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范曙崇 于 2017-9-24 20:24 编辑
) I& M3 y/ C9 \ J* t/ K- `! p# h' f* m: I
『你再給我成績半天吊的話,你的那些動畫就不用看了!我也不會給你額外的零用錢去買任何東西!』依稀記得來到黃老師家的第一天,是她人生最糟糕的一天。那一天,中一年終大考的成績出來了,而在這所成績決定一切的制度裡,她從第一班掉到了第三班,這意味著明年她將成為了中等成績的學生。
* |- N; W; r) L# {( u, ]6 c; ^8 |( O, d, E7 \0 N2 ~
成績退步了,她不以為意;受到來自原本同學的白眼,她也沒放在心上;受到來自中等班級學生的嘲諷,她更能處之泰然。但是母親忽然給自己安排補習,甚至以自己心愛的動畫和繪圖工具作為威脅,她只能不得不屈服在母親的淫威之下,乖乖地來到黃老師的家門前。2 f2 w' M; w7 V( q8 E
! d% |3 O% M- G6 b' `
還記得母親將自己架到黃老師面前時,她就被母親落在一旁,和一個微胖的同齡男生坐在一起。母親向黃老師講了許多關於自己小時候所做的事情,還說了自己在中學後便成績下滑,需要黃老師幫忙。
1 C3 L- \3 i. W) k& h5 ~. r2 m( j0 X! {
『她是個很聰明的孩子,不過就是因為喜歡上看那些卡通,一看就好幾個鐘都不會停!老師你一定要幫幫她啊!至少能讓她的成績回到原本那樣好就好了!』聽到母親這般說自己,梁子琅嗤之以鼻,認為母親不了解自己最想要做的事情,也不清楚自己其實是故意搞砸,好讓母親能讓自己以後能不再用成績管束自己。
# L+ [8 D5 Y$ s [" i6 w" O, B: x- d4 P. d: K) v
『雖然我不敢保證太多,不過aunty你就放心將兩隻狼交給我吧!』黃老師因為中文造詣並不高,竟將梁子琅的名字唸成了兩隻狼!梁子琅聽到後不僅『噗哧!』一聲地笑了出來,但她卻在同時發現了母親的臉沉了下來。畢竟【子琅】這個名子,正是母親的得意之作,卻被黃老師的一次唸錯而成了【兩隻狼】。( e h* b5 y5 m k, i! A4 G7 n7 I) P
. ~0 Q* U1 f* e* F『那就拜託你了,子琅,你今天就在這裡吧!媽媽晚上再來接你。』梁子琅聽到母親在說自己的名字時還特別加重了語氣,這不禁讓梁子琅心中更是暗暗偷笑。
% }' G- H$ U! j# x- g- b# n* x7 y: ]
待母親離去後,黃老師便友善地拍了拍梁子琅的肩膀,問她道:『兩……嗯……阿girl,你平時喜歡看些甚麼都呀?cartoon嗎?』
g" H0 P& T0 b* j
$ J/ T5 a6 u, z0 V8 v2 ?: T『叫我兩隻狼就好了!很帥!』梁子琅一臉神氣地回答黃老師道:『我看的才不是什麼cartoon咧!我看的是【欸尼咩】!和那些幼稚的cartoon不一樣!』& v$ @% A& [/ ~/ M7 z B8 G
* t4 j- ~- E! V" j8 }7 O1 o# c; m( Q『喔喔是animation的唸法嗎?原來現在的cartoon已經換唸法了啊!』黃老師自言自語道。
# f. |. f3 T+ T, A( P5 i/ [
& d# h, a* q* @' \『才沒換唸法!一直都是這樣唸的啦!』梁子瑯強調道。+ T/ o, P2 a+ b* K3 V$ c
3 g7 {5 V, Y8 x' [, S- K
『沒關係吧!我其實也不是很懂,不過呢……』黃老師繼續拍著梁子瑯的肩膀道:『如果媽媽不給你在家看的話,那就拿來老師家看吧!不過也是有條件的哦!』6 z$ \: t6 Z# N9 L/ f+ @
9 M% ~) s+ Z7 y黃老師此舉大大出乎梁子瑯的意料之外,她原本以為這個補習老師和母親是一丘之貉,會強迫自己放棄觀看動畫而專心學習。而黃老師卻反其道而行,和自己說可以將錄影DVD帶到老師的家觀看!
5 E8 a. L: a* V: d9 J( [- }% a0 f0 ~! F2 d- k) g
『條件嘛……這樣好了!你每天過來前我會出一些習題給你做,大概十題左右這樣。你可以看書找答案,這裡的字典、參考書都隨便你用哦!只要那十題你都對到完,你就可以在上課前的時間內看戲,可以嗎?』7 I, z, `' D3 \4 e
; }8 y6 f' r2 _, I6 {& c黃老師此舉大大地出乎梁子瑯的意料之外,她在腦海裡盤算許久,原先打算用作對付黃老師的任何反駁一一無用武之地!不止如此,黃老師的提議竟正中下懷,除了附加需要多做十題練習以外,基本上並不影響梁子瑯的觀劇體驗!
