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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30 14:4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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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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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襲擊者們的屍首上搜出了來的武器不少,但是其他有代表性的東西,甚至是財物卻非常少。5 w; h* ^) v0 A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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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依照雷秋的建議燒了這些屍體,並用土系魔法把屍體的灰燼都埋到土裡,算是給他們一個安葬之處。接著,他們製作出了非常粗略的痕跡,讓人誤以為他們往原本的方向繼續走了,而他們的馬車卻被施加了更加輕盈的魔咒,直接浮在了半空中,馬蹄也蒙上了一層布,不走官道而是往另一個非常窄的小徑奔馳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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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外人的雷秋在一開始發表意見之後就沒再繼續指揮,而是坐到了馬車上擺明了她並不想要插手他們這件事。並不是雷秋不想要幫忙,而是於情於理,她都不應該在別人尚未求助時就插手;這同樣也是雷華特別交代過的,和人族之間必須保持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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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精靈族不一樣,精靈族同族之間遇到了麻煩,只需要一個眼神,甚至只要同族看見了你有困難,大家都會施予援手,並且是不期待有任何回報的那種順手而為的幫助。若光明歌頌者這樣的情況發生在精靈族,那多得是精靈族的長輩和導師會出來指引和教導,每人幾句話都能讓新手受益無窮。而接受了教導的新人,若是有機會的話會回報,但通常都沒什麼這樣的機會,因為那些長輩本來就是順手而為,完全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轉眼就忘記了,新人特意去回報反而會顯得特別生疏。因此這些受了恩惠的新人,更多是在長大之後又遇上和自己當年一樣的新人時,像曾經指引自己的前輩那樣,也「順便地」給這位新人後輩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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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雷華明確地跟雷秋說過,這個道理和邏輯,在人族這裡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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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遇到善心的人也就罷了,他大概會銘記於心,甚至將來飛黃騰達了便帶著財寶過來回報你。但若是你遇到別有用心的人,或者天生性惡的人,那他們事後回想起來反而會覺得當年在你的面前丟人,反而一輩子不想見你,甚至更狠一些,直接殺了你,免得當年如此丟臉的事情被別人知道。若是他們求你也就罷了,看情況提出適當的報酬,從此兩清兩不相欠……記住,我說的「看情況」,是看對方的受益情況,而不是看你順不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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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x* b- n2 k( W/ F! q若是沙漠裡遇到了快要渴死的人,在他求助之後你給了他充足的水源讓他活下去,對你來說只是非常順手的一道魔法,但對他而言卻是救命之恩,這時你要用「救命之恩」這個作為衡量,在他表示想要報答你的時候索取相應的報酬。我寧願你這樣顯得刻板與無情,好過你不小心給自己埋下了反社會人格之類的變態殺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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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 {2 N1 v, H) q3 G而若是那個沙漠快要渴死的人,寧願渴死也不要開口求助,那麼你管他去死!反正你又不是人,你是混血精靈!管那個人死不死,你們精靈族沒人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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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雷華給她舉了無數個例子,但是她還是不太知道該怎麼拿捏所謂的報酬。! i- b( p& e0 g2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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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今天,不論是出手護住馬車,還是事後提供的建議,對她來說只是非常順手而為的事情,但是很明顯對於五個新手傭兵來說算得上是救命之恩了。不過,他們沒有求助,她算是多管閒事了,說不定在這之後她還會被怪罪,甚至被指責說可能是敵人派來的奸細什麼的……有點煩,但是這個思考的感覺對於雷秋來說非常新奇,因為精靈族裡,甚至之前和混血們相處的時候,她從來沒這樣思考過。算是很不錯的體驗,她決定把這些都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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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處理完所有事情並坐上了馬車啟程後,很長一段路上都鴉雀無聲,甚至在要停下來午休吃點東西時,只有幾位男士掏出了乾糧啃了幾口,兩位小姐則是一點胃口也沒有。相比之下,加熱從背包裡掏出早就燉好的湯再配上烘得有點脆的小麵包來吃的雷秋,顯得非常輕鬆寫意,一點也看不出之前經歷過這樣的一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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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原來雷小姐是位魔法師。之前是我們怠慢了,還請見諒。」# u' Z- w5 B( ^
