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罂粟 于 2017-1-9 15:41 编辑 / Y+ F" J8 s) D
《我遇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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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也是跟網友月心焱合作完成的前墨咖論壇投票活動作品。当时拿到了第二名，真是意外驚喜呢~（笑） + u1 W+ c& b)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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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F7 G" s2 D（出自墨咖画家koe!言天晓 的亚军奖励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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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元2050年，联邦议会发起打开保护罩的提议，对于此提议居民都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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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揉酸涩的双眼，放弃继续斟酌没完没了的报告陈述，拿起搁置在一旁很久的咖啡轻啜一口。唔，酸涩的冷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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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多少年了？将近半个世纪了吧？自大自然被破坏，臭氧层破洞，地球气温升高，到处都遭受天灾的洗劫，劫后余生的人们为了自我保护，用高科技建造起坚固的保护罩，把大自然隔离在城市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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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这二十九年间不断派遣劳动机械人外出，重塑因为灾害而被破坏的环境地貌。 9 O% n3 ~& u" @
如今在生态环境呈现恢复的趋势后，于数年前，联邦宣布了重新打开保护罩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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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请为我分析环境形态崩溃的课题。”我靠在椅上不经意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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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代人们注重于个人私利与虚名，不断的消耗地球资源已满足私欲，使得……”一把参杂了一丝不协调电音的温柔声音轻柔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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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声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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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静地坐在一旁，眼帘低垂，目无表情地背诵她所知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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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脸蛋与五官，披着一头黝黑长发，白色的连身裙，文静得舒服。很难想象眼前这女孩，只是一个类人类。 ; S! Y. z* z. X& f! j1 k
我想起与她相遇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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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翔！这就是你为我争取的好康？”我指着面前一排形形色色，看上去呆头呆脑的人工智能（不！应该是一堆智障的废铁！）冷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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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工作是日以继夜地记录城市居民在解除保护罩前的活动动态，汇报上去，以让联邦在最快的时间内做出适当的纾缓措施，避免任何可能的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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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为工作需要，旧有的人工智能已不足以应付我的需求，所以我才再度向上层申请新的人工智能。 # c/ r. ?- P6 w+ i5 E+ W" N% y* J3 ]* J% c
“怎么了？这些不都挺好的吗？”刘翔嬉皮笑脸地反问我。 9 H: t6 d. x: V2 C3 _- Q
“不如我们交换一下工作，让我看看你靠这堆金属能何年何日完成任务。”我毫不客气地打击他，“还是说我们的交情等值只值这些破铜烂铁？” $ K+ }% H7 ]! ^% f! h* \! E" Z: Z
“凱西~~~你怎么可以质疑我对你的感情呢？居然用这些破铜烂铁衡量来我们的交情。......”眼前长得白白净净的少年正夸张地诠释怨女哭郎的桥段。 2 v) i6 p9 ?, Y5 x+ R7 l" c0 w7 l
他是我的上级刘翔，也是我相交几十年的老友。一个已经28岁的美少年。 , [; Y' g" m4 }
在医学发达的现在，延年益寿也不是很罕见的事。即使如我这般的年岁，看起来也不过是青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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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解释就是掩饰。等着收我的辞职信吧。"我断然说道。彼此二十年老交情了，我还会被他的装疯卖傻混过去？ 1 H5 s; D6 N: M- e* r( x& U
"息怒~老友，这不就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惊喜么~"刘翔举高双手，摇晃手中的电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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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电子板查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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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02*机体HT1110全智能类人科技技术,足以媲美真人的人工智能,划时代的新科技，功能凌驾于现下所有人工智能以上......] 0 G: c: i3 o3 i5 }6 `' z
“是不是心动了？这可是绝版中的绝版啊~别人要我还不给呢~”刘翔怂恿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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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解释？”我眼尖地指着一个小角落写着‘略有技术问题’的字眼。 1 h }4 }0 o. Z0 s9 ~3 h+ [
“那呢？这问题早就解决了，绝对不会耽误日常运作的。”刘翔斩钉截铁地说道。 1 a; h; `$ i) f- R8 v& F) I& E
我打量他，试图从他眼神中找出一丝虚假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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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翔用真挚，闪闪发亮似的目光回视我。啧！这家伙单看外表品行还真看不出他是个高智商的科学研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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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带我去看看。”我转身就走。反正眼见为实，有什么问题一看就知。 ! R" X) n; C! y: U
