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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4-30 00:0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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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4
0 z- _8 @' O- r1 B; E" Y維蒂斯是納納什人,從小就習慣了傭兵這種粗魯暴力,甚至可能毫無人性、金錢至上的生活。但這並不表示他喜歡過這樣的生活。所以在存夠了一筆旅費後,他便離開納納什到別的國家,希望能夠找到他能夠開心住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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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v. Y3 }: R. _/ O他走過不少地方,沙漠戈壁、海灘淺灣、高山草原,但最後他卻覺得,和納納什靠近但卻和納納什關係不怎麼好奈德良是一個好去處。他到底是納納什長大的孩子,金錢至上這點他實在沒辦法擺脫,但他可以選擇用他喜歡的方式來爭取更多的金錢,比如成為有錢人的保鏢這樣不用漂泊而且收入不菲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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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段時間裡,他從一個居無定所的遊俠成為了一個明面上的劍士。他的劍耍得好,從沒人懷疑過他並不是一個劍士,而且富足的生活讓他有心情追求更多的額外娛樂,比如在酒館裡給一些熟悉的酒客說說他旅途中的故事,或者去聽聽他依舊不怎麼聽的懂的歌劇。卻沒想到,這樣的豐富經歷吸引了一個家族的大小姐,特意請他到府上述說他的故事。% [( m! D7 o: x# N+ I)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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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可以賺,而且不妨礙他當他的保鏢,維蒂斯就非常開心地上門了,詳細的述說他自己的故事,等無話可說了之後,他就開始述說他從其他傭兵和冒險者身上聽來的故事。- w* e* l9 j3 l; f }% F/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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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總有說完的時候。所以這天到了,維蒂斯便向這位不差錢的主顧鄭重道別,表示他這裡已經沒有什麼故事值得述說了,他也是時候精進一下自己的劍術,好繼續成為合格的保鏢。卻沒想到,那個大小姐向他提親了。. {% s( t& r4 O( h- V%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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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拒絕了?」雷秋表示這真的很神展開,吃餅乾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I* |( F4 D, j7 O& G$ N
5 c b. G/ i& x- T/ x2 s「當然拒絕啊!」維蒂斯的表情非常苦惱,「我不知道我哪裡讓這個大小姐誤會了!天知道整條街上比我好看的富家少爺有多少個!雷小姐想必也知道奈德良幾乎是一個商人的國度,不然我也沒辦法這麼輕易就找到了一個需要保鏢的主顧。就算,這個大小姐喜歡劍術高手,那裡也到處都是這樣的高手!而且都比我好看!」' _6 f5 x2 @2 Q2 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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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秋聳了聳肩,「在情人的眼裡,自己所愛的人永遠最好看,所以或許你在大小姐的眼裡真的哪裡都好看吧?你這麼抗拒,難道大小姐不好看?」4 V h% g' c4 [/ p# G( l6 H* L
5 `4 _4 @. g5 D: O維蒂斯搖了搖頭,「有錢人家的女兒有幾個是難看的?這位大小姐並不難看……但是性格很差啊!尖酸刻薄,經常對自己的僕人甩巴掌,據說還曾經因為僕人中有一個女孩子比她長得好看,結果就畫花了人家的臉……我真可憐那個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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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W- ~. s$ w! L啊,原來是這樣的人啊……雷秋點了點頭,意示維蒂斯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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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h1 F* E6 [& G0 B維蒂斯嘆了口氣,「當然,我不可能指著那個大小姐的鼻頭說她性格很差,我娶一個村姑都不可能娶她——大小姐的爸爸似乎是某個商團的領導,我得罪了大小姐絕對不會有好事發生。所以我用我最親切的用詞拒絕了大小姐,極可能貶低我自己表示配不上這麼好的大小姐。我以為這事就完了,誰知道後來我的主顧問我要不要到大小姐的身邊當保鏢……大小姐出了十倍的價格要買下我的工作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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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的保鏢不僅僅是保護商人,更是要保護運送的貨物,所以工錢不低,甚至篩選上也非常嚴格,至少那些傳聞中有品格缺陷的人絕對不會被商人納入考量。維蒂斯能夠成為商人的保鏢,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實力非常優秀的人,離開奈德良到偏遠的小國家說不定會國王奉為上賓呢。這樣的保鏢,工錢不低,而十倍的價格也不是隨便什麼小商人能夠出的價格……那個大小姐應該真的很有錢。雷秋啃著餅乾想著。5 _9 Y0 t# f-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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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主顧已經有了許多保鏢,如果不是我的表現一直很優秀,說不定會被提早解除工作契約,而現在這個大小姐提出了這樣的要求,我就只剩下兩條路可以走:我的主顧把我轉讓給大小姐,或者契約失效,我離開奈德良。」