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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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此刻我哭出來,我想我的世界、我一直以來的堅持就會隨著眼淚一起崩塌,所以哪怕是絕望到了頂點,現在的我連哭這麼簡單的事情都不做不到了。——《Forgotten Di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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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T/ Y& C0 b( W: G( G6 q亞提斯一手支著一邊臉頰,歪著頭看著正在駕駛的傑克。傑克邊駕駛邊吹著口哨,覺得有股視線正盯著自己,他轉過頭去看到確實是亞提斯在看著自己。他笑了一下揶揄道:“怎麼?就算沒有女人也別被我吸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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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x. v+ ` _% Y亞提斯立即啐他一口,非常唾棄地說:“呸!老子沒那麼飢不擇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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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看了他一眼,隨即笑道:“怎麼?以為我會那樣病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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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從口袋裡掏出包香菸來,湊到嘴邊叼了一根。然後他把手中的菸盒遞給亞提斯,亞提斯擺擺手拒絕了。傑克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卻也沒有說什麼的把菸放回口袋裡。# x& S- f) _- p7 b
3 T$ Z, _. N0 r1 g/ ?那日從病中醒來,除了滿天星斗他還發現了一地的菸頭,後來檢查了一下發現自己收在後座的那幾條菸幾乎沒了一半。兩人同行那麼久,他從沒看過亞提斯抽過一根菸,然而就在自己病昏的那幾天,這小子幾乎變成一個病態菸民。當時,他看著那一地菸頭心裡是一半感動一半內疚。; ]5 b4 s7 G6 A$ l%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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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卻還是以嚴肅的口氣對亞提斯說:“下次再有那樣的情況你就不要那麼傻了。”他深吸一口菸,濃濃白煙從他的口鼻呼出幾乎把他的臉都遮了,又聽他開口道:“你可以殺了我也可直接就把我丟在路邊,我不會怪你的,我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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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 I/ u4 t3 u0 a; A: R& O亞提斯沒有看他,閉上眼就像睡著了一樣。傑克知道他其實沒睡,自顧自的又說了一堆。亞提斯聽著聽著眉頭越皺越緊,最後終於忍無可忍的朝傑克吼出來:“你說得我都快覺得自己當時是做錯了!”他換了個姿勢坐著面對著傑克,指著自己的臉有點生氣的說:“你看清楚,我怎樣也還是個人,泯滅人性的事情我做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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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讓傑克愣住了,然後嘴角彎起一抹自嘲的笑,又深深的吸了一口菸。亞提斯沒有註意到傑克的神情,轉過身坐好後繼續閉目養神。一路上誰也沒再說話,他們一路沉默的前進,終於抵達了艾達斯州。駛入邊境的時候,那裡有一家看著規模蠻大的超市,傑克把車停在超市前息了引擎,從車裡往外看,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4 N9 o& k) i% ?! R. Q+ m-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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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提斯感覺車子停了下來也跟著睜開了眼,只是傑克沒有下車他也唯有跟著待在車子裡視察著車外的情況。眼前就是普通的街道,一地垃圾隨處散落,除此之外都風平浪靜。傑克又觀察一會兒,伸手抽出插在椅背後的一把大獵刀,然後對亞提斯一歪頭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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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提斯也選了一大小稱手的刀帶著。他們車裡有各式各樣的刀,那是有一次他們翻了一座大豪宅給翻出來的。亞提斯想了想,又找出了一把手電筒。他還記得傑克打開了那個暗門後眼睛發亮的程度,簡直都快用不上照明了。各式各樣的刀器整齊的列放在眼前,有很多都是他叫不出名字的。傑克當時是恨不得把所有的刀都搬走,但是考慮到他們車裡空間有限,最後也就只挑了幾把比較實用的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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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兒飲用水多拿些。”傑克回過頭來提醒道,隨後又想到了什麼又說:“哦!還有幫我留意香菸!”- i, q* j3 K4 d/ Y7 s