7 v# G+ f6 m: o8 @. j" Y( U( z4 L. s: p
『你OK嗎?如果OK的話……我現在一下子也做不出什麼練習出來,我們明天才開始吧!我看你應該也沒有帶你的戲過來,那麼你……』黃老師一邊說著,一邊指向坐在一旁,看起來和梁子瑯的胖子,鄭立鈞的方向說道:『你就先和他一起溫習吧!你們剛好都是快要升上form 2的,你去和他討論看看一些form 1 的東西啦!老師我先做一做等下的補習的東西。』( g' |' U s% g6 k: M7 Q6 K
; Z: T3 [- J' [, r4 ^* Q) E: ?. W+ f『阿Boy啊!介紹一下自己啦!今天開始她就是你的新同學了!』黃老師說著便引領梁子瑯來到鄭立鈞的身旁,只見這個胖子正低頭讀著一篇國文文章,文章上頭有著細小的中文字。而國文文章旁放了一本字典,下方則有一本長型的練習本子。而鄭立鈞聽到黃老師的呼喚後才抬起頭來,朝黃老師和她身旁的梁子瑯瞥了一眼,回以『哦』的一聲後便繼續低頭閱讀文章。! d4 _7 T! j: ^% ]( d
; I/ z1 @7 Z- d& y-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冷落本姑娘?!』梁子瑯雖然心裡這麼嗔道,卻也沒有在黃老師面前說出來,只是也回以『嗯』以及點了點頭後,便坐在鄭立鈞的前方,兩人之間相隔了一張放滿了書籍的折疊桌。7 u2 D& T/ K$ I' \( I; C
7 M- H+ g! Z; S! k
『不要生氣他啊!他是這樣的,每次一旦專心做起東西來,就什麼都不管了的。你先隨便找點東西做一做吧!多兩個鐘就要上課了!』黃老師一邊說著,一邊面向電腦處理她接下來上課所需的教材。而坐在一旁的梁子瑯因為過於無聊,乾脆地趴在桌子上睡覺起來。; l- K- m R7 ]
4 _2 Y& ?7 }7 l, G
『嗯……這裡的不是很重要的東西,你可以不用寫下去的。還有文章也不是很通順,比如說這裡……』迷迷糊糊之間,梁子瑯聽到了黃老師的聲音。她隨著聲源抬頭看去,只見鄭立鈞正站在黃老師身旁,而黃老師則手拿著鄭立鈞的練習本子,用著紅色圓珠筆在上頭寫著一些東西。: N/ w$ P. ]' T
3 H4 Q6 P; X) @1 U- M
『……還有一些語法上的東西,好像這個,Pelbagai-bagai是沒有這種馬來文的,如果你放pelbagai的話,後面就不能接bagai,除非你是用berbagai-bagai……還有這個,後面放【i】的話,那麼你接下來的那個一定要是一個人,【kan】的話就是事情或者東西。所以這些……』黃老師手上的紅筆沒有停止揮動,而站在一旁的鄭立鈞則臉色非常難看地不斷點頭,在梁子瑯這個旁人看來,鄭立鈞根本就無法了解黃老師所講的東西,只能用點頭回應。8 U x) [7 F% {; C0 F; S. w
( k2 o9 k5 U, J& t6 t『Rumusan有那麼難咩?』抱著這樣一個心態的梁子瑯,將放在折疊桌上的國文參考書拿了過來,迅速地閱讀上頭的文章後,便隨手從鄭立鈞的位置上拿了一張紙和一支筆,便在紙上刷拉刷啦地寫起文章來。不一會兒,一篇少於限定字數的簡短文章便出現在白紙上,梁子瑯也放下手中的筆,拿起文章便走到黃老師和鄭立鈞的身旁。8 f, w) i# ]" ^" i9 @
|; E, S' Q4 S- V『除了語法和用詞方面要注意一下之外,是篇可以拿很高分的Rumusan哦!』這是黃老師對梁子瑯第一份【功課】的評語,也是鄭立鈞對梁子瑯的第一印象:優等生。自那次之後,梁子瑯經常迅速地完成黃老師所給的習題,順便將鄭立鈞的習題也做了個遍,才使用黃老師家中的錄影機和電視觀看動畫。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好幾個月,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d5 L4 C8 `$ h
