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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2-28 11:5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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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說】轉捩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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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露比搖了個電話電話給她。& b" S$ _* b) n& c8 e" P
1 z3 [+ H, f8 s% j: i! S1 j當時她正拉著小妹妹一起擦指甲油。她就知道這小妹妹是連青春期都不叛逆的乖乖牌，擦指甲油這種事八成也沒做過。這種能夠讓女生漂亮、心情愉悅的活動，怎麼能不體驗一下呢？# J* Q- F!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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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舉起指甲油的小刷子，一邊打開手機的擴音鍵，「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訊息說不清楚嗎？」0 p0 _) ?# h/ u% g; ^8 {
, ]3 ~5 p h( d$ f手機傳來了露比剛睡醒的聲音，「突然想起來，怕我等下忘了，直接打給你比較快。」+ E3 _0 Y1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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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那什麼事？」水晶正給小妹妹的右手擦指甲油，順便欣賞一下這纖細修長的手指；沒想到小妹妹的手長得真好看。* d3 D9 [: G) z$ t& G2 Z' m5 D a
& t0 K8 A6 W! @, g* r8 ~玲不知道手機另一端的人是誰，所以就靜靜地不說話，裝作很專心再看指甲油是怎麼擦的。不過，隨後的對話讓她知道這是水晶的同行。( v$ Z' j( \0 L& w+ H9 I) Q/ d
% r* I" x3 G) E5 L5 P' r0 s「上次我們在酒吧，我不是釣到了個紅衣大叔嗎？他朋友想要約你。看不出來是什麼條件，但這大叔還行，我看能跟他當朋友的應該也不會太差，要不要接？要的話我把你的號碼給那個大叔咯？不過說是大叔，其實更接近爺爺吧，頭髮蠻白的。」- w0 i8 R' ]" g& }9 \/ P L
7 R b5 j, k e* x水晶嗤笑道，「你以為我們還年輕嗎？還嫌人家老。給吧，錢快花光了，是時候努力接客，賺一筆來交房租了。」% _/ ?8 a* 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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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哦～那我等下拿到了他的號碼也傳給你。」露比打了個哈欠，「其實我還沒睡醒，我回去睡了。晚安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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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了啦。掰掰。」水晶翹起小拇指關掉了電話，忽然想起，「好像你搬來之後我都沒太遲起床了。」% e, }) W ^" Y/ X. Z#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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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起得來吃午飯，晚上還會有晚飯，半夜還有人留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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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做的飯好吃啊，想吃飯就要起床咩。」玲很為自己的廚藝而自豪，成功讓生活不規律的妓女至少能準時睡覺、準時起床；雖然完全是按照另一個國家的時區來進行的。她一直想報答這位對她極為友善的二房東，憑著廚藝，至少能讓水晶過得健康點……聽說很多妓女的健康都很糟糕，等下要不勸勸水晶去做個全身體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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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0 M8 J. k4 X! y7 o$ X8 u% l「也的確是很好吃，值得我為它起床。擦好了，現在等著晾乾就行了。」水晶把指甲油蓋好，欣賞著玲雙手上的十點粉紅色，「第一次擦果然還是先用粉紅色習慣一下吧，我還有粉藍色和嫩綠色，感覺都很適合你的膚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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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0 ?/ g) }! x! W9 `$ I「是嗎？」玲沒研究過這些，所以沒什麼意見。老實說，她真的很佩服水晶穿搭衣服的能力，隨手揀出幾件就能夠搭配出非常妥當的裝扮，有一次她被派去上台做演講，穿的衣服都是水晶幫她搭配的呢。- J& X5 A1 D5 C( W- O: o
! n9 o8 D8 t# y" ^4 Z o, q「當然，扮美美這種事，聽我的準沒錯！」水晶把指甲油瓶放到了玲的旁邊，「等下試試看擦腳指甲，我去找面膜，趁你今天沒課，我們一起敷面膜～」( ?% w2 S ^9 z6 ~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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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哦～」& J9 A3 a$ T0 P! a
