卡在了陆语的喉咙，他想自己还是礼貌点。

" ^3 z1 z$ D  R' m' t  “因为我失去记忆了嘛。我爸说我以前跟住在这里的阿姨很好的，常来这儿玩。不过现在我每次经过这里都会有种阴森的感觉呢。”白萱的语气，再次透露了她的不信任。

% `" e- h/ o$ R# z5 y  “你爸就只提起一个阿姨而已？……这么宽大的屋子，就一个女人住啊。”

  “对啊。不过那个阿姨死了很久，大概是我发生车祸前的事吧，不然我怎么没印象？”

“你觉得她孤单吗？一个人住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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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Q% r* b, h1 b$ ]* a“呃……孤单？不至于吧，她有个儿子，虽然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我爸说，他儿子是个不孝子。叫什么来着……你让我想想。”白萱认真地闭上眼，努力地翻阅记忆的图书，试图找出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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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v- H6 n. x  陆语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她。他并不在乎那个阿姨的儿子是谁，他现在很想回去网吧借用电脑然后把灵感都写下去。可是，他突然又没了那个兴致。所以，看来稿费这事还得拖个几天。想到这里，他默默地在心里咒骂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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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雨依旧很大，风依旧刺骨，他的脑袋儿其实没有在痛。因为那里没有开过刀，他是骗白萱的，他觉得白萱是个心里有很多疑惑的女孩。所以他就撒谎，为了让她心里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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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e* k( F% U: @  他摸摸自己的额头，最左边那里，接近发线那里有道长长的疤痕。那里倒是很疼。没下雨的时候也会疼，有时候会疼一整天，以前疤痕出现的时候他痛了一个月，如今会在不固定的情况下发疼。

“喂……你有故乡吗？”

白萱的记忆被陆语的声音打散了，她抬起头说：“故乡？我爸……说我不曾离开这里。这就是我的故乡，我的家。”她说话时看着陆语，语气有点停顿，因为她觉得陆语好像不怎么喜欢她提起她爸。

3 p! ^4 ^% c3 z, K1 g+ c8 i2 N  “所以说啊，你就不能明白我的心情了。”陆语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尘，灰尘飞扬，有些飘进白萱的眼里了。她痛得闭上眼，但她很想马上睁开眼，因为她想看看陆语，不想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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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s7 n/ A2 S" [, w  白萱揉着自己的双眼，声音变得有点奇怪了“你要去哪？”

  他要离开吗？下着雨，要去哪儿呢？回网吧吗？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呢？不能留下陪自己吗？为什么现在的她，心情很复杂？声音为什么变得有点哽咽呢？为什么会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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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3 m) i$ M$ B! k  “我是个没有故乡的人。”陆语跑进了雨里，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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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L9 S8 m0 X8 p7 Y0 Z  你很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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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x4 ?, c% k3 S$ O8 H  这是陆语跑回网吧后，店员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他什么也没说，可是店员却转过身去拿了什么，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套衣服。

0 J% d" i; u, v# ~“拿去吧。我看你应该也没别的衣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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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9 J( Q8 q8 `! N  这时候的陆语突然有点想流泪呢。他想说：你管我啊。可是说不出口，他只是笑着说声谢谢，然后拿了衣服上楼洗澡。
  
% |7 |! q/ u6 N6 k  热水流过他的头皮，流过他的脸庞，流过他的肌肤。洗完澡时，他看着镜子，额头上有个疤。他越看越不顺眼，越看越痛。他的手指不听使唤地开始去抠，他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很假，心里的想法很假，写的故事很假，为人也很假。

* F6 ]( }' p+ ?% g8 j- u  头很痛，伤疤很痛。他要吃药。

  气急败坏的他哭了起来，对着镜子大喊：“你这个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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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v5 N( b' [, d* N  陆语出来时，镜子裂了。下一个使用者若是看到这个镜子，他可以看见无数个自己被镜子反射出来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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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6 z: M9 \- [5 B  他跑下楼，对那个店员说：“嘿，你有没有安眠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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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4 g* ^  F) d# U" P  他的笑容就像一个单纯的小孩，让店员看得有点傻，尤其是听到那句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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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你害怕我自杀？我只是要一粒就好，我现在很累可是睡不着啊，这里那么吵！”说最后一句时，他故意大声喊，为了显示这里很吵必须大声说话。

  然后店员也不知怎么弄出了一粒安眠药，对陆语笑说：“我有时也会有睡不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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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语看店员的眼睛布满了红色血管，看来不是普通的“有时睡不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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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啦。”

