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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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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经历悲欢离合， / V- M: a$ }# n5 V! h) h
不停地伤害他人和自己， ( c# {; D2 ]) o8 B
终于认知到自己是多糟糕的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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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因为你们的一言一语， 6 @6 e: R, f8 Q1 d4 Q: h [2 o4 k
而得以原谅自己。 7 W, @7 Y: @' G
像是终于在荒芜世界里寻获缤纷风景， / Y/ ~% H1 ^: P2 A
只因在失去你之后， # i* r# p- A% o& J1 c1 E
重新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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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U0 f3 y" S傍晚，阿骏家里。 $ w# ?; ]: d8 C: z4 L
“新开的咖啡馆？专卖咖啡豆的？”阿骏手持手机，坐在沙发边上。 8 V0 W0 R! M9 J) B: }+ I
“是啊！各种不同国家的咖啡豆！还有售卖研磨器和冲泡设备哦！”电话另一边，人在槟岛的美仪兴奋道。 , V5 h0 T. J: ^9 V4 v2 q
“哦……但单纯的黑咖啡，我还是不太能接受。”阿骏苦笑，他还是比较喜欢摩卡或拿铁这类咖啡。 : B+ @0 _6 d6 X, l& W- n- Y
“什么话！人生就是要不停尝试啦！不管，你来槟岛时告诉我哦！我带你去！” 1 F$ a( n, A7 w6 k+ ?! H; b
“好啦好啦。”阿骏莞尔，暗忖：你明明就很喜欢加了很多牛奶的拿铁，却同时喜欢着各种咖啡，真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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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阿骏。”美仪冷不防道：“思琪姐姐最近有找你谈话吗？” 4 _# c2 J. F+ m
“姐姐？没有啊。”阿骏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 o( k6 \, \, B7 V, d E
“嗯～也没什么啦。”美仪无奈苦笑。真是的，姐姐也是个钻牛角尖的人，这点倒和阿骏很像，“不说了，我先去忙了。你好好享受连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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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再见。”挂断电话后，阿骏伸懒腰，走到厨房去：“爸，你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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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厨房的阿骏爸爸站在炉台前，似乎在煮着些什么。 2 ?, `4 d5 G9 `+ g3 G: ?
“我？我在煮绿豆汤。今晚爸爸没打算下厨，但嘴馋想吃甜点啊。待会儿下馆子去吧？一段时间没出去吃了。”爸爸道：“等你姐姐回来后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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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屋外传来急促的声响，似乎还能依稀听见思琪的声音。 * a! a) m; f T* y2 L
“你姐姐回来了吗？怎么大吵大闹的？”爸爸好奇地走到客厅去。阿骏犹豫了半响，也跟上。 8 J% Q2 p; ]% A% o6 ]3 V
只见思琪急促地推开了家门，和志凯一起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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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琪，怎么了吗？”爸爸好奇道，“志凯也一起来了？正好，我们要外出用餐，志凯你也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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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事当下再讲啦！”思琪趁着一股冲动的劲，开口道：“阿阿阿阿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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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冷静点！”志凯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思琪的肩膀。 ' q9 A, [% o, l, G8 e' s
思琪深呼吸，直视着阿骏，道：“阿骏！来谈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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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阿骏一愣，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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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来谈谈！坐下来，摊开心扉地和我谈谈！”说罢，思琪坐到了单人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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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挑眉，很快就会意了。这脾气跟水牛一样倔的女儿，终于肯和弟弟好好交流了？这是好事，可不能在这节骨眼上打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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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说起来我煮的绿豆汤应该差不多了，志凯你要来喝一碗吗？”