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麻雀鳳凰倆閨蜜【完結】（以後別的小品再來換標題）

qiya · 发表于 2016-5-26 07:14:16

回复夜晝恆飛48#：謝謝捧場～～～
最強魔劍士情侶這點我倒是曾經想過，或許以後會寫成這樣的吧。不過，或許會寫成某個案件形式的，也就是說一樣三章，第一章案件的發現、第二章案件的破解、第三章逮捕兇手歸案，這樣應該能夠很理智地吧字數控制在三萬字以內……其實我是一個很容易爆字數的人，不仔細規劃一下我會爆很多很遠【掩面】

這樣應該挺不錯的？

回應MooMoo49#和50#：
嘛，本來重點並不是在談情說愛，所以完全沒有發揮談戀愛攻略的篇幅，讓他們在結束時保持一種萌芽的感覺讓我覺得有點萌 lol
兩人才剛剛在一起，這麼快就想到他們的孩子了？XDD
不過你們還真糾結尤金弟弟呀，都很想看到他成魔囧
傳說中的魔道具可以考慮；尤金弟弟只是有點87而已，還不至於成魔啦，所以這倒是pass掉；魔獸對抗……我在想有沒有魔獸這種動物，大概會維持在『有類似獨角獸那樣的傳奇動物，但是尋常的動物就只是尋常動物』，而不會什麼動物都有天賦魔法、到處都是魔獸這樣；王族陰謀不考慮，絕對會爆字數；失落的魔法卷，這點我在認真思考著……

或許最終會成為一個跟失落魔法卷或者傳說中的魔道具有關的案件簿形式、只有三章三萬字內完結、會稍微涉及一下登場沒多少次的尤金弟弟，這樣的第二部……但恐怕沒這麼快，下個月或者下下個月再看有時間寫沒有。真寫出來了，到時候是三個論壇一起連載了lol

Moo Moo · 发表于 2016-5-26 13:32:14

qiya 发表于 2016-5-26 07:148 F0 |9 N- ]; \) z }8 H6 L
回复夜晝恆飛48#：謝謝捧場～～～/ x p j( g e3 p* [7 }0 |
最強魔劍士情侶這點我倒是曾經想過，或許以後會寫成這樣的吧。不過，或 ...

如果第二部写好，可以私信管理员问可以将帖子移动去奇幻区吗，因为过三万字了

那我就耐心等你的下一次更新了{:8_367:}

夜昼恒非 · 发表于 2016-5-26 15:43:03

qiya 发表于 2016-5-26 07:14
% N A6 ~2 J: Y9 l回复夜晝恆飛48#：謝謝捧場～～～
4 W% y w0 g# i. L2 y& K8 e2 A最強魔劍士情侶這點我倒是曾經想過，或許以後會寫成這樣的吧。不過，或 ...

加油加油～～～期待第二部～～～{:6_318:}

繁荫 · 发表于 2020-5-11 21:16:31

喔~后面是甜甜的收场~（羞）这故事的节奏好快，感觉好赶时间XDD

煤炭精倒是没想看弟弟成魔啦，就因为姐姐离开好好反思己过，痛改前非，发愤图强就好~

qiya · 发表于 2020-5-11 23:12:58

繁荫发表于 2020-5-11 21:16
u* m3 k8 |8 J3 \! h喔~后面是甜甜的收场~（羞）这故事的节奏好快，感觉好赶时间XDD4 d/ t+ t9 X$ F! O: Y. l+ ?
9 C: W2 V+ ?' p) K2 m) m6 b. c' m
煤炭精倒是没想看弟弟成魔啦，就因为姐 ...

其實第二部的大綱碼好了……但是沒空寫囧

這本是我難得節奏很快的文，主要是因為當時本來是拿來參加短篇小說比賽的，限定一定要三萬字以下，所以打從一開始就不能破三萬字的限定，於是就寫成這樣了XD
（不過最後都沒成功拿去比賽就是了【攤手】）

若是要進行修文的話，大概會放緩節奏補充一些細節吧……一切都是以後再說囧

qiya · 发表于 2021-2-28 11:58:30

1
她叫克莉絲玎娜，不過已經很久沒人用這個名字叫她了，大多都叫她的暱稱或藝名水晶（克莉絲特）……反正只是出賣肉體時用的名字，叫得順口就好，不需要追求優雅美感，因為那些客戶也不追求這點嘛。

不過老實說她曾想過改名，比如克萊爾、潔西卡、甜甜之類的，水晶這藝名太老氣了，搞得她剛開始接客時經常會接到一些老頭的電話。但後來想想，這些老頭都好有錢啊，比那些年輕的泡吧中二病有錢得多，而且大部分老頭因為年紀的關係，對她這樣的青春肉體還是比較禮貌的。因此漸漸地她就傾向於接受年紀比較大的客戶，因為年輕人實在太折騰人了！

賣肉的女人很現實，只要有錢就萬事好商量，有些賣肉的女人為了賺到更多的錢，甚至可以沒有底線。

水晶也很現實，可是她還是有底線的，接客時要先談好條件並拒絕某些太沒下限的要求，還要把聯絡的信息和截圖什麼的收好……誰知道會不會遇到什麼奇葩，至少到時候她還有證據能夠交給律師或警察，證明她是無辜的，只是一個很單純的賣肉女郎。