  陆语跑上楼，吃了药，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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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q2 Q2 U' Q- l5 y  脑里闪过了今天的每个画面情节，他想起了自己有故乡这么一回事。其实不是想不起，只是不想想起。这里啊，对他来说不陌生，虽然改变了很多。可是他还记得怎么去面摊老伯的路，他还记得怎么回自己的家，虽然根本不想回去。他当然还记得白萱了，噢，记忆中白萱是短发的，当然以前的白萱也是常常到面摊去帮忙她爸爸的。还有，他还记得他以前常叫白萱别留长发，他喜欢短发的白萱。可是，现在他看长发的白萱也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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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记得十年前自己发生了常车祸。忘了为什么自己会带着妈妈还有白萱，忘了驾着车要去哪儿，忘了为什么会出车祸。只记得出车祸前，天空下小雨，坐在身旁的妈妈说：“你冷吗？”

  然后的然后，好像是妈妈不会调空调，所以他去教妈妈要按那里。过后，好像是有一声巨响，快要划破他们的耳膜。去了医院，好像听见医生宣布谁的死亡，可是他们说：死者的唯一家属也没办法签死亡证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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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他只记得医生拿了把刀，冷冷地往自己的脸上划。没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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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K4 }! O- T  现在的他因努力地翻找着记忆的碎片，变得很疲惫，眼皮很重，他想应该是时候睡觉了。

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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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个寂静的夜晚，老伯拖着沉重的身子给客人端面。他长满茧的手突然被谁握住了。眼前的女孩温柔地叫自己去休息，让她来做。于是，老伯笑着坐回自己的木凳，看着女孩给客人端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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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以后也让我来帮忙吧。就像你以前常对我说的，我总是帮你端面啊。”

  老伯笑着点点头，他可是听得见女儿说的话。他知道，总有一天女儿会相信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因为自己是世界上绝对不会伤害女儿的人。他想，过了十年，女儿依然想不起往事也许就是件好事。这十年，他对女儿说的每句话，有一半以上女儿都没听进去。因为他看得出女儿的不信任，他明白女儿不是不信任自己，只是是想不起对自己重要的事，所以对这些小事都不在乎。

  人啊，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会难过。他也是这样的，为了不要再次失去女儿，他只好隐瞒对女儿来说那些重要的人事物。

  如今，女儿似乎开始相信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了呢，老伯真的很开心。

  “对了，爸，我想要剪短发。你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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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伯记得曾经有个小伙子对女儿说：“短发太适合你了，你千万别留长发啊，多难看啊！”他皱了眉头，缓缓吐出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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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萱开心极了，她可想换换新发型，尝试新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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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你对我来说最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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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吧的店员在二楼，他正在拍拍躺在床上的人的脸颊“喂，你醒醒啊，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你要继续住下去的话就快付钱啊！”

  真是的，怎么拍怎么叫，这个人就是醒不来！店员生气地去要翻那个人的背包时，看到那个的手里握着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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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犹豫了会，拿出电话拨了纸上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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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是心理医生秦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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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又跟你见面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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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是啊。你知道这次的治疗费不便宜吧？所以拜托你快点把灵感找回来啊。”秦医生喝着咖啡，咖啡的热气粘在他的镜片上变成了雾气。

  躺在懒椅子的陆语不好意思地骚骚头说：“看到你的脸，我的灵感就来了呢。冰川铁马地涌进我脑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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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男人的脸色变黑，陆语就换个话题。“喂，借你的电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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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就这样，陆语又开始兴奋地敲击着键盘。脑子里尽是满满的热血画面，他把很多事情都抛在脑后了，也许要过很久才会想起吧。都没关系的，反正也不算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人啊，没钱是不能的。”

  “嗯，所以你要好好地写文章啊。臭小子，写完了，就吃点药吧。”秦医生把一包药丸放在陆语面前。他觉得有时候他的病人就像是他的作品呢，能把病人的记忆暂时删除，让他们变得不再困扰，让他们变得更常人一样正常。如今，他正在静静地喝着咖啡，看着自己的作品，感觉非常好。

  陆语想，没什么事情可以比钱还重要了。没钱，什么事都不能变得更重要。他知道，他需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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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人触碰疼痛，会有许多反应。他们会哭，会害怕，会跑。想要逃离这些会让自己难过的事，想要安稳地睡着，想要不再发恶梦，想要过正常人的日子。于是，他们开始逃。不承认曾经有这么一回事，不承认曾经被这些是伤害，也就是逃避。

   

有些人，跑到外地，不想留在伤心地。有些人，沉迷虚拟世界，不想出来面对指指点点。有些人，用钱买药，想要暂时忘记一切。有些人，寻死，因为不想死在苦海。有些人，装傻，想要永远忘记。

  这是一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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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语打到这里，看着电脑，然后感觉满意了，就把文档储存。他向秦医生借了电话，拨了通电话给编辑。

“喂，我想我可以交稿啦。”

  他现在患病，需要钱买药。  

  

====================我是长长的分割线=====================

  M8 r! R0 P9 R( i" l在续《好奇心》后，我第二次写文章继续使用【陆语】这个名字。嗯，至于是不是续集，我就不懂了（什么鬼）。

不过这篇文章，是跟《好奇心》一样，在一两天内写完的。没有草稿（有写手稿的习惯），没有构思很多，就是想到什么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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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合看吧，有可能不是一篇有营养的文章。
& W0 T' M# n" x# U: fps: 不懂为何，8千字的文章被我分段成这样……我也想两个帖子就po完全文啊。可以调一下字体那些，每次都会跑很多，造成长度超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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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子阙