“呵呵~你定会喜欢滴~还是个美女哦~＂刘翔雀跃地说道。脸上挂着一丝坏笑。 + a' j. ^ @5 ^$ n. ?. C" F5 B+ r
我和刘翔来到他私有的储藏室。 8 B# l Q+ N1 o, w+ ^$ E. M0 j9 Q
我不动声色地看着刘翔打开高固防弹玻璃门，走向角落的一个六尺长的太空箱，按下打开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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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箱缓缓打开,白雾噴出,白蒙蒙的一片,如梦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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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就躺在箱内,双手交叉于胸前,陶瓷娃娃一样的精致脸孔，气质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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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是气质,这是我第一次使用这词语,还是用在了一个非人类的生命体。 ) h0 s1 F% Y y, B1 l
＂功能？库存资料有多少？＂我对照电子板中NT1110的资料，直接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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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至宇宙空间，下至地心熔浆都无所不知。满意吗？＂刘翔讨好似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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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成交。＂我把电子板塞回刘翔怀中，俯身启动静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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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选择了静当我的智能助手。 ' _4 x8 z- w( l: q/ [
"......报告完毕。"静结束了漫长的历史文献,还是个我早熟透的文献资料,其实我的目的只是想听听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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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对于旧时代人你有什么看法?"故装严肃的思索，我提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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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库里没有这项数据，无法回答您的问题。”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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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中的答案,每当问题触及静的个人看法和感觉时,静都这么回答。我觉得有趣，乐此不疲。 ; Z/ J1 F( W* m/ e+ }
"那么把蜈蚣放到你身上,你会觉得怎样?" / o7 W- X) _, L4 C+ K$ f9 \
“数据库里没有这项数据，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 a, p. `, q6 y( [7 w) S: j! R. h
我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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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到公园走走。”我伸一伸懒腰，下令道。 / Z& T4 A1 R' {2 U
“走走？”静反问。看来这又是她不明白的词语。 ( y5 @6 d+ P. h* {- D: {% x6 f
“呃，是收集社会动态，观察事件带来的影响。”我故意给她错误的解释。 g+ R9 a1 L% F5 G6 I+ s" V
＂好的，去公园走走。＂静顺从地复读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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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大乐。 ' {& T! b$ b6 U/ N+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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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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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内的花草树木都靠着散布特殊光芒的灯柱生存,在柔和的灯光掩映下,树林婆娑。碎石铺成的羊肠小径,以湖泊为中心象蜘蛛网般的蔓延开来,使人可以循环不休地漫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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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之后,我选了一个靠近湖畔的椅子坐下,静也跟随着我在一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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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据幽暗处的亲密情侣,悄悄细语，倾诉着说不完的甜腻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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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可以看见一些居民沿着碎石路慢跑,伴随着小孩嘻哈玩乐的笑声,还有一些劳动机械在活动。一切看上去，还算是个写意的生活。 我在电子板上记录着我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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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的一切看起来都安逸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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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初联邦宣布准备打开保护罩这项行动时，整个社会并不如现今这般和谐。反而带来相当严重的混乱，几乎所有的人都反对这项措施，大家都适应了保护罩中安逸的生活，没有人愿意冒险回到未知的大自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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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维持保护罩是需要相当高的技术和资源，联邦已无法再无限量地负担保护罩的能源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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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的是，在联邦几年来不断地保证和宣传打开保护罩的好处，人民也渐渐接受了这项势在必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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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它们都能和你一样与人交流?"我望着那几个正在修剪树叶的机械人，还有那些路边来来往往，不知要去哪里，将要执行什么任务的一些劳动机械人发问。 , M2 a% _/ v4 p' S0 ?