爸爸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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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绿豆汤啊，好久没喝了！请务必给我来一碗！”志凯笑着竖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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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未来关系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女婿及老丈人躲到了厨房去。志凯仍不忘对着思琪握拳，用唇语道：“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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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搞清楚情况的阿骏左顾右盼，觉得自己走也不是坐下也不是。 2 C7 s- U3 d4 u
“还愣着干嘛？坐下来！”思琪喊道，语气却不带任何怒气，反倒有几分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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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愣头愣脑地在思琪对面的沙发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茶几。面面相觑，谁都没开口说话。 " T. H! n9 H& q
阿骏就不明白了，姐姐怎么会突然要和我谈谈？谈什么？我和美仪的事情？还是其他的什么事？我……我应该没有惹她生气吧？ 8 O) B* ]( i% r, {* s/ t3 N+ t6 x
“我刚才，回去了一趟旧家！”思琪冷不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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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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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和志凯溜进了旧家里。里面现在就像是废墟一样，东西全都坏了，二楼的地板和木梁甚至崩塌了。我还听到了野猫的叫声，也有看到果子狸！咱旧家现在就像是动物的新家……”顿了顿，思琪抿嘴，道：“但，我却看到了过去，我们一家四口在一起时幸福的画面。” . P$ D" P/ V2 ?$ k) s
阿骏一怔，躲在厨房偷听的爸爸也愣了个半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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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瞬间，我就像是看见妈妈她陪在我的身边。”思琪深呼吸，下定决心道：“所以，我才赶回来找你。我已经拖了好一阵子了，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不应该再继续装作彼此是熟悉的陌生人了！我们之间的误会必须说开了！” 2 Z6 z( C1 K0 a' F9 f% Y4 S8 [
阿骏恍惚地看着思琪，甚至在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怎么了？姐姐怎么突然说这些的话？这些疑惑太过困扰他了，阿骏甚至忍不住开口道：“姐姐是怎么了？突然说这些……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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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有！”思琪红着脸大吼。这一吼，是让阿骏全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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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抚额：“真是的！会怕就不要开玩笑啦！我现在很正经得在和你说话耶！” : Q6 z9 t& R4 |3 r1 L+ n
“抱歉……”阿骏轻声道。不论多大了，他仍觉得在姐姐面前的自己就像个小孩，和小时候一样。 9 ?0 Y0 O9 B6 K
“吼！我没有要骂你的意思啦！”思琪咬唇，超想搔头的，但她又怕阿骏会因此而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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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不知不觉比自己还高的弟弟，思琪无奈叹气，道：“还记得去年年尾的时候吗？我突然回家质问你为什么弄哭美仪。那时候，你不是被我吓到哭了吗？” . x' c3 \- P2 N& T8 S7 r, Q
“啊，那个啊！我知道姐姐没有打我！我……我只是自己被吓到罢了！不是姐姐的错！”阿骏解释道。 ; m- q/ ^9 W9 v
“一般人会被吓成那样？”思琪苦笑，“唉，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也不知道得过多久才会注意到你其实很怕我……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你跟我一样，只是因为习惯彼此间的疏远了，但我却从不知晓，原来你比谁都在意十二年前的事，也因此而害怕着我。这点，我没有说错吧？” / b& x1 K- v! E: k% ]0 H! f, C4 i3 I2 o( u
“这……”阿骏无法反驳。 6 t- F4 ]4 F0 s5 r7 t$ d
“因为那时候的事，我才真正的意识到和你之间太过疏远了。尽管我中学时真的过得不快乐，但我现在有了新的朋友，也有着很好的恋人。现在的我很幸福，我并没有因为过去的事情而变得不幸。”思琪顿了顿，接着道：“而且最近，我先后和不同人的交谈过了，也有了不同的领悟……至少我已经知道你这些年来是以什么样的想法过活的，也知道你有多辛苦。” ; Y# S* z( d$ _/ o& b
“不！我，我并不辛苦！”阿骏苦笑。这是连他自己也无法解释的逞强。 % a( B1 \5 Y/ T& _9 j% w
“阿骏，不要否认自己的痛苦。这并不是一件能让自己好过的事情。你这些年来，无非是在折磨自己罢了。”思琪皱眉，语气哀伤，“我很抱歉，因为我就是一直折磨着你的源头。” V6 D1 J' {* B( d
“不对！不是的！”阿骏激动道，“我才是！我才是一直折磨着你的人，是我害到姐姐你……” " Y8 t& k$ K3 Q( B