% @. f# ?# u/ r, w% f: _2 a5 ]+ o亞提斯沒好氣的別過頭,然後把注意力都放在周圍的環境上。他們小心翼翼的走到超市大門口,門口處的捲門已經被破壞,裡邊的玻璃門也都被擊碎,玻璃碎片散了一地,但地上都是乾淨的,不像之前路過的那些地方走到哪裡都是肉末和血跡,還有一堆腐爛程度不一的屍體。% I- |) Z# Z9 Y; D9 m
5 K5 \+ Z# Y1 o- q“還要找些藥。”亞提斯跟在傑克身後淡淡地說道。) g5 t* `) U# |
* Q3 s5 B/ [- O: N6 w% N傑克漫不經心的“哦”了一聲當作回應,亞提斯瞪著他的後背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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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進入超市後,意料之中超市裡面早就一片狼藉,各種物品散落一地,其中還包括早就變成廢紙的鈔票以及硬幣。他們踩著一地狼藉,兩人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超市裡響起,裡邊早已沒了電源,但所幸現在是白天,還不至於暗得什麼都看不見。兩人一直一起走,雖然目前看起來似乎沒什麼危險,但是兩個人待在一起還是會比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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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有個籃子,拿一下。”傑克指了指被人踢翻在一邊的一個手提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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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5 J$ H5 z! E; H/ Y4 c! ?亞提斯走了過去拾起籃子,把裡邊的一些物品都倒了出來,那些物品包括一些食物,但品質已經壞掉了散發出一股酸腐的味道。這時亞提斯注意到籃子被踢倒的地方有一條蠻長的明顯是拖曳出來的血跡,他看了一眼那道血跡隨後打開手電筒照了一下,發現那條血跡被拖曳到一個架子的後邊,他站的這個位置看不到那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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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 e' A" W! w/ s% z“怎麼了?”看亞提斯站在那裡發楞,傑克好奇的走了過來,然後他也看到了那條血跡。他皺著眉頭蹲下身,伸出手指點了點發現血液竟然還是濕的。% z: }: k' d' ], v$ o' F
* \5 X0 M7 f0 n. S" a他站了起來朝亞提斯使了個眼色,亞提斯會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兩人腳步放得極緩地朝著那個架子小心翼翼地走去。當他們終於看見了架子後面的情景,兩人都同時瞪大了眼,只見那裡躺著幾具屍體,每一具的頭部明顯被人重創過。2 y1 }3 Y; y8 O) f; U1 i$ \( w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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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活嗎?”亞提斯指著其中一具背靠著架子倒在地上屍體,他剛似乎看見那屍體動了一下。* I, u$ g$ n: a4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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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傑克邊說邊抓起架子上的一包不懂是什麼的東西丟了過去,丟一次沒反應他看了眼亞提斯。亞提斯用眼神示意他再丟,傑克這回抓了一大把東西丟了過去,終於那具“屍體”動了動,還悶哼了聲。0 c. }$ I% N8 Q9 b'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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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的還是活的?”傑克一臉問號的看著亞提斯問道。亞提斯聳了聳肩表示他也不肯定,最後傑克下決定的說:“流了那麼多血大概也活不了了,我們乾脆給他一個痛快吧。”說完揮了揮手中的獵刀。, {( k5 T/ P% n$ r2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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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提斯點點頭表示同意,傑克看他同意了便毫不猶豫地握著刀蹲到那人面前,他高舉著刀立刻快速地往那人的頭部就要插下去。但,他的雙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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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提斯不明所以的向他看去,手電筒的光掠過地上那人的臉。那張佈滿血污的臉上,一雙透着狠厲的眼瞪著傑克,看著就不像一個將死的人,若換作普通人肯定會立刻就被震懾住,但傑克只是馬上就轉頭吩咐亞提斯:“去,找一些能用的東西來,小心些。”* q2 P1 N; \7 G5 r
: h+ K% D0 t& E8 e能用的東西,亞提斯自然知道傑克說指的是什麼。亞提斯朝傑克點了點頭後立刻就去找了,留下傑克和那個人互相瞪著對方。傑克皺著眉看著那個人,一陣沉默後冷冷地開口問道:“你怎麼變成這副德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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