"人工智能通过与人交流来自我增进智能-既有学习能力,这些都是劳动机械人，没有沟通的必要,所以就没设置这项功能。"静缓缓回答。 1 D; x1 y& |( f/ k
"那你能告诉我你所存在的技术问题是什么?"我问出了一直困扰着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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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库里没有这项数据，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 F8 n! j6 }3 f, Q) Q# M* R
人工智能拥有自己的详细资料是最基本的准基，但静竟然没有储存到自己的资料，这是相当怪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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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翔这小子一定是隐瞒了什么！我皱眉。 % X! D+ B- [, v/ Z
"那帮我查找详细的HT1110型机体资料。任何相关的资料都要，"我强调。 $ t: l: t9 F4 F8 d ?+ E
"资料受到权限保护,需要得到批准,您是否需要申请批准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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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申请。"我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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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手续通过。＂静知会我，＂请等待权限的批准。＂ M* m$ `$ \/ c4 J
我点点头，忧郁地望着天空。透过保护罩看出去的天空象是压着灰懨懨的云层,看起来无比沉重。 & S5 f! V, J) S( j* H0 w& G
幽幽的湖水碧波荡漾,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也是经常来这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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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生气？”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 S' g2 q. D0 a
“咦？”我愣了一下，否认，“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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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里皱起来了。”静指一指眉间，“比对数据库中数据，这是生气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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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笑，纠正她，“这不是生气，这叫做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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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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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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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失落？＂静孜孜不倦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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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时常来这。＂我眯起眼回忆，＂那时,阳光普照整个公园充满朝气温暖的感觉。我最喜欢就是睡在午后的树荫下,穿过树叶的阳光洒在身上是多么的舒服。" % P9 Y9 T+ F1 L$ R( K
＂后来，一切都没了。＂我叹气。 " c4 f7 h/ p! N6 [) y# v1 k! [
静默默地聆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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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保护罩后，应该可以重温这样的时光吧？＂话说出口，我才察觉自己的渴望。 + _) d6 n: D4 D: J/ C( b" ~
＂静…没看过太阳。＂迟疑了一下，静这样说，＂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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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看过阳光普照的景色吗?"我好奇地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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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库里只有平面图。" 静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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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保护罩就要开启，你能看到的。"我满怀信心地说道。 7 D0 ~" H2 B9 f* b& d
又是一阵沉默。 ( l1 M: z0 u' J9 \) o/ g
我转头望向静,静安静地注视我，没有任何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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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她的目无表情，我也没在意，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捡开跌落在她头上的树叶，然后对她微微一笑。 - r/ ^1 T/ }& Q& b1 Y, d8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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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墙与咖啡色的家私,复古而典雅。古旧式的风扇挂在顶上缓缓旋转,扇叶打出了自然的风,清爽舒服。这是我常来的一个咖啡屋,角落一个靠窗的位子,是我内定的。 / g2 u9 _& ^" U0 T E' A8 V
静正在为我整理提交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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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摩卡就好,谢谢。"我向服务员点了一份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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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階段报告整理完毕是否提交?"静抬头询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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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我摇摇头，胡乱找了个话题，＂静,你知道咖啡从何而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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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的来源已无稽考,诸多资料指咖啡原产地埃塞俄比亚西南部的咖法省高原地区。据说......"静像往常一样用长篇大论的资料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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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会选择喝咖啡,还是喝热巧克力?"我无厘头询问。 S( k, @7 R" u9 G% g% C
“数据库里没有这项数据，无法回答您的问题。” 一样的回应。但,总觉得今天静的表情有些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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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它的~我只需偷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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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愜意地向后一靠，不料肩头不小心撞上正准备把饮料端给我的服务员手中餐盘。餐盘中的咖啡顿时倾泻出来，洒落到桌面上。 3 g4 y6 o! X4 s V' i' l! f$ }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服务员惊慌失措地连连道歉，并手忙脚乱地清理流淌到桌面的咖啡水迹。 5 z7 q1 v2 L5 h0 ^/ g+ T- Y
"没关系的，是我的过失。"我摆摆手回答。幸好没沾染到身上，否则就得回家更衣了。 ) I) u% X5 x, m! D) M9 n
目送服务员慌慌张张的离去，我回头望向静，发现静脸上也沾染到咖啡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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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目无表情，也不懂得生气。我顺手抽出手巾,轻轻擦拭她脸上的几点咖啡迹。 + k3 ?5 k* C1 P9 \
静微微一怔，然后迟疑地，对我一笑。我第一次看见她出现如此生动的表情,不住觉是扣人心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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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像是正在学习的婴儿一样，不断从我这里学习各种动态。 : r4 K2 R: g9 ~6 Q0 [
"HT1110型机体资料的阅读权限已被批准,是否查阅。"靜突然发出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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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传送进我的电子板吧。"我查阅随身携带的电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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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1110型号机体......因研发时忽略某些技术性问题,使到开发部只生产出两支机体......一号机体在随同考察团外出执行任务时发生严重故障,修复不能。经调查是主脑芯片受紫外线照射后毁坏......] . ^% c7 ?: z/ u, h. I
[主脑芯片受紫外线照射后毁坏]我目光定格在这一段注解。突然间醒悟过来，我胸口一阵椎痛。 8 S6 f1 n b2 z+ r- X