“就算有，那也是曾经。阿骏，我刚才说了，我现在很幸福。”思琪打断阿骏的话，语气却非常轻柔，“美仪应该和你说过了吧？她要你怎么做来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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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她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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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你原谅自己。”思琪莞尔，“阿骏，我必须为我过去那无谓的自尊心道歉。如果我可以不去计较那些流言蜚语，那你就不必这么辛苦了。如果不是我的倔脾气、如果不是我一直不理你、如果不是我一直无视你、那我们之间也不必有这十二年的空白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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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闭上了眼，想起了志凯、美仪和文宣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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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懂了！十二年前的事情，就不能一手放开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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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个人的世界都是一条线，那人与人之间不应该是平行线。错综复杂的交织交错，才会造就不一样的相遇与际遇。” 1 B$ f4 F$ n; E8 Z5 J6 Q# q
“请你原谅他。这么多年了，阿骏他也只是想要被原谅罢了。他心里仍觉得过去的自己犯错了，应该被处罚。他用笨拙的方式自我惩罚，这……这真的令人非常悲伤。” . X1 `; y2 z' C2 x
“我解开了他的心锁，但我仍旧进不到他的心扉。那深处藏着的，一定是只属于你们的记忆，也只有你们彼此才能进入……” 1 L9 F- v) {1 t. V. N
“有时候年纪大了也一样。大人也会说错话，做错事，更何况是小孩？至少当教师的期间，我觉得小孩犯错时，该得到的不仅仅是教训，更多的其实应该是宽恕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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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原谅我也无所谓，但至少请你原谅你弟弟。” 9 n" T. e, l9 a* R8 v$ `* B1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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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的眼前闪过的，是为彼此的关系烦恼的自己；是获得自己的原谅，泣不成声的文宣；是那畏缩在墙角，颤抖求饶的小阿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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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突然有些哽咽，但她忍住了。不对，这种时候无论怎样都不可以哭。如果是妈咪……对，如果是妈咪，这时候一定会面带微笑。 “阿骏，我原谅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原谅你。”思琪微笑，声音却带着一丝沙哑。 7 j X. \; ~/ ~ R3 J9 p
这句话，让阿骏的思绪近乎当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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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事并不完全是你的错，不过是我的无理取闹，擅自将怒气发泄到你身上罢了。打了你，真的很对不起。我听美仪说了，我没想到这样会害你害怕和女生接触。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困扰了你，折磨了你这么多年。而我只是一味地认为自己没有错，一如既往地生活罢了……所以，对不起，也……请你原谅那时候，那不成熟且幼稚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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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思琪站起身，鞠躬道：“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同时，也希望你原谅那时候的自己。我不讨厌你，也不恨你。所以，也请你不要再执着过去的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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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惊讶地看着思琪，急道：“别这样！姐姐，抬起头！” 5 P+ C- Y* m. i; G
思琪抿嘴，半响后才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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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怔怔地看着思琪，终于开口道：“我，我不怪姐姐。不如说，我从没怨恨过姐姐。我一直以为错的都是自己，我一直以为姐姐绝对是很讨厌我，对我绝望了……我……我真的没想过，你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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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摸着胸口，笑道：“姐姐没有讨厌我。只要知道这点，我……我就觉得自己被救赎了。光是这样甚至就足矣了，我……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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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皱眉，感觉整颗心都被阿骏的笑容绞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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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小子，别这样啊！看到你这样，我才深切地意识到自己到底给你留下了什么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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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我才想对你说对不起，和谢谢你啊…… & K$ c$ ]% m* j0 s1 Z# S4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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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深呼吸，走靠近阿骏。阿骏一怔，却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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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我觉得这是很重要的一步……”思琪缓缓道：“别动哦……” 1 ? x5 d4 { r6 k6 L7 l