; V. I8 |& M ?玲雖然沒課，但是勤勞的她怎麼會浪費空閒的一天呢。於是敷完面膜吃過午飯後，玲回房間開始忙她的兼職。水晶也是這時候才發現玲還兼職當電子繪圖師和紙媒畫家，會畫一些水彩畫或是鉛筆畫放上網賣，賺到的錢其實還不錯，至少足以維持一個外國留學生的生計……就是日子過得有點苦，因為她從沒見過這個亞裔小妹妹有片刻的休息和午後的享受時光。: i- Q. J3 K, h0 G. J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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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刻苦的學習和努力，這是她從沒做過的事情……不過她資質愚鈍，想做也做不成的吧？還是繼續當她的花瓶，努力把下面練得緊實一些，讓那些老頭早點交差，她也能早點下班再釣另一個，搞不好一晚能接三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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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露比介紹的這個老頭有什麼癖好呢？別是玩SM的，這種客戶她還真應付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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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J7 I; f9 D' H4 m% ^這位客戶的言談讓水晶決定不稱他為老頭，而是尊稱他為老先生。* F" y+ n* T& p) i5 |
7 \' d8 `* D% c% H9 E( l8 I不像一些叫妓的老頭，開口直入主題這沒什麼問題，但言辭中的那種藐視和鄙視感會讓人覺得很不舒服。以前水晶看在錢的份上還是會去，可是從小玲妹妹這裡感受到了被尊重的感覺後，她越來越受不了這樣的老頭，張開腿時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苦澀感。年輕的時候覺得這無所謂，可是現在三十多歲了，她卻開始在意這點……+ \" h2 N' [6 ^
, W" C7 V4 C$ A; W6 n5 h老先生宛如結交新朋友的語氣，讓她覺得很舒心，甚至隱隱有些期待和這位老先生在床上翻滾的感覺；別說老人家沒用，一些老人家技術高超，就連身經百戰的風塵女郎都難以匹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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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名叫霍華德，聽起來就很老派的名字，加上言談中隱約透露出來的感覺，水晶猜測這位老先生年輕時受過蠻高的教育，所以赴約時的打扮也不敢太艷俗，而是化了個上班族的妝，在傍晚時分抵達了老先生的家門。3 u D1 {* U! @- c y3 U" v/ d: o
# y4 n2 U$ i% {2 j3 H! z% | }" T" o9 b老先生應該有六七十歲了，雖然還算健朗，但行動上還是開始變慢了。他邀請她入內就坐，她便一邊觀察著屋內的情況，一邊好奇著客房和睡房在哪；有些客戶不喜歡在自己睡覺的床上弄，所以會有一間客房。她坐在客廳裡，目光很快就看到了幾樣比較可能是女性會使用的東西，比如角落的編織籃、蕾絲花紋的桌墊、和老先生性格不太搭的柔軟公仔……應該是一位老太太，老先生的妻子嗎？在哪？在家裡的話，就這樣把她約來，這也太大膽了吧？9 e# c/ }( Z% n3 ]1 L' c$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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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要求有點冒昧，可是能請你穿上這件衣服嗎？」霍華德很快就回來了，手裡捧著一個禮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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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2 y3 G, J: ]! ^2 `" X5 U打開禮盒後，裡面有一條嫩粉色的長裙，一個鑲滿了珍珠的小包包，還有一些珍珠配飾和一雙鞋。; _4 m7 D% p3 d- W( s3 ]' c
) K6 r7 h" F C1 w/ s水晶點頭說好，拿著禮盒到洗澡間裡換下了身上的衣服；有些客人有這種情趣癖好，反正只是換一件衣服玩玩角色扮演，有時她也玩得蠻開心的，所以心裡也沒什麼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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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_+ p8 v Y這件裙子的款式有點復古，她想老先生大概是想像著和以前的海報明星來點艷遇之類的吧？所以她也調整了一下妝容，果然看到老先生驚豔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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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鞋子戴上配飾和包包後，她以為就要進入正題了，沒想到老先生卻拿了一件奶白色的外套給她，自己也拿了一件米色外套，「東西都帶齊了嗎？我們出去吃晚飯？」 B* x% f5 \' |: l. T
0 r4 W) U5 N) f哎呀，老先生這麼有情調啊！水晶欣喜地讓老先生等一下，把手機錢包和化妝包放進珍珠小提包裡後，便在紳士的老先生帶領下來到了一家高級餐廳，喝紅酒吃牛扒，再閒話家常地聊天。老先生提起的話題太家常了，她這種整天泡吧、追八卦連續劇的人真的不太清楚，只好按照小玲妹妹那個標準來回應。想來應該是讓老先生很愉快，因為他面上的微笑一直都在，餐後還很有禮地把她接上車，一起回去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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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現在總該進入主題的吧？看在老先生這麼友善的態度，水晶決定竭盡全力滿足老先生想要的任何慾望……可是老先生不給她這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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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床頭讓她坐下，詢問能不能讓他躺下再把頭枕在她的腿上。9 S# w# ]) w! a1 x5 o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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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也不是沒遇過這樣的客戶，所以水晶笑著點頭答應了。6 W6 _. b. M$ C