' P2 x$ H& ?5 H* u雷秋抬頭,看見迪亞娜的目光正落在她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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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B9 K" l8 ?7 \精靈使用魔法的和人不一樣,畢竟是天生的魔法種族,魔法對精靈來說就像是呼吸一樣。而雷秋這個混血精靈雖然並沒有精靈使用魔法時來的那麼輕鬆自如,但是教導她人族魔法的可是走不尋常路子的雷華,因此她使用魔法的方式更偏向於精靈,而像人族的地方也會讓人有非常微妙、似是而非的感覺。比如說用魔法把湯加熱,用魔法把麵包烤脆,人族的話會選擇在空中燃起一團火,然後把鍋子和麵包給放上去加熱,但是雷秋卻不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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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 w% B8 C5 s雷秋直接把魔法附在雙手上,用雙手把需要加熱的東西給加熱。烤麵包的時候是使用類似火魔法那樣的咒術,但又不完全如此,更像是烘乾類的魔法,但是把湯加熱的魔法卻完全跟火沒有關係,反而更像是雷華教導過的那種「微波爐」的概念,使用一種震盪把湯給弄熱……實際上在雷華提及微波的概念時,雷秋才對精靈族的魔法有更深一層的概念,因為以前她其實只會用,卻不知道原來當中還牽涉這樣的原理。7 }8 |( N$ p5 h/ L% C$ l4 L
* \% v. |5 ^7 ?; X4 x4 A實際上她也不覺得族裡還有其他精靈知道,因為這還是雷華上輩子學到的概念,而作為攝影師的他其實不太精通這類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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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秋使用魔法的方式,看在迪亞娜這個正統人族魔法塔出身的魔法師來說,恐怕會覺得非常奇特,至少雷秋是如此理解迪亞娜此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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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_% v& s; l2 _「不需要,因為我沒說過我的身份。」雷秋聳了聳肩,「實際上,你們在初次見到我時並沒有詢問我這點,我有些驚訝……恕我直言,你們的防備是在過於鬆懈,或者該說是不知道這點?幸好我對你們沒有惡意,否則你們早就攻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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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亞娜五人都低下了頭,尤其是優拉娜,頭垂得比其他人更低。+ J1 N2 Z' \9 t! \% q3 g# a" w
+ y& u+ O. S& q# w( Z+ D1 e0 N「非常……非常謝謝雷小姐的幫助。若是沒有你,我們這一趟絕對兇多吉少。」迪亞娜再一次開啟了話題,「雷小姐看起來經驗十分豐富……是因為以前也遇過這樣的事情嗎?」7 y" ?% e, A+ c p+ c6 A O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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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秋把最後一口湯給喝完後,抬頭看著迪亞娜,視線在這五人上來回轉了一圈後,再一次回到了迪亞娜身上;先前作為隊長的拓塔亞完全沒用了,現在看來迪亞娜更像是一個隊長。她的目光讓迪亞娜有些緊張,「還是說,都是雷小姐家裡的長輩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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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算是在求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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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迪亞娜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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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需要我的幫助,所以才想要跟我問話嗎?」雷秋撐著下巴,「迪亞娜小姐,要從別人口中探出情報,你的手段還是太淺了,多練習吧。」( u, I6 R/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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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被看穿了,迪亞娜的臉不禁窘得紅了一下,隨即放棄似的嘆了口氣,「的確,雷小姐,我想我們非常需要你的幫助。請問您願意指點我們嗎?」8 K4 C9 |$ r. h4 Z7 Q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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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我來說並沒有什麼困難,我也只是把我長輩教過我的事情給你們大略說一遍而已。」反正華叔本來也是人,把他的話跟別的人說也沒什麼問題,至少在知識的傳播上華叔是非常慷慨的,絕對不會介意她把他的知識傳播給人族,「只是,我指點你的話,那我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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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處?」這個答案似乎出乎光明歌頌者們的意料。8 b5 y: y; J" }* Q% A r$ |