难怪当初会用防辐射的太空箱来储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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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不能照射到阳光？"我语气强硬地质问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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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库里没有这项数据，无法回答您的问题。”如同往常的回应,但,这一次我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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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做点什么!"我暗中发誓,双手握紧。 5 j. W9 _: s5 u0 t. N& z2 _)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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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我愤恨地用力捶了桌子一下，发泄无可奈何的情绪。 * [1 m9 A7 U+ t. M d- J8 f
距离打开保护罩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三天，但我却提不出打开保护罩的弊处，无法阻止它的到来。 . r! V7 S- N, `- i5 B7 X4 g0 C
除非我将靜封在永远不见天日的地库下，否则根本不可能避免紫外线的照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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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吗？ " I# r: A0 X1 E
握紧一大叠的研究报告，一个念头在我心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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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告诉我你想造假资料。＂一股熟悉的嗓音自我身后响起。 ! F/ D# R9 b. w9 ]
＂刘翔？＂我吃了一惊，回头望向来者。＂你怎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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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西，我认识你多少年了？＂刘翔态度依然吊儿郎当，但我从他眼中看到不可忽视的坚毅，＂我不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 G/ Q. D+ X! e9 w5 p6 }$ r
＂那又怎么样？＂我倔强地瞪着他，＂你能阻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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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傻了，联邦不会因为你的一份报告而中止计划的。＂刘翔从我手中取走已完成的报告。那一刹那，我有个想把报告夺回来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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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报告不过是作为预防人民慌乱的汇报，并不能左右联邦的意志。＂刘翔挥挥手里的报告，直接了当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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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只是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 g& Z. H: H' A8 i D
＂如果我知道你会为一己之利而放弃整个城市，我不会把静交给你。＂刘翔叹息。 5 H- V# d/ z) k: |: v# v- I5 N4 h3 a U
＂你明知道我会，为什么还要把静交到我手上来？＂我无法相信刘翔会对我如此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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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以为以你对机械人的偏见，不至于让你投入太多的感情。＂刘翔不无遗憾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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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曾经以为我不会。我无限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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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根本无法挽救，为什么还要启动她？＂我坐回椅子中，捂住脸，疲惫不堪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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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刘翔轻触沉默不语的静的脸颊，悲悯地说，＂要让她在真空箱中殒毁不是很可悲吗？我想…至少让她看看这世界。＂ 7 b7 W4 y6 t9 y P; ]* G1 C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我从手掌缝隙中挤出一句疑问，＂她…不过是个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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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6 f( v; j# l9 i
我不解地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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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说，我也算是创造她的人啊。＂刘翔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 o8 c9 u) N9 l7 {$ E
看着沉默目睹一切的静，我的心情更加低落,我没能阻止保护罩的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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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想做的吗？＂明知不会有答案，我还是忍不住询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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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更新太阳的数据。"这是靜头一次主动提出要求。但，却使得我更加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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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 b* `- Y4 m0 d2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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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保护罩打开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 d. m; l$ n3 s$ o
我坐在靜的旁边，握着她那有些许凉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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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身在一座私人的空中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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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内摆设了许多花卉,看得出主人是个有细心耐心的人,每一朵花都绽放得娇媚。我和静就坐在了园内的一个旧时代秋千,一些攀延植物纠缠着秋千支架,使得园内更诗情画意。 $ ^, e G- |: `% k
这是我为静准备一点心意。我只能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尽可能完成静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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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是我向刘翔要求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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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拒绝，但我直接一句：[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就让他放弃了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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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说，在静的这事上，他亏欠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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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轻摇着秋千,我默默地坐着,我们都出奇的沉默。 + v2 {$ l( Q! ~# F- D7 i$ y
七点三十分，没有差误地，天空中的保护罩从东边开始以鳞状片片消失。 * d% q: f: ?. X" D0 {
选择在早上日出时分打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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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讽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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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最美的那个时分，让我看着她殒毁吗？ $ A$ J- q0 @9 {; {
天空的云层慢慢消散,一丝丝的阳光透射出来。 8 v# x- `0 G; j0 x( s4 b" {( g
我不由自主地看向静,突然发现靜并没有看着天边的日出，反而静静的望着我。 * f3 }# F" Q) j3 K
＂你不看日出吗？＂我被她的行动混淆。 ; k! S7 ^8 f; |- V! P8 `# j' \
"我想把您的影像烙印在眼里至到最后一刻。"静微微一笑，回应。 * Q5 K& C A( X
"为什么?"我惊疑不定地问道。 - a; c+ l _; w# G, g
“数据库里没有这项数据，无法回答您的问题。”静笑着，带着一丝满足的捉狭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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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怔着，说不出话来。 & G3 t& ?; q8 W$ H; o6 V. Q* h1 h
金光灿烂的阳光终于把世間万物拢入怀中。 4 ~! \8 U a0 o& Y/ o8 n* R
我搂抱着深深沉睡的静，默默地看着眼前佳景。 / S* ^+ V+ D9 O
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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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 L- _; I5 d' V( ~+ B1 O& g# `3 P# I! e d
很多網友指這篇作品也是很虐心，所以要慎入⋯ 不過看到這裡，恐怕也來不及了吧？哈哈哈~~ 趕快找紙巾去吧~~XD 9 z$ g3 \& Z' g. q#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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