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W( y- b& s;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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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2 C) k) t4 ]+ T3 T4 c. r- ?清晨的阳光,有种懒洋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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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丽莎很早就醒了,把家里和自己收拾妥当后,她在木门上落了锁,准备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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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着花丛间隐约传来的香气,被露水打湿的花儿香,沁然却不扑鼻。这让她的心情变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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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有两天没练舞了。原本这两天打算把卡里法爷爷借给她的书读完,结果为了处理一些事情而耽误了读书时间。去卡里法爷爷那里说了这事情,还让他叨念了好几句,但总算把还书日延后了好几天。
) F9 v/ q6 \% @ {3 t q, e虽然卡里法爷爷嘴上没说,但她还是知道卡里法爷爷对她的好。不是三言两语的关心,而是让她有了习字的机会。因为学会了文字,她阅读过许多的书籍,不管是古老的手抄本,抑或是昂贵的书籍,还是廉价的故事绘本,让她知道,这个山谷之外,还有好大好大的世界,她不曾踏足过。
/ b% m7 A$ }; X( h: F每次她拿起书本,心中都会有着莫名的悸动,很想很想装上翅膀,飞越过那无名的雾林,那连绵不断的山脉,抵达山外神秘的国度去。
0 V( ~2 t3 z% J) @8 f5 x9 h书上写着那许多美好的事物,她没见过。只有字词形容着那各式各样的东西,没有图画,在她脑海中自行幻化成每一个漂亮神奇的梦想。
# s/ z( r) f0 D H$ x+ w多丽莎翘起嘴角,脚步轻快,在清晨静谧的小径上沉醉在她的梦里。
$ q' y& H7 P5 u0 I3 i0 X; ?对于出身她没得选择,父母亲还在时,对她也是百般疼爱的,她也曾是个在幸福里成长的小公主。她,多丽莎,这一辈子想要做的,就是快乐地跳舞,存钱,然后从这个小村子里出去,去她从未去过的地方。
2 d; {: J8 e8 h1 g/ \, d她这样祈愿着,带着美好的心情来到村外的草原。这片草原很宽,树并不多,极目能及的是那片终年白茫茫的雾林。多丽莎喜欢来这里,除了足够清静外,也是在这里发现了一小片叶子细小又长得浓密的草地,踩上去一点也不会硌脚,还十分舒服。她就赤着脚在这草地上跳舞,一如复一日。没有人会来打扰,也没有人会来找她。她在这安静的地方练舞的时光,正是她最享受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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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了村里,天地之间静谧安宁,但她能听见微风吹拂的声音,也听见长草摩挲的轻响,当然还有腕上和脚踝上铃铛的响声——这是为了固定拍子而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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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身子开始摇摆,铃声跟随着拍子响起来。她哼着歌儿,欢快地跳跃着。
$ z7 R& _; D. L9 R1 ^% b5 E7 N) c很快地,第一首曲子终了。她调整了一些细微的舞姿后,再次跳起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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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沉醉在舞蹈里,耳边却似乎传来了不属于自己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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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谁在唱歌?
U. M2 n7 Z W$ [% B* c: e. s多丽莎马上就停下了舞步,那若有似无的歌声也顿时消失。
8 |/ U# g( f9 H K1 l6 u X“是谁在唱歌吗?”多丽莎往四周瞧,但附近的树木太多,很难发现有人藏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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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应她,只有树叶飒飒作响。
8 [/ p" e( }- d& V难道是她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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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丽莎无奈地又朝四周看一会,终究一无所获,才重新开始练舞。
1 c. {$ Q/ l, X( q0 r* _好不容易进入了状态,耳边仿佛又传来歌声——这一次她听清楚了,确实有人在跟着她哼的曲调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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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那里唱歌?”多丽莎停下来,望向附近的一棵大树。她听得真切,歌声似乎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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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没有人回应她。等了半晌,多丽莎沉了声音,重复一遍,一字一字地问:“是谁在唱歌?”
$ ]0 R0 a$ l' ^, E/ b8 H5 A就在多丽莎几乎要失去耐性的时候,某棵树上传来了不寻常的“碦嚓”声,一声短促的惊呼,有个人差点从树上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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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丽莎吓了一跳,抬头往树上看去,那个身影双手用力抓住一支粗枝,正努力地阻止自己掉下去。从背影看来,是一个男人。
; I" {+ |. Z. b- `树枝的断裂声不断,那人好不容易抓住的粗枝受不了他的重量,于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树枝断成两截,然后从树上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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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丽莎捂住了嘴,没让自己的笑声溢出来:这个画面怎么就这么好笑呢?
m( A6 \. ^8 B幸好这棵树并没有太高,树下的枯叶又积得厚,那人在地上哼哼几声,等身上没有那么痛了,就爬了起来。
* j$ Q6 A, Z/ V* R这时候,多丽莎也看清楚了,这确实是一个男人——更确切的说,是她没看过的男人,不是村里的人。
. u" B3 p9 X+ p N那这个不是村里的人躲在这棵树上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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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个男人检视了身上的情况后,多丽莎冷冷地看着他,等他开口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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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理亏,男人摸了摸鼻子,有些羞愧:“对于刚才的事情,实在是抱歉,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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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抱歉,为什么又要躲在这里?”由于男人很干脆地道了歉,让多丽莎消了气,语气放软下来,“那你是在这里做什么呢?”
, d( A* I. J% c& E男人顿了一下,嗫嚅道:“就……就……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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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呆?”多丽莎狐疑地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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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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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丽莎对他的话并未全信,但也不好说什么,“那能请你能移到其他地方去吗?这里一向是我练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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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又挠了挠头,像是有些舍不得,不过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临走之前才发现忘了自我介绍,“啊!抱歉,美丽的小姐,我忘了介绍自己。我是韦恩。”
% W6 _% @' k7 f# f“我是多丽莎……呃?”多丽莎下意识地回答他,说完才捂了嘴,惊觉自己不该这么顺溜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 a( C+ E+ [8 n; x韦恩赧然道:“多丽莎小姐,打扰了你练舞的时间,不过还是想借此赞美你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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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丽莎望着韦恩的背影,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感觉脸庞有些发烫。
( l& C" q# B; [, M5 X" b* `大约是那句赞赏的话语有着神奇的魔力,就像是被赞美过的花朵会盛开得特别艳丽一样。晚上在酒吧里跳舞的时候,多丽莎少见地穿上橘红色的舞衣,每个跃动都充满了热情,就像一朵正在燃烧的红云,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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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跳完舞后,多丽莎却不理会众人高涨的情绪要求她继续再跳,而是像平时一样,迅速地躲进舞台后面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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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舞蹈开始前,酒馆老板又问起她是否能留迟一点,背后的意义不言而喻。她装聋作哑地又混过去了。虽然那样能让她赚得更多钱,更快存到离开这里的钱,但是她已经做好了决定,便不会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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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伯特的母亲说的那句话,她就是个清高的小婊子吧!那也没有什么关系,她不会永远留在这里的。
, C9 B0 [7 E% E到时候,她应该到哪里去呢?她也不知道,可能只要是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就好了。
6 V% q U' r4 L, x: J o# R: j" Z0 H只要是不被看不起的地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