誠然這不是什麼好職業，她也曾想過轉個跑道去幹點別的、值得拿出來炫耀的職業，可惜當服務員或銷售員總是會被嫌棄不夠端莊、當小店收銀員薪水又付不起房租、去上學又聽不明白那些老師在說什麼、去學跳舞也跳得一塌糊塗，就連當只需要臉和身材的模特兒也因為看不慣業內潛規則而得罪人……還是賣肉好啊，方便簡單，她只要算好需要繳付水電房租之類的錢後，其他的都能夠盡情地花在疼愛自己上，只要自己夠美、身材夠好、心情愉快得容光煥發，那她就不用擔心會沒有客人上門，錢財就這樣滾滾而來，多好啊。而且她也算堂堂正正地用勞力換取酬勞，雖然不適合拿來炫耀，但她也不覺得羞恥。

有市場才有買賣嘛！又不是她拿槍逼著男人把那根屌插進來的！就算是人家太太找上門，她也能如此理直氣壯！

最近為了節省開銷，她把空房租了出去，和一個亞裔小妹妹同居了。

那真是一個很乖也很努力上進的小妹妹，為了能學好當地語言，甚至遠離經常抱團在一起的同鄉，壯著膽子找上了她，表示願意做家務和餐點什麼的，只希望房租能夠少收一點。她本來不以為然，可是小妹妹居然能憑著簡陋的食材搞出健康又好吃的一餐！加上小妹妹也的確可憐啦，獨在異鄉還是個窮學生，於是她點頭答應了，就當作做點善事吧。

小妹妹是知道她靠什麼為生的，她以為小妹妹這種東方乖小孩會對她這種人看不順眼，但小妹妹卻出乎意料地表達對她的擔憂。

「我覺得……能夠在下雨天把野貓抱回來避雨的人，應該算不上是壞人。」名叫玲的小妹妹猶豫地開口，「雖然你的生活真的有點亂，可是你還是很好的人。我比較擔心你花錢這麼大手腳，以後青春不再了怎麼辦……你要不要存點錢？好歹存一點，加上以後能領到的援助金，應該能過得不差吧？」

存錢有什麼好呢？反正到時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嘛，現在的她又不會餓死……可是小妹妹擔憂的表情總是在她的面前迴盪，於是她實在受不了了，跑到附近隨便一家銀行開了一個儲蓄戶口，每次賺到了錢就隨便丟了一點下去。得知這點後，小妹妹的表情頓時開朗了許多。

她都不知道原來自己是這麼心軟的人呢，嘖。

2

披上盡顯曼妙身材的亮片短裙，水晶化了一個美艷的大濃妝，正準備出門去泡夜店。

夜店也分很多種。有一些是文青比較喜歡的清吧，那裡就連搭訕撩撥都顯得特別有藝術氣息，有一些則是紙迷金醉的中二病們喜歡的舞吧，不止有勁歌熱舞，還有很多揮金如土的大少爺會在那邊大撒錢，動不動就「這一場算我的」。但要讓水晶選，她寧願去清吧被文青嫌棄沒文化，都不願意到舞吧去，那裡混黑的人太多，醉酒或下藥被撿走的人不少，後巷隨時出現滿身瘀青、渾身浴血的魯蛇，只要不鬧出人命，警察到了都只隨便看看的那種。她雖然愛錢，但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個聰明的女人，不小心得罪混黑的中二病搞不好就會變成新聞頭條了——那還能算是好事呢，萬一連變成新聞頭條的機會都沒有，成為永遠都「被失踪」的人呢？

永遠不要小覷那些神經病，這是水晶看了這麼多不太懂的社會新聞後的心得感想。

「水晶，你要出門啦？工作嗎？」趕作業的小妹妹還沒睡，聽到客廳的聲音就把頭探出來詢問。

「只是出門和同行混一混，也可能沒工作就回來了。」水晶覺得這個小妹妹的用詞也挺妙的。她認真把水晶的賣肉行為稱為「工作」，好像她真的有什麼正經的工作似的。但這真的讓水晶覺得很舒服，後來她才知道，這種舒服的感覺叫做「被尊重」……算是混這一行很難得會得到的感覺。

「那我給你做點甜湯，你回來後記得去冰箱拿出來熱一下再喝喔。」小妹妹回房間擺好了東西就溜進廚房了。

這是自從知道她會經常混夜店喝酒後，小妹妹對她的特別招待，說是喝酒傷身隔天還會宿醉，喝一點甜湯會好受一些。不知道是不是東方國度的歪理，她覺得甜湯沒什麼用，但心理上的感受的確覺有比較好一些。

「我要出門了，有東西要我買嗎？」小妹妹只有一輛撿回來的二手腳踏車，買不了太多的東西，所以家裡缺什麼通常都是她去買……否則她就要眼看著個子小小的亞裔小妹妹踩著能把她壓扁的腳踏車，大老遠的跑去鎮上買東西。就算再勢利眼，她還是有那麼一點點良心的。

「沒有哦，路上小心～」小妹妹對她揮了揮手，爐子上很快就傳來一陣甜膩的香氣。

水晶開車出門了。

不是什麼名車，是一台很小的二手車。當時她剛賺了一筆大的，又恰好另一個客戶在辦完事後抱怨自己的老車不好賣；這些老頭就是這樣，自顧自地就把她當心情垃圾桶，各種抱怨。不過也對啦，要是家庭和婚姻美滿幸福，也不會需要出來找她了，不是嗎？總之，她就這樣從客戶手裡買來了這輛老爺車。車雖然老，跑得也不快，但是能用，收拾一下還能充做老車收藏品呢，至少她要去的那家酒吧里能結識到的潛在客戶都是這類型的。