阿骏眨了眨眼，两个记忆在脑海里相互冲撞。 5 w4 o% v3 B9 M4 N0 u& F*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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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黄记忆里，姐姐笑着，摸着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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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角落，姐姐哭着，挥舞着拳头。 9 I1 v$ U& }, C$ m6 F$ B5 u2 a% A
期待和恐惧交融，像是在同样一杯咖啡里，谁都找不到离开的出口。 0 i& Q9 j. | G$ `& }. ^
阿骏想逃开，想逃离这里。害怕受伤的心甚至快让他哭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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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 C0 F Z: \$ B% O. {$ X ^# m5 |+ ]- m
: t6 I" L9 U8 k% R* Z2 m不能。不可以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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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走到了阿骏的面前。她抿嘴，缓缓伸出了手。坐在沙发上的阿骏甚至屏住呼吸，下意识闭上了眼。 0 L; c% W1 R$ C4 R
头上传来一股暖意。 8 W% d' D& [/ \ ^, y, B- r- O# C4 B
窗外的夕阳洒落在红色的屋瓦上，今天的黄昏像是比往常来得漫长。绕着住宅区散步的老夫老妻欣赏金黄的灿烂。枝头上的昏鸦长鸣，挥动翅膀飞舞，枝头一震，树叶以旋转的方式飘落而下。 # i% \6 X1 v4 U
小小的客厅里，男孩坐在沙发上，紧张地闭着眼睛。女孩站在男孩的面前，摸着他的头。 ' H7 Z% R' ]0 C7 {3 H' p
这是极其平常，甚至让人不禁莞尔的一个画面。 : p. t8 D* P5 U
惟阿骏缓缓睁开了眼，莞尔一笑。伴随着嘴角的牵扬，潸然泪下。 3 Z7 {: z; V' U) R! p4 t$ W& Z" ^
这一瞬间，阿骏心里的某个圆缺被圆满了。像是终于离开了那冰冷的墙角、终于可以不再哭泣、终于能对过去的自己释然，放开那些罪与罚、更像是找到了心中永恒的天堂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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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完成了某个重要的约定。 ! ]+ @6 b7 c6 X3 f c
像是终于明白，幸福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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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珠子地滴在衣服上的瞬间，思琪擤鼻子，强忍着泪水。 # ^8 N, B- a: o, _1 ^8 _" o- ^
心里满满的都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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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对笨姐弟！我们之间明明就没有多大的误会，更没有多深远的冤仇！我们……我们只是无法摊开心扉面对彼此的两个笨蛋罢了嘛！” . ^7 S6 Z- F2 l
躲在一旁的爸爸与志凯面面相觑，相视一笑。 ( N/ n$ c( l' t" o9 g) ]
阿骏心里满是感激，他心中的巨石已被抛开，整个人都释然了，如浴火重生一般。还在摸着阿骏头的思琪却哭成了泪人，发起酒疯似的哭了起来。 * M3 t, p/ o+ i. E! \. a- C
“这根本就是折磨嘛！我们到底是为什么而闹了十二年的空白啊！为什么……为什么只是这样坐下来好好谈谈就能解开的误会，我们却得拖上那么多年啊！我……呜哇，好讨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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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哭笑不得地看着哭鼻子的姐姐，莫名觉得熟悉又陌生。这是姐姐小时候说话的语气，但她可不是这么爱哭的人啊。 $ Y; W+ g9 ^! _4 T! u6 {
我能理解做，姐姐很关心我们姐弟之间的感情吗？ ! ^: Q' y' Y4 P" ]+ i" s# W2 _
可以的吧？ * R7 L4 u7 q5 N- Z3 X! L# T! h
一定可以的。 & l. M2 a7 q% M- {! U- g
“是说，姐，你抓的我的头抓得有点疼啊……”阿骏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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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啦！我十二年没摸你的头了耶！我要一次过摸个够本！”红着脸大叫，似乎想借此掩饰害羞的心情。其余三人自然能理解，毕竟要思琪摊开心扉地说出心底话，可得让她鼓起多少勇气啊？ ' M ~* p4 l* f' D) W
是啊。明明只要鼓起勇气就好。只要愿意开口就好。不论是什么样的误会，都会化解的可能。言语的力量绝对比想象中还要强大。十二年前，同学们嘲讽的话语能够伤害思琪的心；十二年后，彼此坦白的心底话，同样能撼动人心。 2 S& J7 z' f3 p% _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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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幸运，能被姐姐原谅。”阿骏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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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莞尔。她十二年没看过这个笑容了。 }- U) k( X" J0 N4 i" [% O4 ?