, l2 c" I! p3 e3 p) X, y「這個情報,或者說知識,對你們來說很重要,說不定在什麼時候能夠救你們一命。要是我輕易地就把這樣的知識傳達給你們的話,你們恐怕不會珍惜……其他的傭兵可不會像我這樣知無不言呢。」雷秋其實也在思考要得到什麼樣的報酬,「我的長輩非常強調說人情很麻煩,不管是我欠了別人人情,又或者別人欠了我人情,處理起來都很麻煩,所以最好一開始就說明了報酬,把情況定義成一場交易,這樣會輕鬆很多,也少很多麻煩。所以這算是我在賣你們一個服務吧,你們願意付出什麼來向我買這樣的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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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S. p& f d8 [, l) E( V五人再一次沉默下來了。他們面面相覷,最後似乎用眼神達成了某種共識,迪亞娜再次轉頭對雷秋說道:「如您所見,我們都剛成為傭兵,身上並沒有什麼值錢的珍寶——目前最值錢的恐怕就是我的魔法杖了,其次就是那堆收回來的武器——若您不急著要報酬的話,請相信我們,在抵達奧羅城後我們會聯繫上我們的家人,到時候絕對會給您帶來能支付給您報酬。」! L F& Z" Z2 B. ^0 n3 m: @7 x3 t
+ c: W' k" u! C7 M4 v" L「錢財珍寶,恰好是我不需要的東西。」但是對人來說卻似乎非常重要,雷秋終於想到了最適當的報酬,「所以我決定向你們要求一個承諾,或者一個你們隨手就能夠辦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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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眼前一亮,「是什麼事呢?」# Y0 b8 e9 F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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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們以後遇上了混血種族被拍賣,或者是誰家有混血種族的奴隸,比如說混血精靈和混血獸人,我希望你們在傭兵工會那裡給『雷雨之秋』這個傭兵團留一封保密信,把你們見到的混血種族的消息傳給他們。」雷秋想了想,確定沒什麼遺漏之後,便點了點頭,「嗯,就這樣,我只需要這樣的一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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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V. e" ?% H' g5 F五人的表情非常豐富,既有覺得這個報酬很奇怪的表情,也有十分好奇為什麼會有這個報酬的表情,甚至還有驚訝只是這麼簡單一個報酬的表情,迪亞娜甚至想要再一次確認,「您確定只要我們這一句承諾就可以了?」' n3 ^% I( V. m" ?7 _1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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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I4 U7 o u: B7 M, ^4 F- B4 J6 t
" C! M' [; E: [5 X8 q( a「那……雖然不可能,但要是我們這輩子都沒機會遇到這樣的情況呢?」% Q% E- m) T6 v. P2 l
8 P M: d+ f3 R! r( q9 T「那就請你們一輩子都記掛著這個承諾,一直到去世為止吧。」雷秋定眼看著他們,「以你們的信仰起誓。」/ Y, I. Y6 N0 V7 p- b p
: @$ b) c# Y' |5 C# f$ d: m「向智慧之神起誓,迪亞娜•梵希•佩羅納必定會達成與雷秋小姐之間的承諾,以回報雷秋小姐的指點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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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秋的語音方落,迪亞娜馬上就舉手立誓,其餘四人緊隨在其後。2 A: w. S: a9 t, S( h2 p# Q
1 m. ]/ w" h; K1 ]: t' B3 w「向狩獵之神起誓,優拉娜•波爾必定遵守承諾,以回報雷秋小姐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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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劍聖達米尤斯起誓,拓塔亞•拓跋漢何力若有違承諾,此生將再無權握劍前行!」% z8 I; t; k {' J6 n9 _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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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豐收女神起誓,漢克•達瑞•亨德利德將終生謹記與雷秋小姐之間的承諾,執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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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智慧之神起誓,科修斯•馬克羅將永不遺忘與雷秋小姐的承諾,必定回報她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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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的起誓,讓雷秋從中體會到了不少的訊息……不過雷秋也做出了承諾,「以我養父雷華之名,在光明歌頌者們抵達奧羅城並成功完成任務之前,我將把相關的知識傾囊相授,必不負養父的悉心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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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T0 i4 X4 b0 |1 E1 t# l/ M她的誓言同樣讓五人覺得很奇怪,但是得到了承諾的他們也不介意,紛紛開始打起精神,聆聽雷秋的訓話。) _9 W ^3 w! E; y.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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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 W7 L! ?& i$ g4 \# W存稿快沒了,大概、可能、也許會坑了吧……
4 g; E. @# t! Q4 H沒時間碼文啊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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