6 W3 ~/ x6 P( ]4 z/ X躺下後，老先生的目光漸漸放空，她順勢輕撫著老先生的髮絲，讓他更加地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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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像啊。」霍華德感慨地嘆了口氣，「第一次見到你時，我以為是我的錯覺，可是再次見面我確定了，你的側臉和她真像啊。」5 f. a3 W4 I7 _+ z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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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水晶覺得自己好像不需要答話，於是就靜靜地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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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4 `4 K; x「我和她在一起五十四年又三個月。我比她還大三歲，我以為我會先走的，沒想到反而要先送她離開……」霍華德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也像是在分享心情，「這樣也好。她很愛哭，要是我先走的話，不知道她會哭成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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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 Z9 }# g/ K# G' [難怪屋子裡沒有女主人。水晶的心情頓時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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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從小就認識啦，聽說小時候我爸媽帶我去她家拜訪時，就特別喜歡還在搖籃裡的小妹妹，緊緊抱著不放手，要走的時候還哭著說要小妹妹跟著我一起回家。」老先生的聲音在寂靜的屋裡迴盪著。8 Q/ ~/ {* I" a! e: w( s/ J
' Z/ e, D: j* b2 \8 k( t1 d水晶知道自己今晚只需要當一個聆聽者，所以她不發一言，靜靜地聽著老先生細數著他與老太太之間的回憶。9 Z# Z2 y1 d.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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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經濟不好，我只是個窮小子，但她還是願意跟我結婚。我當時就心想，我絕對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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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c1 g( H- s「之後孩子出生了，我們的生活就圍繞著孩子在忙。等孩子長大了離開了，我們也終於鬆了一口氣，開始到處走走。看到那面牆嗎？上面的冰箱貼都是我們從世界各地搜羅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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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是她的生日。這是第一次她生日時我身邊卻已經沒有了她……那群老頭怕我出事，陪了我好幾天。我想我不會出事的……我只是太想念她了，她走得這麼匆忙啊。」- D* [) b8 d5 W1 ]$ u6 V( [# m
, o# Y6 c$ z4 V" i( ^. ]/ j. S2 s「從確診患癌到她斷氣，一個月的時間，我的王后就這樣不見了。為了慶祝她今年的生日，我特意準備了這條裙子……可惜她再也沒機會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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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y7 X6 R. ^. F- S8 H1 R「她年輕時很喜歡這樣的風格，總是說想要一條這樣的裙子。後來忙著孩子的事就沒再提了，等我們旅行時我再提起，她卻說都不年輕了，懶得搞這麼多……我還想說今年勸她穿上這條裙子，然後我也穿上年輕時的套裝，我們一起去喝喝下午茶，去舞廳跳跳舞。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看不到這件裙子被穿上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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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看到了你，有一瞬間我以為她回來了。可是我知道你不是她，但你的側臉很像她。抱歉，今天讓你穿上了這件裙子……因為我實在太想念她了，我很想親眼看到她穿上這件裙子的樣子。要是當年我們有餘力買這條裙子的話，她穿起來一定跟你現在一樣好看吧？」2 J- V1 H& d _& Z. h$ d!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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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輕輕地回答，「是的，她一定很好看，比我還要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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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也很好看，但是在我心中，她才是最好看的，她是我的王后啊。」老先生的聲音其實很平靜，但水晶卻能在這寂靜中聽到了無聲的哭泣。9 C# X6 b- `/ F0 w' | z! n2 m- P
) c! e# r% I1 s7 ]這一夜老先生就在水晶的大腿上躺了一陣子，付了她一筆優渥的夜渡費，叮囑她小心開車。水晶往照後鏡看去，老先生還沒關上門，一直站在門口目送她離開，直到她拐過一個彎再也看不見老先生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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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小玲妹妹還沒睡。她有點驚訝地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再回頭看向精神萎靡的水晶，「這麼早就下班？還是說沒約到客戶？不對呀，你出門時不是說約了一個嗎？」) R$ m: R: I8 _; c(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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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隨手甩上了門，無力地任由包包等東西掉在地上。玲這才發現水晶的情況不太對，以為她喝醉酒了才一臉憔悴，於是站起來想要把她扶到客廳。卻沒想到才剛湊近，水晶就緊緊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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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來到這裡一段時間了，但還是不太適應這裡的人熱情打招呼的方式。水晶是知道這點的……所以必定是遇到了什麼是吧？玲的雙手也放倒了水晶的背上拍了拍，「穿著高跟鞋不舒服，先脫下來再說吧，我陪著你的。」8 J& _0 F+ i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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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的耳邊傳來了水晶的悶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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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6 ^+ F# s8 a" M) O「玲，我現在很難受。」水晶整個人癱在了玲的肩膀上，「心裡很難受。」% R3 ^8 ~- H: z, B% u+ G# R