維蒂斯欲哭無淚,「我的主顧不可能為了我得罪大小姐,他會先詢問我而不是直接把我賣了,已經仁至義盡了。所以從那一刻開始,我就失業了,並且奈德良的許多地方都找不到工作,因為大小姐放了話,誰敢收下我就是和大小姐作對……我忍無可忍就去找大小姐理論,言辭中實在是被氣得厲害,當場就辱罵了大小姐……」# j; g& z, v# T7 v6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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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秋恍然大悟,「然後大小姐惱羞成怒,因愛生恨,就派人來追殺你了?」% Z) _* s% _- L3 e l.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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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追殺……」維蒂斯摀住了臉,「她想把我捉回去,關起來……永遠的困在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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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嗚,好刺激啊。雷秋伸手掏了掏布袋,發現自己居然把餅乾給吃完了……難怪華叔說聽故事、看戲劇不要吃零食小吃,不然會吃下太多東西然後引起健康方面的問題。不過沒關係,多做運動就好了!她把布袋收好,拍了拍維蒂斯的肩膀當作安慰,「她會派人來到納納什捉你嗎?」; H( X' f7 ]; I% u&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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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一路上我怕被她派的人捉住,都盡可能留下假線索,但是也說不定真的會找到來納納什。」維蒂斯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振作一些,「想來她的父親不會讓她繼續胡鬧下去,所以只要我能夠逃到更遠的地方,她應該會不得不放棄。只是以後我都不可能到奈德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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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未必,畢竟人都是善忘的,而且容貌也不可能一成不變啊。」雷秋提出了一些建議,「你也可以找到更有力的靠山,也可以去把這件事徹底做一個了斷。」8 \3 U7 }+ B- B4 H6 g/ d {+ x6 J% G( X
+ K6 k; Q; x4 r; {4 J. j) J3 r改變容貌,用魔法或者藥劑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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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利的靠山,這種能夠鎮嚇大商團領導的靠山不好找,而且明面上不得罪,私底下找的麻煩卻很難躲避。0 I" `5 J9 ^& }* ^3 n*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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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去徹底做一的了斷,維蒂斯自問以現在的實力,他做不到。1 w) `7 ~ z" x; m1 l: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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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容貌吧。我對這張臉沒有什麼特殊感情,也沒有什麼朋友會特意記得我。能夠擁有一張更平凡的臉,那應該會少許多麻煩。」維蒂斯自問自己長得算周正,但不算俊美,所以他怎麼想也想不通,到底為什麼那個大小姐會對他有著這麼深沉的愛……還是快點捨棄掉這張臉,還他四處奔走的自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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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W1 P" n6 J, \. Y+ o% `「行,那你現在躺下,我給你做個麻醉,因為或許會有點痛,畢竟要對骨骼進行修整之類的……要不你乾脆睡一覺?」雷秋點了點頭,開始思考什麼樣的臉配上這樣的身軀會顯得不突兀……或許應該也對著幹身體修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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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讓我睡著吧,看著自己的臉被玩弄的感覺應該很詭異。」1 j% E" h q5 W& G( b3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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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秋聳了聳肩,非常乾脆地一記昏睡咒讓維蒂斯陷入無法喚醒的沉睡中,然後開始使用一些不算是通用魔法中的咒語;這些魔法冷門到一個擁有魔法天生種族血脈的混血精靈都要翻書查找,可見這種魔法的使用者真的非常少。至於她為什麼會懂這些魔法……嗯,華叔說的,女人和小孩的錢最好賺,而女人愛美到願意讓自己改頭換面,所以華叔曾經有一段時間就是做這樣的秘醫,給貴婦人的臉孔進行修整,用非常小的魔力與不怎麼難掌握的魔法,賺取了高額的研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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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都寫在了筆記裡,傳給了她,提醒她要是真的很缺錢的話,可以考慮當整容師……呃咳!5 }$ c- }" E. D' o; a! J) Q" L0 ~' Y#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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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秋先是更改了他的骨骼,然後再調整臉部的肌肉和脂肪分佈……噫,不好看!所以要弄一下這裡,然後是這裡……順眼多了,但還是不好看!