對，她要去的酒吧，既不是清吧，也不是舞吧，而是中老年人居多的那種情懷酒吧。

這並不代表這種酒吧內就不會有勁歌熱舞了，還是有很多人老心不老的老頭非常時髦，電音也玩得非常酷炫的。

這是她輾轉混過了這麼多個酒吧後，認為安全度還算比較高的酒吧，不止有色老頭，色老太也不少，一些吃軟飯的少爺也會特意過來這裡釣一些富婆，所以她成為了這裡的常客。她在這家店算是掛上了名號，有客人向酒保探尋時，都會得到一些推薦（當然事後要給推薦費，否則以後就等著少了一條客源人脈了）。

酒吧附近有一家佈置得還行的酒店，如果她在酒吧里勾搭上哪個老頭的話，通常就會提議過來這家酒店。還是那句話，永遠不要小看世界上突然從哪個角落裡冒出來的神經病，她和這家酒店的老闆娘有了一個口頭協議，她推薦客戶來這家酒店，不收推薦費，但他們必須保證時不時會路過一下她的房門，以確保房裡一切正常，並且保證房間的乾淨（即沒有針孔攝像機什麼的）。她不知道老闆娘那邊怎樣，但她卻存下了這份錄音檔，以防萬一嘛。

小妹妹聽說了這點後，認真建議她去看心理醫生，覺得她有那麼點被害妄想症了。

也許是吧……但水晶見過好幾個同行的悲劇了，情願多提防一點，也不願意就悄然無聲地消失在這世界裡。

驅車來到了這家酒吧，水晶停好了車，一甩波浪捲長髮就走進了音樂熱浪內。年輕的、年邁的，各種身型的肉體在熱烈的音樂和閃爍的舞池燈光內群魔亂舞，而舞台上則多了幾根鋼管，還有穿得像是沒穿的舞孃在跳鋼管舞。水晶一挑眉，看見一旁的告示牌寫著「本週主題：群魔亂舞，誘惑之夜。今晚屬於男士。」，頓時了然。

想來今晚的熱點就是辣妹脫衣舞吧？

水晶自覺來的時機不對，她本想說著一些同行聊聊最近的八卦，但這麼熱烈的氣氛……聊什麼聊啊？還不嗨起來？！

於是舞池裡就多了這麼一道曼妙的身姿，猶如水滴落入了大海，漣漪過後了無聲息。

3

舞池裡跟其他人貼身跳了一個小時的舞，水晶累透了，趁著DJ切換較為輕鬆的音樂時溜出舞池，到吧台點了一杯粉紅佳人。

沒多久，跟她差不多時間混進舞池的同行也溜到了吧台，三三倆倆地聚在一起，水晶身旁也來了幾個比較熟的。

「水晶，今天看起來真美呀～皮膚真好，換了一家新的SPA嗎？」露比手裡握著一杯橙花，視線不斷地往水晶裸露出來的雙肩和手臂打量，「分享一下嘛，給你介紹點客戶？」

有的時候客戶想要來點刺激的，三、四人齊上是蠻常見的事，這時候自然要約幾個不會搞破壞的「姐妹」一起來接客。沒有媽媽桑的妓女要很善於利用身邊的一切資源，才能夠保證自己客似雲來，自然就凝聚成了一些塑料姐妹團，分享客戶和資源，以及勾搭生客變成熟客的小技巧。有些姐妹團熱衷於已經成家立業的精英上班族，因為偷情的愉悅感對這群精英來說特別刺激爽快。而水晶的這個姐妹團則主攻寂寞中老年人，那種老婆死了孩子也不在身旁、心靈特別空虛卻又過的紙迷金醉的大叔。