! w: S' _+ O( \現在輪到玲靜靜地陪著她了；這還是玲第一次見到她這麼低落。水晶拍了拍胸口，「我混這一行快二十年了，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糟糕的客戶也見過了不少，每次接完那些爛客戶心情都不好，可是這一次不一樣，玲。」. D# n+ O" c9 X: p8 H7 ` i$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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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覺得傷心的話，哭出來就好了，可是現在我很傷心，我卻哭不出來……」水晶把臉埋在了枕頭里，「你讀書這麼厲害，你一定知道該怎麼辦嗎？書裡面有教這種事情嗎？」* n a8 i1 [7 M& L U!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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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伸手攔住了她的肩拍了拍，「這方面的書我沒讀過，而且我比你還小十多歲呢，經歷的事情沒你的多，真的沒辦法給你什麼意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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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B' h' i" r% @4 z: o( i「原來也有書裡不會教的事情嗎……」水晶被枕頭蓋著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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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不太會安慰人，只能順著水晶的話繼續說，「可能有但是我沒讀到吧。畢竟世界上的書本這麼多，我活到一百歲都未必能讀完學校的藏書呢。以有限的時間去做無限的事情，只能夠做出取捨去盡量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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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限的時間……」水晶把枕頭拿下了一些，露出了微紅的眼眶，「我今天就見到了很好的例子了。」& M. W. p, h" G3 X* J1 ?6 l+ B2 U" a
7 ?. [1 v& L& `# p) S玲沉默地聆聽者水晶的敘述，難得聽見這愛美虛榮甚至可以說很膚淺的女人，說出了一句有一句發人省思的話。( D, B( s5 c4 P, O; v+ ]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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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很多種客人，有文質彬彬、非常有文學氣息的，也有很粗魯的骯髒老色鬼，有的脫了褲子直接就來，半個小時就解決了，有的搞了很久才肯罷休，各種各樣的癖好，你想像到的、想像不到的，我都遇過了……還真是第一次遇到要穿上死人衣服的……當然，雖然死去的老太太沒穿過，但本來就是要送給她的，而我居然跟老太太的身形一樣……」: A9 y( y5 r* J t
, ^& Y% n/ w/ U2 s: s% f4 ?「不不，我不覺得這很觸霉頭或者很噁心，雖然現在想起來是覺得有點怪怪的，但是這還好……而是老先生看著我的眼神，他通過我的臉，去遙望他已經不在的妻子……我的心突然間就很……我不知道要怎麼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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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f, H% R$ ~7 o* q4 m- u「是傷心嗎？好像不是。但一定是難過的，突然間就覺得那個屋子很大很空，而靠在我身上的老先生就變得很輕很小，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散……對，寂寞，那裡有很濃烈的寂寞，快要把人淹死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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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V' j5 Z: c6 \% @「看見我、帶著我去吃飯聊天后，他就像是完成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我突然感覺到一種死神路過的感覺……就好像死神已經拿著鐮刀在附近，隨時要把老先生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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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再次把臉埋進枕頭里，「玲，我好難過。明明跟我無關，但是我好難過……」2 f3 m) m: g r" t9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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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只能攬住她的肩膀，靜靜地陪在她的身邊，一邊打瞌睡一邊陪著她度過了這難過的夜晚。. w+ v1 h3 b2 L9 w2 q'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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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qiya
雷达卡
照妖镜
发表于 2016-5-26 13:32:14
发表于 2020-5-11 21:16: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