! z. Q( C/ p' b1 Z. u
Y( ^, K: `! y; J( {( H3 g雷秋就這樣,把接下來一整天的時間都花在了給維蒂斯整容上。甚至後來她發現了,維蒂斯的身體似乎和臉不是很搭,有開始對他的全身進行了修整……等她終於住手了,她忽然發現:嗨呀,好像那裡不對?不過看不出是維蒂斯了,這就行了吧?1 k# X2 ]/ k) g! L: ?/ S- b
- q6 ^# _9 z- F+ m W1 K% `! R8 u5 V所以雷秋就這樣高高興興地用魔法固定好這些修整,順便還給了他灌了一口促進傷口恢復的藥劑,以確保她的作品完美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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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啊!!」: {$ C' Q' d, e,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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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全身鏡中的自己,維蒂斯的驚叫聲讓本來四散開來休息的五個混血紛紛湊了過來,然後也紛紛表示:沒錯,這是誰啊?5 B6 D7 R' s4 T- d
$ D$ P0 X3 h4 ~3 j. G維蒂斯眼角閃著淚光,手指一顫一顫地指著鏡子中的自己,「雷、雷小姐,這就是你修整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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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問題嗎?」雷秋啃著餅乾點了點頭,「肌肉的運動非常順暢自然,看不出你整容過喲。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就算用魔法探測也只會得出你似乎進行過全身治療的結果而已,而且也沒多少個魔法師會這麼的空過來對你用探測類魔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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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Z- m& J: \6 Y( `「不、不是,雷小姐,我以為你弄出來的容貌會平凡一些?」維蒂斯真覺得非常想哭,「那種扔進人群裡也不會被人察覺到的容貌?」9 y7 b9 O/ M# I9 Y! W+ `2 |4 Z
2 J" S; C3 B! w c6 s, p「是啊,這很平凡啊。」雷秋不明白維蒂斯崩潰的點。8 s" ^. S {; b+ m) k% ?8 v3 M
7 \# {" G h% y+ M, J& Z「可是、可是這張臉,還有這個體格!」維蒂斯指著鏡子中可以媲美精靈族的俊美臉孔,與偏瘦但壯實身型,「本來我的棕色頭髮並不顯眼,但是你連我的髮質都改了!現在的我非常顯眼啊!一點也不平凡啊!要是頭髮換成了金色長髮,我看起來就是一個精靈了啊!」3 m8 a2 V* z: {7 r8 n H
! A: U$ B& d$ D' T* b" Q9 R雷秋歪了歪頭,「這問題很大?」/ h% D( ?. T) h1 V1 Q" f+ W%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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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真的是她印像中最普通的臉和體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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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大……非常大……」維蒂斯掩住了臉,「這是哪裡平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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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秋百思不得其解,反而是一旁的葛朗尼靈光一閃地想明白了,「小姐,您的平凡,是根據您的出生地來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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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2 H0 Q# j% [0 n" }「當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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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G, C& ?8 r6 F* ?8 }; {「那樣的話,標準就太高了啊……」葛朗尼也是哭笑不得,「人族的臉孔,很少會有和您的同鄉一個水準的容貌。您那裡算是平凡的容貌,在人族也是一等一的美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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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1 A! p$ e7 I( g7 g1 X5 `% H7 n精靈族,就算是一個普通的精靈,那也是比人族還美的標準。就連雷秋,如果不是佩戴了能夠掩飾混血精靈身份的耳墜,她的容貌也會引起不小的騷動。畢竟,在普遍民眾的生活水準低下,營養不良的時代,要長得好看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通常是只有家中富裕的人才辦得到的奢侈。5 i# K" d) P9 j2 G& C9 S7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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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雷秋頓時也明白了這點,但她只能非常遺憾地表示,「那維蒂斯,你只能夠接受了,這已經是我能夠辦到的、最平凡的臉了,我可再也沒精力給你再弄多一次了。何況整容魔法在同一個人身上最好不要動用太多次,不然發生軀體溶解這樣的情況就不好了。」% _ f4 C( q5 m.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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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蒂斯一驚,「什麼,軀體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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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就是使用太多次之後,你的身體承受不住再一次的整容魔法,所以融成一團,再也無法再塑性。最糟糕的情況……你知道史萊姆什麼樣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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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萊姆是一種低等級的魔獸,住在沼澤地帶,體內有著非常多的水分,因此經常顯得非常黏膩,並且沒有一個固定的形態。數量不算多,肉也算不上好吃,而且史萊姆死了之後體內的水分很快就會泄掉變得乾柴,所以這種沒有皮毛價值也沒有使用價值的魔獸,沒有什麼人會想要去捕獵,除非是需要特殊原料的藥劑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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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P; R5 |% C- L, ?維蒂斯知道這樣的魔獸,所以他想像了一下自己的軀體溶解成了一灘史萊姆……很恐怖,很想吐啊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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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需要再整容了,我、我接受這個容貌。」維蒂斯摀住了嘴,努力平息那種想吐的噁心感,再一次看著全身鏡中的自己……悲劇地發現以後自己或許會遇到更多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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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0 m4 b' E5 w換個辦法,他去找靠山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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