陆语 发表于 2017-2-5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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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个寂静的夜晚，老伯拖着沉重的身子给客人端面。他长满茧的手突然被谁握住了。眼前的女孩温柔地叫 ...

  d  L) @- V% `: O; _这是之前投稿的作品吗？很有在阅读星洲日报文艺春秋的那种感觉。
他用自己的伤痛来换稿费。（真疼！）

陆语

黎子阙 发表于 2017-2-5 23:08
这是之前投稿的作品吗？很有在阅读星洲日报文艺春秋的那种感觉。
他用自己的伤痛来换稿费。（真疼！）

没有 >//<
我没有作品登刊在文艺春秋那板块。

7 B+ b! E/ m- g  D9 ]6 t8 C0 |/ z7 N第一次登刊这篇文章是在sjkc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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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P1 d4 `7 Y7 U9 @! b) T陆语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9_371:}

3 c" v+ L( }1 F. G0 Nps 谢谢子阙的推荐哦！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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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语

《牙疼》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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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a( A; B# t; W8 }& T- p有个女孩很文静，人人眼中的乖女孩。有天，她跟一个男孩交往了，他们不曾牵手不曾正式约会，顶多到图书馆温习去。即使交往了，女孩还是很害臊，不敢再走一步靠近男孩。有天，男孩平静地对她说，咱们分手吧，我受不了你这性格了。

女孩默默地接受了男孩的分手，在分手后的日子里依然偷偷地关注着男孩，心绪总是跟着男孩影子的出现而起伏。
+ @  F( d) ]  @0 n/ W: q; N
5 y4 E4 y8 }. @$ A. c在那一天，二月十四号，女孩收到了男孩给她的一颗巧克力。男孩没多说什么，对她的态度如同以前未交往前，但没人知道男孩心里想什么，而女孩心跳得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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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f- G; ^8 {  j9 w0 i, ~情人节过不久，男孩跟另个女孩传了绯闻，男孩并没有对那绯闻感到反感，倒是继续对绯闻女孩献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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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b4 v: Q4 H女孩的心伤透了。

" Y' t- E7 i1 S/ n/ B她站在走廊外，望下去，底楼的人人来人往。手里捧着的一本厚重的参考书掉了下去，她来不及做出反应，下面就传来女孩子尖细的叫声。

- ?, h" s7 A. V) D2 A1 Y楼下的女学生没被砸中，但却对女孩瞪了瞪眼。

那绯闻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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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只能不顾身边的人的注视，安静地擦了擦眼泪，跑到楼下捡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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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女孩躺在床上，拿出了男孩送她的巧克力，剥开，咬了口。甜。甜到心头，甜到牙齿发疼，痛得她扶了扶脸颊。
1 l$ a. y0 X# k+ @( {2 h; @
. U/ ]: q. d+ v$ M) J; v好甜，好痛。

不过，牙怎么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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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女孩又在图书馆遇见了男孩。男孩一人在角落翻阅着参考书，认真的样子吸引了她。她走到男孩身边，他们聊了几句，直到男孩看见绯闻女孩来了，他对女孩挥手说，再见啦。


8 E2 ?/ q7 a+ b; B0 N6 I% t: y女孩看着瞪着自己的绯闻女孩，对男孩说，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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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I. ?2 k( R& Z2 n7 _女孩在牙医师面前张开嘴，让牙医拿着一个仪器在自己的牙齿上钻。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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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2 ^1 a( s( N4 L7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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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袋里的手机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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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 M8 M8 d2 G8 a女孩是在隔天早上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有四个未读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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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 [- H4 b  D4 A5 L" ?/ O, D学校顶楼，四点。咱们出来谈谈吧，你是他前女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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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Y, ^5 h; A  k; {$ s( \" d你干嘛不来？难道你也在图书馆？跟他一块温习？

3 w' R# O9 z( _/ C% m) d+ z$ o: L% n1 c快过来！不然你会后悔。
  d0 W+ y+ ^% B
绯闻女孩一共发了三封短信，而最后一封则是在过了四点三十分钟发来的，过后再也没有发短信过来。

男孩则在四点前发了封短信给女孩。

; s# z. V3 S4 s  }. [9 u" }嘿，四点在图书馆见好吗？一块温习，像以前一样。

虽然男孩给她发的短信，语气如同以前一样温柔，但她看完绯闻女孩跟男孩的短信后，牙齿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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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女孩什么也没做，她只是去看了看牙医，治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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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9 k+ y  o- f, U===========我是无赖的分割线==========
5 w1 T( Q4 j5 T1 J( V灵感来自牙疼。

黎子阙

陆语 发表于 2017-2-6 17:11
《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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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7 O) i3 O- u. V没下文了吗？感觉女孩和男孩还有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