這些大叔老頭，幸運的話會遇到很低調但非常有錢的大魚，能趁機大撈一筆，但也有遇過邋遢的窮鬼，姐妹們只要有一人接過一次，就會馬上列入姐妹團黑名單。

「沒換，還是那家每週去一次的SPA。」水晶一口幹了杯中的粉紅色液體，「我把房間分租給一個小妹妹，最近吃得健康吧？她很在意這點。」

「小妹妹呀？混哪家夜店？怎麼不帶過來介紹一下？」露比沒水晶這麼豪爽，還在慢慢地品嚐著調酒的味道。

水晶瞥了她一眼，「人家是好好上學的小乖乖，好像是念農業生物研究什麼的，反正就經常見到她拿一些農產品回家說是實驗室的樣品，家裡的空地也種了不少青菜。」

露比和其他幾個姐妹頓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哇，聽起來就好厲害呀！」

「一定是我們附近那間大學吧？聽說他們有很大一片農場研究院。」

「怎麼會找你一起租房啊？不是應該和同校的同學一起的嗎？」

水晶聳了聳肩，不作回應。

妓女們都善於察顏觀色，知道水晶不願多說，也就順勢聊到了和她們生計有關的美容大事。

「跟你說，我在推特上看到一個面膜食譜，超有用的！敷了之後皮膚馬上水噹噹！」

「快分享給我！最近一連幾天都在接客，睡眠不好皮膚都粗糙了，要趕緊修復才行！」

「這個瘦身秘訣好像蠻不錯的，我打算試試看。」

「好啊，有效果記得分享給我哦！跟你們說，最近好像新開了一家酒吧，我們要不要去看看情況？」

「好啊，多一個拉客的地方。」

水晶也很自然地混入了談話中，得到了一些資訊，也分享了一些資訊，群組裡頓時多了好多分享帖，其他沒來的人也湊熱鬧地在群組裡聊了起來。

沒多久就有人請她們喝酒了。

「嗚～『床第之間』？誰呀？這麼直接，我喜歡！」露比看著驚喜地問酒保，順著指尖望去就看到了另一桌的老熟男。

「那位穿紅衣的先生，問你有沒有興趣。」酒保牽線拉皮條的技術很熟練，笑著問，「今晚哦。順帶一提，他的手上戴著理察•米勒。」

問拜金主義的妓女們人文素養的話題，她們是一竅不通的，但若問她們世界上排得上名號的品牌，那她們絕對能如數家珍。理察•米勒，瑞士的高級機械腕錶品牌，雖然是新興品牌，但潛力不錯，一支錶的售價可以高達四十萬美元。

她們是不懂為什麼一支只能拿來看時間的錶為什麼能賣這麼貴，比她們的名牌化妝品和包包都還要貴，但這無礙於她們瞄準擁有這種奢侈品的貴客，竭盡全力要從他們指縫裡挖出供她們揮霍的夜渡費。

露比接過了那杯酒，舉杯遙對紅衣大叔敬酒，「姐妹們，我要去挖金礦咯～祝我好運！」

「好運～」姐妹團也舉杯敬酒，目送她們的金牌之一去度過她銷魂（當然也可能很糟糕）的一夜了。

沒有媽媽桑的妓女不是每天都能夠招到客戶的，所以能釣到客戶的夜晚對她們來說很重要，關係到接下來的一週能去美容院幾次。不過跟著媽媽桑也不代表是好事，媽媽桑會抽佣，妓女們還要聽媽媽桑的話不能隨便亂來，而且每天都跟不同的男人切磋床技，下面絕對會鬆掉的好嗎？到時候誰來賠醫藥費？她們這種可沒有勞工保險哦！

她們瞄準了目標，有幾個成功釣到了男人便揮揮手離開了。沒釣到男人的水晶也離開了，回到租來的家裡加熱小妹妹給她做的甜湯，帶著甜味提供的滿足感沉沉地睡去。

qiya · 发表于 2021-2-28 11:59:50

4

幾天后，露比搖了個電話電話給她。

當時她正拉著小妹妹一起擦指甲油。她就知道這小妹妹是連青春期都不叛逆的乖乖牌，擦指甲油這種事八成也沒做過。這種能夠讓女生漂亮、心情愉悅的活動，怎麼能不體驗一下呢？

她一邊舉起指甲油的小刷子，一邊打開手機的擴音鍵，「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訊息說不清楚嗎？」

手機傳來了露比剛睡醒的聲音，「突然想起來，怕我等下忘了，直接打給你比較快。」

「哦哦，那什麼事？」水晶正給小妹妹的右手擦指甲油，順便欣賞一下這纖細修長的手指；沒想到小妹妹的手長得真好看。

玲不知道手機另一端的人是誰，所以就靜靜地不說話，裝作很專心再看指甲油是怎麼擦的。不過，隨後的對話讓她知道這是水晶的同行。

「上次我們在酒吧，我不是釣到了個紅衣大叔嗎？他朋友想要約你。看不出來是什麼條件，但這大叔還行，我看能跟他當朋友的應該也不會太差，要不要接？要的話我把你的號碼給那個大叔咯？不過說是大叔，其實更接近爺爺吧，頭髮蠻白的。」

水晶嗤笑道，「你以為我們還年輕嗎？還嫌人家老。給吧，錢快花光了，是時候努力接客，賺一筆來交房租了。」

「好哦～那我等下拿到了他的號碼也傳給你。」露比打了個哈欠，「其實我還沒睡醒，我回去睡了。晚安喲～」

「午安了啦。掰掰。」水晶翹起小拇指關掉了電話，忽然想起，「好像你搬來之後我都沒太遲起床了。」

至少起得來吃午飯，晚上還會有晚飯，半夜還有人留宵夜。

「因為我做的飯好吃啊，想吃飯就要起床咩。」玲很為自己的廚藝而自豪，成功讓生活不規律的妓女至少能準時睡覺、準時起床；雖然完全是按照另一個國家的時區來進行的。她一直想報答這位對她極為友善的二房東，憑著廚藝，至少能讓水晶過得健康點……聽說很多妓女的健康都很糟糕，等下要不勸勸水晶去做個全身體檢呢？

「也的確是很好吃，值得我為它起床。擦好了，現在等著晾乾就行了。」水晶把指甲油蓋好，欣賞著玲雙手上的十點粉紅色，「第一次擦果然還是先用粉紅色習慣一下吧，我還有粉藍色和嫩綠色，感覺都很適合你的膚色呢。」

「是嗎？」玲沒研究過這些，所以沒什麼意見。老實說，她真的很佩服水晶穿搭衣服的能力，隨手揀出幾件就能夠搭配出非常妥當的裝扮，有一次她被派去上台做演講，穿的衣服都是水晶幫她搭配的呢。

