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萱悦 于 2018-6-3 15:53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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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照片中的背影是谁呢？”儿子拿着一张照片从房间走出来。 ' X+ Y- ?4 m. ~+ r) i: l
我把视线从书本转移到儿子手中的照片。照片中是一名少年的背影，拿着奇怪的东西对着空气挥舞，还有几只狗狗在前面对着他叫。 1 m4 w" ^6 W3 c- m6 J: H, m. z* e
我忽地轻笑出来，怀念地看着照片说道：“你在哪里找到这张照片呀？那年我还以为不见了，也失落了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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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从书架上拿出这本乐谱翻阅时，照片就从中间跌落了出来。是妈妈认识的人吗？感觉他有些滑稽哦。”儿子伸出一本《帕格尼尼-第二号小提琴协奏曲》的乐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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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6 h( c) |3 B1 P;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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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的梦想是想成为一名小提琴家。在家人的支持下，我只身一人去到巴黎的音乐学院主修小提琴系，累积更多的演奏经验。 无论过了多少年，遇见他的第一印象仍然记忆犹新。 5 H( @! a' _/ O( K7 q
某晚熬夜练习，第二天不小心睡迟了，我匆匆梳洗后背上背包和小提琴就出门。想起朋友先前告诉过我，有一条能快速到达学院的捷径，只要穿过小道就能缩短距离。 ( k, y p) g* ]& K M+ o
于是，我依据路线走在小道上。早上的空气十分清新，小道旁是荫凉的小树林和平静的湖畔。平时已习惯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路上，这条小道反而显得宁静多了。偶有一些正在哼着歌跑步的外国人与我擦肩而过，外国人的休闲生活真的十分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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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自己未来的人生该怎么走时，耳边忽然听见狗的吠叫声。我四处张望后，声音似乎是从不远处的树林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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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小树林，只见一名穿着白衫长裤的黑发少年面向着湖畔，跟前的狗狗随着他的动作高低不一地吠叫，像极了狗狗交响团。 : x6 `. S2 A/ u$ A1 X6 s) Q
嗯？他手上拿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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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睛一看，那不是法式长棍面包吗？他似乎是以法棍面包指挥狗狗。 2 i- N* E! ]2 |$ V& K0 U
我被这少年的举动逗笑了，笑着的同时也拿出相机把这一幕定格下来。 & ?# ^; w7 j0 ` Y7 M+ s& Y) t
也许是少年听见了我的笑声，停止挥舞法棍面包转身看见了我。当我看见他的正面时，直觉他应该不是外国人。他顿时展着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直挠后脑勺地傻笑。 7 K' Q/ P6 g2 \# U2 h2 w
这下反而让我无法再忍着笑声了：“哈哈哈，你是在演奏狗狗交响乐团吗？”我试着以华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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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狗狗见少年不再挥舞面包，便觉无趣走开了。 3 l. U5 @5 d+ Z+ i: c
少年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也以华语回道：“也不是啦，我今天忘了带自己的指挥棒，但待会有指挥考试想现在练习一下。身边刚好有买到的法式面包，就灵机一动借来充当指挥棒。怎么知当我一练习指挥，附近的狗狗也许是被面包的香味吸引过来，就一直望着我的面包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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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他的解释后，我更笑得前俯后仰：“一定是狗狗想跟你讨面包吃。” : f0 e- K1 S; ^6 H" s- B
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瞪大了眼睛问：“指挥棒？等等，你是指挥系学生？莫非你的学院也是在前面不远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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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对啊。你今天也有课吗？”少年把面包放回纸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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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糟了！我忘记要迟到了，幸好你提醒了我。我先赶去学院了，拜拜。”霎那想起今天已经睡迟了，若不是看见奇景也不会停下脚步。 6 d( q$ e# S- l+ n3 [/ I( M
“没关系，我现在也要过去了，一起吧。”少年也以同样的步伐和我一起走。 ! z" G7 |- s0 @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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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后，我们就互相认识了，经常待在学院里研究古典乐理。我们各自在自己的领域努力进修，也获得了不错的成就。过了好几年，他以指挥家的身分邀请我出演他指挥的帕格尼尼小提琴协奏曲，成为了彼此最深刻的回忆。 : h+ ^, S* I4 o8 R4 Y% f) M/ A, e
“原来妈妈曾和那么厉害的人一起演奏，那他现在在哪里呢？”儿子听得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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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啊……”我正想继续说时，被一道淳厚的男声打断了。 $ |8 e" M; p$ F2 K0 |
“你们两个在讨论着什么啊？嗯？怎么你们会有这张照片？难道是……那年你偷拍我的？”他刚回到家凑前一看，惊见了照片中那当年滑稽的自己，看着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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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照片里的少年就是爸爸？”儿子惊讶得一直从照片和爸爸之间来回看。 & H3 V& e) ? y$ x. j( m4 K
我没有回答他们，只是一直掩嘴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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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当年我就是用法棍面包把你妈妈骗回来的……哎哟，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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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羞得轻打了他一下：“再说的话，下次就用法棍面包敲你的头。” & f& h) g. W9 g. T8 ]" P
（刊登于3/6星洲日报城人小说）
: o: \- U' \) T3 R K/ U后记：
以法式面包当指挥棒的灵感，是突然想起多年前曾看过某博客的一张P图照片，多年后就以此作为灵感，带入古典元素。第一次把古典曲名带进故事里，选了一首喜欢的曲子用在故事里，以这篇作为一小步尝试。 感谢夕夕的通知。{:4_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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