“我也很幸运哦，能再看到这样的你。”思琪由衷道，止不住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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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拍拍手，哽咽道：“好！皆大欢喜！今晚要去吃好料！走，去洗把脸，我们去峇眼三目吃河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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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四人到了峇眼三目的驰名河鲜饭馆吃晚餐。爸爸心情甚好，点了一桌的好菜。 9 }5 N/ \8 _% K) j. K) ]
从点菜到吃晚饭的期间，思琪和阿骏都没停止过聊天。叽叽喳喳，喋喋不休的，像是要在一夜里把十二年的空白都给补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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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姐，我见过你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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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见过那个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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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不是在购物广场给人揍了一顿吗？” 9 w3 p) d0 u* b K$ t: ]8 }- n6 I
“你揍的？！” / y+ i) L4 S. S2 X3 w
阿骏点点头。思琪莞尔，拍着阿骏的肩膀大笑：“哈哈哈！揍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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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走的好？”爸爸喝着乌龙茶，甚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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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没什么啦！”思琪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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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不生气？”阿骏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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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生气？他被打我不知多高兴！他就真是个人渣！”思琪笑道。阿骏莞尔，但这敢爱敢恨的女孩，就是他姐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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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凯笑看着姐弟俩，心里很是欣慰，这般感动不亚于爸爸。能看到他们像小时候一样交谈，让志凯非常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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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你们刚和好就聊得这么欢，我会吃醋的哦？”志凯开玩笑道。 , c; | b1 T0 T' b4 V
“你几岁人了，还这么幼稚？”思琪吐槽道。 5 y' z; j; E; {" E1 d+ I/ B5 N2 d
“是啊，志凯哥，你太小心眼了。”阿骏也开起了玩笑。 8 q: }. L, X: @# \* E3 _
“志凯，要想做我女婿可不能这么吝啬。”爸爸大笑。 - b6 b Y$ Z: y/ v# s
“败给你们了。”志凯笑道。他环视大家，腼腆道：“呃，正好大家都在，我有件事想跟大家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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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面相觑。思琪发问：“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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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你愿意嫁给我吗？” + A1 \* A( E# ?4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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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2 \3 q- h0 g3 y+ _附近公园的花苞盛开了，点缀出层层缤纷色彩。被风雨灌溉的雨树越发茂盛，树荫下总看见懒洋洋的花猫在打哈欠。邻居家的孩子清晨骑的自行车换成了机车，脸上少了份懵懂却多了份迷惘。对面家点燃了鞭炮，转眼间屋内却传出了平安夜的圣歌。咖啡厅的员工换了一批，不变的是芳香的咖啡香气。谁人的老爷车停泊在人烟稀少的巷尾，脱落的车牌与车顶上的落叶是时间荏苒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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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已过。谁人白了头；谁人学会了微笑；谁人换上了一袭白纱。 2 |( T5 [1 k; F5 G9 L
三月六日，思琪的大喜之日。 " b5 s( n9 u) |
墨咖咖啡厅。今日，这家店特休一日，并作为常客的婚礼场所进行活动。店长和工读生守在吧台边，为来宾冲泡咖啡。除了饮料外，亦有提供些许自助餐，这是向外头的店家预定的。 $ k8 R" J; h& h9 L* i& F
阿骏作为结婚策划人之一，近几个星期可说是忙坏了。又是找店长商讨租用场地、又是拉着伟宏帮忙设计婚宴风格、又是陪着思琪和志凯进行婚纱照的拍摄、又是陪着志凯一起商量婚礼流程、又是陪着姐姐估算整体花费、又是找婚宴食物的外送服务。比起爸爸，这似乎更像是阿骏嫁女儿呢。 7 h" ?8 ]- y; m1 w" y9 o
思琪和志凯在结婚理念上并无太多想法和冲突，两人都觉得简单就好，没打算租酒店、设大型宴会。为此，阿骏就提议在墨咖咖啡厅举办简单的婚礼，过程就如宴会一般站着吃就好，还顺道帮忙拟定了大部分活动与流程。 7 \! h* Q% F) ]$ \7 z
除了阿骏外，大伙儿也提供了许多帮助。伟宏帮忙设计婚礼会场和请柬、美仪帮忙在一个月前就对思琪进行健康管理，更严密控制她的饮食，只为了确保新娘子在大喜之日时身材不会走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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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大家的福，婚礼顺利进行中。志凯穿着白色的燕尾服，看起来整洁而帅气。思琪换上一袭白色婚纱，裙摆刚好到脚尖，思琪可不喜欢拖地的裙子。脸上化着淡妆，凸显自然的美，流长的头发盘了起来，吐露淡淡庄严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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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凯和思琪两位主角在会场内与诸多来宾打招呼，其中不乏许多小学同学。大家似乎都淡忘了过去的事情，只管说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们在一起了；恭喜恭喜；诸如此类僵硬的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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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实这样就足矣了。 # D" w T% A I$ T# e6 l8 b