「當然，扮美美這種事，聽我的準沒錯！」水晶把指甲油瓶放到了玲的旁邊，「等下試試看擦腳指甲，我去找面膜，趁你今天沒課，我們一起敷面膜～」

「好哦～」

玲雖然沒課，但是勤勞的她怎麼會浪費空閒的一天呢。於是敷完面膜吃過午飯後，玲回房間開始忙她的兼職。水晶也是這時候才發現玲還兼職當電子繪圖師和紙媒畫家，會畫一些水彩畫或是鉛筆畫放上網賣，賺到的錢其實還不錯，至少足以維持一個外國留學生的生計……就是日子過得有點苦，因為她從沒見過這個亞裔小妹妹有片刻的休息和午後的享受時光。

如此刻苦的學習和努力，這是她從沒做過的事情……不過她資質愚鈍，想做也做不成的吧？還是繼續當她的花瓶，努力把下面練得緊實一些，讓那些老頭早點交差，她也能早點下班再釣另一個，搞不好一晚能接三單呢！

不知道露比介紹的這個老頭有什麼癖好呢？別是玩SM的，這種客戶她還真應付不來……

5

這位客戶的言談讓水晶決定不稱他為老頭，而是尊稱他為老先生。

不像一些叫妓的老頭，開口直入主題這沒什麼問題，但言辭中的那種藐視和鄙視感會讓人覺得很不舒服。以前水晶看在錢的份上還是會去，可是從小玲妹妹這裡感受到了被尊重的感覺後，她越來越受不了這樣的老頭，張開腿時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感。年輕的時候覺得這無所謂，可是現在三十多歲了，她卻開始在意這點……

老先生宛如結交新朋友的語氣，讓她覺得很舒心，甚至隱隱有些期待和這位老先生在床上翻滾的感覺；別說老人家沒用，一些老人家技術高超，就連身經百戰的風塵女郎都難以匹敵！

老先生名叫霍華德，聽起來就很老派的名字，加上言談中隱約透露出來的感覺，水晶猜測這位老先生年輕時受過蠻高的教育，所以赴約時的打扮也不敢太艷俗，而是化了個上班族的妝，在傍晚時分抵達了老先生的家門。

老先生應該有六七十歲了，雖然還算健朗，但行動上還是開始變慢了。他邀請她入內就坐，她便一邊觀察著屋內的情況，一邊好奇著客房和睡房在哪；有些客戶不喜歡在自己睡覺的床上弄，所以會有一間客房。她坐在客廳裡，目光很快就看到了幾樣比較可能是女性會使用的東西，比如角落的編織籃、蕾絲花紋的桌墊、和老先生性格不太搭的柔軟公仔……應該是一位老太太，老先生的妻子嗎？在哪？在家裡的話，就這樣把她約來，這也太大膽了吧？

「雖然這個要求有點冒昧，可是能請你穿上這件衣服嗎？」霍華德很快就回來了，手裡捧著一個禮盒。

打開禮盒後，裡面有一條嫩粉色的長裙，一個鑲滿了珍珠的小包包，還有一些珍珠配飾和一雙鞋。

水晶點頭說好，拿著禮盒到洗澡間裡換下了身上的衣服；有些客人有這種情趣癖好，反正只是換一件衣服玩玩角色扮演，有時她也玩得蠻開心的，所以心裡也沒什麼抗拒。

這件裙子的款式有點復古，她想老先生大概是想像著和以前的海報明星來點艷遇之類的吧？所以她也調整了一下妝容，果然看到老先生驚豔的表情。

穿上鞋子戴上配飾和包包後，她以為就要進入正題了，沒想到老先生卻拿了一件奶白色的外套給她，自己也拿了一件米色外套，「東西都帶齊了嗎？我們出去吃晚飯？」

哎呀，老先生這麼有情調啊！水晶欣喜地讓老先生等一下，把手機錢包和化妝包放進珍珠小提包裡後，便在紳士的老先生帶領下來到了一家高級餐廳，喝紅酒吃牛扒，再閒話家常地聊天。老先生提起的話題太家常了，她這種整天泡吧、追八卦連續劇的人真的不太清楚，只好按照小玲妹妹那個標準來回應。想來應該是讓老先生很愉快，因為他面上的微笑一直都在，餐後還很有禮地把她接上車，一起回去他的家。

好了，現在總該進入主題的吧？看在老先生這麼友善的態度，水晶決定竭盡全力滿足老先生想要的任何慾望……可是老先生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他拍了拍床頭讓她坐下，詢問能不能讓他躺下再把頭枕在她的腿上。

「當然可以。」也不是沒遇過這樣的客戶，所以水晶笑著點頭答應了。

躺下後，老先生的目光漸漸放空，她順勢輕撫著老先生的髮絲，讓他更加地放鬆。

「真像啊。」霍華德感慨地嘆了口氣，「第一次見到你時，我以為是我的錯覺，可是再次見面我確定了，你的側臉和她真像啊。」

她？水晶覺得自己好像不需要答話，於是就靜靜地保持沉默。

「我和她在一起五十四年又三個月。我比她還大三歲，我以為我會先走的，沒想到反而要先送她離開……」霍華德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也像是在分享心情，「這樣也好。她很愛哭，要是我先走的話，不知道她會哭成什麼模樣。」

難怪屋子裡沒有女主人。水晶的心情頓時沉了下去。

6

「我和她從小就認識啦，聽說小時候我爸媽帶我去她家拜訪時，就特別喜歡還在搖籃裡的小妹妹，緊緊抱著不放手，要走的時候還哭著說要小妹妹跟著我一起回家。」老先生的聲音在寂靜的屋裡迴盪著。