# b/ [( B6 h+ ~8 K7 R; T& x
『蒸魚蒸魚,回家做姜蓉蒸還是清蒸好啦!不要在這裡浪費別人的時間!』那一天,和自己同校,母親們也是朋友的姜珍瑜展現出梁子瑯認識她以來,從未見過的一面!她將一支已將筆頭按了出來的自動鉛筆(筆芯筆),插進了鄭立鈞的大腿上!那一瞬間,坐在鄭立鈞另一旁的梁子瑯嚇傻了,甚至忘記了要阻止正想拿起椅子砸向姜珍瑜的鄭立鈞,只能呆呆地坐在一旁。
4 ?3 M4 V$ W3 j3 V! U
1 I* `! w" e! \% z2 D* T. ]. G" J5 A: L那一天之後,補習班有了明顯的改變:鄭立鈞和姜珍瑜彼此都坐得老遠的;同學們也開始分了黨派,認為男生應該讓依然女生,不應該出言諷刺甚至以暴力相待的同學們都聚在了姜珍瑜的身旁;反之認為姜珍瑜做得太過分,並覺得姜珍瑜處事囂張不近人情的人們則統統坐到了鄭立鈞身旁。兩派人經常在上課期間互相諷刺,若是對方無法正確回答黃老師所提出的問題的話,他們就會出言譏笑,若是自己友人無法回答的話,他們則會想辦法將答案告訴那名友人。2 p: g# |: N( M
1 D2 a7 ]& P4 K" y
梁子瑯因為母親和姜珍瑜母親是舊識,自己更是姜珍瑜的同學,為了不要情況變得尷尬而加入了【姜派】,甚至到後來還成為了【姜派】的【首領代言人】,總是為自己的友人出謀獻計,也率先出言譏笑【鄭派】的人們。
. f& E; d p% S3 F# [1 T. L* ~4 G/ ]# E; j+ i* D+ @. Q9 G* q k
也許是面具戴得久了,臉也會漸漸變得適應起那面具的模樣。梁子瑯從當初純粹只當鄭立鈞一名普通的補習同學,逐漸變成了一個覺得鄭立鈞是一個笨蛋、莽撞、根本不解風情、只會假裝當個模範生,卻成績還是那麼糟糕的一個死胖子。而其後對【鄭派】的語言攻擊也越加犀利,甚至還到了人身攻擊的地步。% o1 R2 } B7 R, x
* ^8 w2 v6 s; K+ L$ P
然而,隨著時間飛逝,黃老師的身體狀況也越來越差,只得以趕火車的方式,在這群學生中二年杪之際開始中三課程,並大幅度更改補習時間表,導致許多學生相機退學,整個中三補習班的學生只剩下了【鄭派】、【姜派】兩派首領鄭立鈞和姜珍瑜,來自【鄭派】的邱逸隆與劉百燁,以及【姜派】的梁子瑯。也因為學生驟然大量減少,只有五加一人的補習班才恢復了昔日的平靜。9 G7 N. c4 Z. R- p* Q) e
& `9 [+ v5 m0 B6 v. ~
但是,梁子瑯卻因為長期累計下來的不知名的厭惡感,所以打從心底還是對鄭立鈞抱有敵意。雖然不會再度惡言相向,卻也不會主動和鄭立鈞交談,更不會笑臉迎向對方。她早知道鄭立鈞暗戀姜珍瑜,因而故意在眾人面前以非常熱情的舉動和姜珍瑜交流,目的就是要鄭立鈞心裡感到不舒服。
6 p' v, M7 _& B) V0 {
$ i3 P6 h" L# d5 y( x得知黃老師罹癌後,雖然五人都為了不讓黃老師擔心失望而團結起來,甚至在學業上互相幫助,甚至在沒有上課或補習的時期,大家都會約在一起一同為對方補習。直到黃老師逝世後,他們也相互有聯絡,直到PMR結束,甚至出了成績,梁子瑯還是保留著其餘四人的聯絡方式。
, }" ]# g9 X5 M- `. I& z6 i: X; K
( C9 r8 H, T/ U) B5 B6 @
* y7 P( P5 u% c- a& }1 `, 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