如果一直执着于过去，又要怎么活出现在，拥抱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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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志凯，恭喜你们结婚了。” & v8 p: l/ e7 A+ V: J* \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两人回头，只见道贺者是文宣与奈奈。 7 G7 J+ ^% q4 D- l+ s$ N( [! G
“谢谢你们。嘿，什么时候轮到你们结婚？”思琪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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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也快了，现在也进入筹备期了。至于文宣嘛，哈哈！”奈奈窃笑，换来了文宣的一记捏臂，“痛！” 8 a( [9 N0 d! G$ P5 F: q& M) A
“哼！我也会找到好男人的！”文宣努嘴，“真是的，我果然太严肃了吗？每位男性友人都这么说。” # |+ F) E) ]0 s- Z
“怎么会？我可喜欢这样的文宣了！”思琪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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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宣微笑，幽幽道：“思琪，你能这么说，真是太好了。再次和你成为朋友，对我而言是近乎救赎的过程。看到你和志凯能幸福，我真的真的非常高兴。” + {5 S# o$ y8 Z
“怎么又说起这事啦？嘿！我今天结婚，我最大！不准你再提这些事哦？”思琪装作生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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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宣，你就从了她吧。今天思琪的意见就是命令，连我都没有干涉的权利呢！”志凯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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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想跪榴莲壳是不是？”思琪瞪着志凯。志凯忙摇头，惹得大伙儿哄堂大笑。 * M$ l+ e; ]4 S R
“喀嚓！” * q7 i, g- O5 ?
思琪转头，原来是今天兼职摄影师的阿骏在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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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干嘛不说一声就拍？”思琪莞尔。 : f+ |8 {( v/ E$ k: m
“这样拍出来比较真实嘛！”阿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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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仪从一旁转了出来，道：“找到你了！思琪姐，今天的婚礼活动没有新娘抛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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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花？我不懂哦，流程方面的问题你可以请教这两位。”思琪指着志凯和阿骏。两个大男孩面面相觑，摇头：“没有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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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美仪苦着脸：“不行！新娘子怎么可以不抛花？这可是新娘子与来宾之间的祝福与互动！” " |2 z8 h% Z$ Q) Y9 H, j! o7 ^
“但我们就是没……”阿骏说罢，瞥了一眼吧台。吧台边放着一个花瓶，瓶中是一束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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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咖啡的来宾缓了下来。店长靠在吧台边休息，但想到曾经的常客选择在自家店里办婚礼，倒也值得了。 ! `! J& @3 [3 u" Y3 ]2 y2 @3 l3 I* [
“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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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怎么了？”店长奇问，“我听说你最近开朗多了，但你这不怀好意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 Q1 n5 V% h$ ]
一番思量后，阿骏从店长那里讨到了花束。 / ^. g1 U |8 b- @9 r" y9 F& o
待婚礼活动来到尾声时，阿骏将花束简单地包装后递给了思琪：“姐，等会儿抛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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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各位来宾，伴娘们！新娘子要抛花啦！”美仪喊道。现场诸多女性来宾都是单身，其中思琪从公司同事里募集的伴娘团更是奋起一般地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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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要丢给我哦！”文宣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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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姐，要给我才是！我可是你未来的妹妹耶！”美仪直言，惹得面红耳赤的阿骏给了她一记爆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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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你不给我花球我就扣你薪水！”周小姐竟然玩起了威胁！ $ n$ t" ]: \0 V1 \9 S3 ~
“各位！我不管你们要怎么玩，别拆掉我的店就是了！”店长大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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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呆在一边的爸爸拿起了用了好几年的数码相机，悄悄记录下了这温馨的画面，心里满是欣慰与感动。 $ K2 o1 T8 Z' S+ J- z, l
“丽琴，我们的女儿嫁人了哦？”爸爸在心里对妈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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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脸上的笑容，仿佛就是妈妈的回话。 9 b' v% e* e#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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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了哦！三……二……一！”语毕，思琪高高举起花束，朝后一扔。她身后传来了单身女孩们的疯狂尖叫，眼前则是店长闭上眼咬紧牙关的祈祷画面。 2 }! N. o% ?, p5 a
“我接到了！” 1 h+ d8 l7 t+ P