水晶知道自己今晚只需要當一個聆聽者，所以她不發一言，靜靜地聽著老先生細數著他與老太太之間的回憶。

「當時經濟不好，我只是個窮小子，但她還是願意跟我結婚。我當時就心想，我絕對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人了。」

「之後孩子出生了，我們的生活就圍繞著孩子在忙。等孩子長大了離開了，我們也終於鬆了一口氣，開始到處走走。看到那面牆嗎？上面的冰箱貼都是我們從世界各地搜羅回來的。」

「幾天前是她的生日。這是第一次她生日時我身邊卻已經沒有了她……那群老頭怕我出事，陪了我好幾天。我想我不會出事的……我只是太想念她了，她走得這麼匆忙啊。」

「從確診患癌到她斷氣，一個月的時間，我的王后就這樣不見了。為了慶祝她今年的生日，我特意準備了這條裙子……可惜她再也沒機會穿上了。」

「她年輕時很喜歡這樣的風格，總是說想要一條這樣的裙子。後來忙著孩子的事就沒再提了，等我們旅行時我再提起，她卻說都不年輕了，懶得搞這麼多……我還想說今年勸她穿上這條裙子，然後我也穿上年輕時的套裝，我們一起去喝喝下午茶，去舞廳跳跳舞。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看不到這件裙子被穿上的一天。」

「那天我看到了你，有一瞬間我以為她回來了。可是我知道你不是她，但你的側臉很像她。抱歉，今天讓你穿上了這件裙子……因為我實在太想念她了，我很想親眼看到她穿上這件裙子的樣子。要是當年我們有餘力買這條裙子的話，她穿起來一定跟你現在一樣好看吧？」

水晶輕輕地回答，「是的，她一定很好看，比我還要好看。」

「你當然也很好看，但是在我心中，她才是最好看的，她是我的王后啊。」老先生的聲音其實很平靜，但水晶卻能在這寂靜中聽到了無聲的哭泣。

這一夜老先生就在水晶的大腿上躺了一陣子，付了她一筆優渥的夜渡費，叮囑她小心開車。水晶往照後鏡看去，老先生還沒關上門，一直站在門口目送她離開，直到她拐過一個彎再也看不見老先生為止。

家裡小玲妹妹還沒睡。她有點驚訝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再回頭看向精神萎靡的水晶，「這麼早就下班？還是說沒約到客戶？不對呀，你出門時不是說約了一個嗎？」

水晶隨手甩上了門，無力地任由包包等東西掉在地上。玲這才發現水晶的情況不太對，以為她喝醉酒了才一臉憔悴，於是站起來想要把她扶到客廳。卻沒想到才剛湊近，水晶就緊緊抱住了她。

雖然她來到這裡一段時間了，但還是不太適應這裡的人熱情打招呼的方式。水晶是知道這點的……所以必定是遇到了什麼是吧？玲的雙手也放倒了水晶的背上拍了拍，「穿著高跟鞋不舒服，先脫下來再說吧，我陪著你的。」

玲的耳邊傳來了水晶的悶聲，「謝謝。」

7

「玲，我現在很難受。」水晶整個人癱在了玲的肩膀上，「心裡很難受。」

現在輪到玲靜靜地陪著她了；這還是玲第一次見到她這麼低落。水晶拍了拍胸口，「我混這一行快二十年了，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糟糕的客戶也見過了不少，每次接完那些爛客戶心情都不好，可是這一次不一樣，玲。」

「以前我覺得傷心的話，哭出來就好了，可是現在我很傷心，我卻哭不出來……」水晶把臉埋在了枕頭里，「你讀書這麼厲害，你一定知道該怎麼辦嗎？書裡面有教這種事情嗎？」

玲伸手攔住了她的肩拍了拍，「這方面的書我沒讀過，而且我比你還小十多歲呢，經歷的事情沒你的多，真的沒辦法給你什麼意見呢。」

「原來也有書裡不會教的事情嗎……」水晶被枕頭蓋著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玲不太會安慰人，只能順著水晶的話繼續說，「可能有但是我沒讀到吧。畢竟世界上的書本這麼多，我活到一百歲都未必能讀完學校的藏書呢。以有限的時間去做無限的事情，只能夠做出取捨去盡量努力了。」

「有限的時間……」水晶把枕頭拿下了一些，露出了微紅的眼眶，「我今天就見到了很好的例子了。」

玲沉默地聆聽者水晶的敘述，難得聽見這愛美虛榮甚至可以說很膚淺的女人，說出了一句有一句發人省思的話。

「我接過很多種客人，有文質彬彬、非常有文學氣息的，也有很粗魯的骯髒老色鬼，有的脫了褲子直接就來，半個小時就解決了，有的搞了很久才肯罷休，各種各樣的癖好，你想像到的、想像不到的，我都遇過了……還真是第一次遇到要穿上死人衣服的……當然，雖然死去的老太太沒穿過，但本來就是要送給她的，而我居然跟老太太的身形一樣……」

「不不，我不覺得這很觸霉頭或者很噁心，雖然現在想起來是覺得有點怪怪的，但是這還好……而是老先生看著我的眼神，他通過我的臉，去遙望他已經不在的妻子……我的心突然間就很……我不知道要怎麼形容……」

「是傷心嗎？好像不是。但一定是難過的，突然間就覺得那個屋子很大很空，而靠在我身上的老先生就變得很輕很小，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散……對，寂寞，那裡有很濃烈的寂寞，快要把人淹死的寂寞……」

「看見我、帶著我去吃飯聊天后，他就像是完成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我突然感覺到一種死神路過的感覺……就好像死神已經拿著鐮刀在附近，隨時要把老先生帶走……」

水晶再次把臉埋進枕頭里，「玲，我好難過。明明跟我無關，但是我好難過……」

玲只能攬住她的肩膀，靜靜地陪在她的身邊，一邊打瞌睡一邊陪著她度過了這難過的夜晚。

qiya · 发表于 2021-2-28 12:00:48

8

玲發現水晶最近打電話的時間多了很多，而上班的意願則低了非常多，都是等真的非常缺錢了才去泡一下酒吧釣一條肥魚，明明這個夜貓子之前是幾乎每個晚上都去泡吧的說。

而且最大的異狀是，她會跑到一個和老年人有關的志工團體那裡幫忙。

這個志工團體背靠著幾個大財團和無數民眾的捐款，所以在那里當長期志工能夠獲得一小筆援助金，讓志工能用來報銷車費餐費等等，再加上玲分攤的房租，恰好能夠讓水晶維持生計。就是去做美容美甲的次數少了很多，在這種情況下要保持容光煥發、性感美艷，玲不得不承認水晶在這方面真的非常有辦法。

再後來玲發現，水晶和那位曾經讓她很難過的老先生還維持聯繫。每次提起這位老先生，水晶都很難過，心裡的感受實在忍耐不住，但那些同行卻不是適合分享心情的對象，於是當中糾結的心情都往玲身上倒下來了。

因此，玲知道了非常多這位老先生的事情。

「他最近的精神很不好，總是說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我嘗試帶他去一些聯誼會。看到他在聯誼會上和其他老先生老太太聊得蠻開心的，我以為他心情能好一些，但當他身邊沒有任何人時，他又很快地變得很低落……就好像對其他人的微笑就只是為了應付他們，而不是真的心情變得開心了一樣，也好像是不希望別人為他擔心，於是就假裝自己還好，不需要別人再靠近了。」

「如果不是我的容貌和去世的老太太有點相似，所以才能經常接觸到他，可能都沒人發現他的想法已經變得這麼負面……」水晶說話時並沒有哭泣，但手邊的一杯啤酒再配上皺起來的眉頭，這怎麼都不像是開心的表情，「玲，你說我該怎麼辦？我還能怎麼幫他呢？」

玲自問沒這麼強大的經歷來當其他人的人生導師，於是她以自己有限的見識提議道，「不如讓他找其他的心靈寄託？比如在後院種點菜？或者自己做陶器？去旅遊？讓他找一個興趣忙起來，或許以後他為了見識更漂亮的風景、更美好的收藏品，就會活得比較精力？」

聽完她的建議，水晶若有所思。後來從水晶忙碌的情況看來，玲以為一切都在好轉，但數個月後，回來的水晶看起來更難過了。

這一次，水晶終於哭出來了。

玲緊張地湊前去抱住了她，感受著她的哭泣和顫抖，聽見了她哽咽中的哀傷，「他走了……醫生說是很安詳地在睡夢中走的……明明、明明昨天還跟我說很高興認識了我，很謝謝我陪他去捏陶器，怎麼會這樣啊……就幾個小時，要是我留在那裡多陪陪他，他是不是就不會出事？玲，我好難過……真的好難過……這個可惡的老頭子……」

9

老先生走得很安詳。

玲請了一天假期，陪著水晶出席了老先生的葬禮。

也就是在這時候，玲才發現這段時間水晶為老先生做了什麼事情。

「謝謝你，克莉絲玎娜小姐。」這是老先生的長子，攜帶妻子向水晶道謝，「謝謝你在爸爸最後的那段時光裡讓他這麼開心……自從媽媽去世後，他就一直精神不振，卻又拒絕我們的陪伴。」

「真的謝謝你，還幫忙他安排了這麼多。」這是老先生的長女，正用紙巾擦著淚水，「棺木和花卉都是他喜歡的款式，你一定花了很多心思，真的謝謝你。」

「哼。」這是老先生的幼子，是個流連花叢、不務正業的花花公子，「誰知道這女人接近老爸是不是想騙光他遺產？無緣無故，能對一個老頭這麼貼心？」

還有老先生的弟弟妹妹，親朋戚友等和他關係很好的人，在得知葬禮是水晶一手操辦後，都紛紛過來道謝；他們都知道老先生在妻子去世後變得很孤僻，要不是有這位女士一直和他保持聯繫，說不定老人家的屍體在家裡發臭了才被發現他已離世。至少現在，在這位女士的幫助下，他們記憶中溫文爾雅的老先生體面地離開了人世，還有了很完整的葬禮和告別儀式。

看著老先生下葬後，水晶擦拭了眼角的淚花，便打算和玲一同回去了。卻沒想到負責老先生遺囑的律師先一步攔住了她們……主要是要攔住水晶，「事關我委託人的遺囑，他希望你也能留在現場聆聽。」