思琪好奇地回头一望，惊讶道：“哟！美仪！这里十几个女生，竟然给你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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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的美仪高举花束，兴奋道：“我接到了！我接到了！耶！” 7 B# U* |, ]6 m+ r; U
没跟着女孩们一起疯狂抢花束的静嬛默默地和伟宏一起站在一边。她看着美仪脸上的灿烂笑容，感慨道：“我以前认识的美仪可不是这么活泼的人。” 9 R( Z, W! _, P/ {7 j( ~
“哈哈！你也不是不知道，她为了重新和阿骏在一起，是有了多大的改变！”伟宏莞尔。 * ~$ b, T4 S. E1 E
“也是。”静嬛微笑，转头直勾勾地盯着伟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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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伟宏被盯着不自在。 " d3 t/ \# h4 ~8 o" P g* ^
“嗯～我只是在想，我这么喜欢吃辣的一个人，如果要求你以后每天都吃一包椰浆饭，会不会很过分？”静嬛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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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过分了！换作是你，我要求你以后每天都喝一杯鲜榨柠檬汁，你愿意吗？”伟宏翻了静嬛一个大白眼。 % E8 V( ]& Q' D8 h
“哦？我愿意哦。”静嬛微笑，那声“愿意”还稍微提高了声量以示强调，让猛然会意过来的伟宏涨红了脸。 ) ~- f0 |7 t3 I$ A/ l
“哈哈！你的脸和吃椰浆饭时一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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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伟宏别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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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回答呢？我都愿意喝柠檬汁了，你总不能不吃椰浆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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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乱七八糟的……” 9 i# w. }: A2 p8 p
“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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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吵死了！一天一包的话啦！”伟宏急道，说完就闪到一旁找阿光和莉薇聊天了。 . a, h; A0 C9 g( k7 J, {
反倒是原本只打算捉弄伟宏的静嬛愣在原地，涨红着双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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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j# R- e. ^7 |, N“喏！”美仪把花束递给了阿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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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阿骏装作不知道。 ) v3 U- F1 N. \ m1 C8 J/ g
“少来！你知道我的意思！”美仪狡黠地笑道，“当然，结婚前我们得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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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今天是我姐的大喜日子，你别闹啦！”阿骏无奈道。 2 g9 }; s- j1 M/ x
“嘿，话不能这么说！弟弟啊，姐姐我可是很担心你的哦？你总不能一辈子孤零零一个人吧？”思琪靠上前来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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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说一辈子……”阿骏咕哝。 $ ?: b6 `: b# Z0 o
“嘿！我听到了哦！”美仪笑道：“嘻嘻，姐姐大人在场就是不一样！能让这别扭的家伙说多几句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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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可希望多一个妹妹呢！”思琪和美仪击掌，两人一唱一和的，惹得阿骏下意识就莞尔微笑。 , x/ \' }; F8 G* |& m: C7 |5 ^. w' }
“美仪，来一下……”静嬛红着脸拉着美仪，“有事跟你商量……” & c; c( G, J2 h L
“哦。阿骏，等我哦！我等下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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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捂着红彤彤的脸，羞涩得想找地方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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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啊，你就说实话吧，你和美仪真的没在交往？”思琪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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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阿骏，你们今天可比我们还要耀眼哦？”志凯开玩笑道。 2 x* x2 `1 G% n
“……我也不知道啦。我只知道分手后，我是越来越喜欢她了……”阿骏咕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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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和志凯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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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7 n' U. ]! j$ n& ~来宾们渐渐离席，临走前不忘再次给一对新人祝福。当宴客们都离席后，最终就只剩下美仪等人仍留在会场。 ' L/ @$ d( R$ y# Z- \
看着仍在和静嬛喋喋不休的美仪，思琪好奇地问阿骏：“诶，说真的啦，你确定不跟她在一起吗？” 2 [7 @# C9 J% V1 x% I
“我……”阿骏脸上仿佛仍有最后一丝的迷惘。 1 h2 o0 z% D; @6 l' T
“姐姐我已经找到幸福了，接下来就是你了哦？”思琪莞尔，“妈咪一定希望我们俩都能幸福。你这一年来的准备难道还不足够吗？你就扪心自问吧，你想和她在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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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美仪在一起吗？曾经的错开，却让彼此更了解彼此，更喜欢彼此。 # Y" H, U' B! ?% x" @9 u* ~
想和她在一起吗？答案不是呼之欲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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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一年前，姐姐摸着我的头的瞬间，我心中就不再存在迷惘和依恋了。 , k2 T0 W- ]3 }* z3 [
现在，或许是我往前踏步，振翅高飞的时候了。 4 [! N2 W( C/ k& U/ n5 n$ ?