水晶有些疑惑，但還是同意了，「是要我做見證人嗎？不好意思，請讓我去補妝一下，我很快就回來……是在客廳宣讀嗎？」

「是的。」

玲陪著水晶整理好自己後，一同到客廳坐下等待律師宣讀遺囑。

事實上，老先生的遺囑還是在水晶的協助下找到律師立下的；那一天，老人家堅持一定要趁還有一口氣時立下遺囑，嚇得水晶一邊安慰他說別胡思亂想，一邊通過塑料姐妹團找到了能夠信任的律師……深怕他在立下遺囑後就真的放開一切一心向死了。或許老先生是知道她的擔憂吧，所以之後還帶著她去了一些本來是想帶著亡妻去看看的風景。那一段時間，回到家的水晶每一天都很難過，覺得自己在參與一場沉默地告別儀式，但參與者只有她自己一個人。

不過遺囑的事情她並不清楚詳情，全程都是老先生和律師兩人在律師樓裡密談。她只知道有這一份遺囑，卻不知道這份遺囑和她有什麼關係。聯想到老人之前和她的關係，她猜測或許是委託她成為遺產執行人之一吧？

可是萬萬沒想到，老先生居然把她列入了遺產繼承人名單裡！

老先生的幼子馬上就跳了起來，「看！我就說她是個騙老頭子遺產的騙子！」

但玲知道水晶並不是，水晶面上也寫滿了驚訝，「怎麼會……我拒絕了啊……」

聞言，玲不禁問道，「他說過要分你一部分遺產？」

水晶點頭，「他是說過，但我沒答應啊……我和他非親非故，最多也只是他的朋友，遺產跟我有什麼關係？」

其實分給水晶的遺產並不多，其他的家屬都能夠理解老人家想要給最後照顧他的人一點心意，紛紛表示不介意水晶收下那筆錢；當然，老先生的幼子還在那邊吵嚷著她是個騙子之類的話。但水晶還是拒絕了，請求律師擬下一份授權書，把剛掛在她名下的遺產按照比例還給了所有的家屬。

但她也不是什麼都沒得到。

她拿到了老人家和她一起去陶藝課捏出來的幾個茶碗和盤子。

這下子，就連老人家那跋扈的幼子也閉嘴了。

水晶手裡的那些手工藝品一點也不美觀，只能說是勉強能看的菜鳥作品，但她掛著淚花的臉卻笑得有些燦爛，「我只要這些就夠了。」

尾聲

在那之後，玲並沒有離開，大學期間一直都和水晶分攤房租。後來她成為了某位教授底下的助理研究生，有了研究撥款，成為了一名領薪的研究員。日子過得沒這麼拮据，但她還是喜歡和這位曾經在別人眼裡算是社會渣滓水晶一起住。

不，現在不叫水晶了，要叫克莉絲玎娜。

曾經的妓女水晶，現在的克莉絲玎娜女士，如今在慈善組織裡非常活躍，經常組織老人家一起做活動、搞聯誼、開學習班，讓一些心靈空虛的老人家找到了心靈的方向。她甚至還經常通過志工團體的援助去進修管理課程，逐漸加入了志工團體的管理層，成為一位被許多老人和老人家屬喜歡的負責人。

老先生的經歷，成為了克莉絲玎娜人生中極具影響力的轉捩點。

有時候她會想起曾經紙迷金醉的虛榮生活，很華麗卻也很空洞，和如今踏實卻一點都不華麗的日子相比，她從來沒想過居然會有那麼一天，她會和老人家聊雞毛蒜皮的事情，聽著老人家抱怨鄰居家的狗很吵，扶著老人家去開心聚會。

這天，她帶著幾位精神不錯、身體健朗的老人家到玲的研究所參觀。那裡乍看之下完全不像一家研究所，反而像一塊塊意義不明的田地，種了各種不知道為什麼要分開種甚至插了很多標籤的農作物。

老人家們在這裡幫忙撒種插秧，還摘了不少多餘的研究成果回去當晚餐的材料。

看著田裡開心的老人家，玲不禁問身旁的克莉絲玎娜，「你喜歡現在的日子嗎？」

克莉絲玎娜笑著回答，「嗯，很喜歡。」

【完結】

繁荫 · 发表于 2022-7-2 23:10:41

又看完小qiya的一部作品了（没错，相信煤炭精接下来每次都会这么说~）

看到老人家改变了克莉丝的剧情有感动到煤炭精，他们的救赎绝对是双向的！感觉看到玲就看到小qiyaXDD

qiya · 发表于 2022-9-10 15:15:32

繁荫发表于 2022-7-2 23:10& u F+ e5 r2 n6 b
又看完小qiya的一部作品了（没错，相信煤炭精接下来每次都会这么说~）! b( \0 @4 ?0 v7 S
' H% M0 x7 }' W! H5 ~
看到老人家改变了克莉丝的剧情有 ...

謝謝捧場！

論壇網友真人真事改編，雖然改變的幅度比較大，但核心的老人家和妓女卻還在，所以我也不能說這完全是我的創作啦。
（Reddit論壇上有時候真的有很多很神奇的回复，各種業界大佬的回复層出不窮……但就不知道是真是假XD）
寫完之後我也很高興。網友的分享就只提到某個妓女遇到了某個這樣的老人家客戶，前面沒有開頭，後面沒有結尾，於是我為這個只有最基礎核心的故事搭上了框架、填充了內容、補充了細節，在讓它有了一個完整的結尾，自己感覺就好滿足～

可惜沒時間繼續這麼痛快地碼文了，為了吃飯還是要工作賺錢才行囧
希望有朝一日我能不用煩那麼多其他事情，專心碼文就好了XD

也祝你創作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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