“美仪！”阿骏唤道。正巧和静嬛聊完天的美仪即刻跑了过来：“嘻嘻，怎么了？终于要和我重新开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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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特地在婚礼放下小马尾的及肩短发、银框眼镜、淡而自然的妆容、美丽的双眸，阿骏的心是无意识地被悸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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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抿嘴，轻声道：“……我们以后，也在这里办吧。” & e1 z; p% ^6 W- r8 @9 e+ E
短短的一句话，去让美仪瞬间愣在原地。整整过了约莫十秒，她才回过神来抱紧阿骏：“嗯！就这里！” % s0 n7 c' u& A: H" |
众人相视一笑，没想要打扰这两个幸福的傻瓜。 : H/ I9 a: X& b6 H5 B) T8 g3 g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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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L) S/ h8 U$ o2 J, b“好，来，看这里哦。微笑……好！” + k5 y* t2 k5 {
众人靠站在一起，志凯、思琪、阿骏和爸爸、志凯的家人、以及美仪等人都围在了一块儿，让店长帮他们拍全体照。 3 S8 u) Z9 E4 u) [% d% Z
“我想和爸拍一张。”志凯拉着爸爸，“爸，虽然这一年来我说过不下千篇了，但我还是要说。我会照顾好思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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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相信你！我女儿就拜托你了！”爸爸豪迈地笑道。 / U+ s) ?8 Q! |9 A
趁着志凯和爸爸在拍照的时候，思琪突兀的伸手抓了抓阿骏的头发。 $ o7 r+ m* j- w; l
“啊！姐，你干嘛啊！头发乱了啦！”阿骏埋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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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一个大男生计较什么头发！”思琪笑道，“我说过了！我要把十二年的份一次过摸够本！” % v1 v5 o1 W" K* e4 U
“真是的！”阿骏没好气，脸上却挂着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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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拉着阿骏的手：“走！我们也去拍张照片！就我们俩！” - o& n. Y$ `0 N2 G. r
“哦？你们要照片？”爸爸挑眉，“那可得让我来拍了！” 6 R$ X0 b' V0 i7 s, u" t0 y
说罢，爸爸就从店长手中接过了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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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应该是阿骏戴毕业帽后，你们久违的一次的合照吧？”爸爸调整着相机，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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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帽？”阿骏和思琪面面相觑，突然会意过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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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指的，是十七年前，阿骏幼儿园毕业典礼时，他与姐姐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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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们在那之后就没再合照过了？”思琪向阿骏确认。 % B2 r F+ D2 P) V8 ]* I/ ~4 ]- R
“应该是这样没错。”阿骏苦笑。 2 }& m) x( P% H3 T
“十七年啊……”思琪感慨，突然又笑了起来：“没关系！” 4 R; B7 K5 S n& c- x
“嗯？”阿骏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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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姐弟俩的照片，要啥时候拍都行！现在就拍一张给妈咪看吧！”思琪微笑，笑容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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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回以一笑：“嗯！” 2 M9 g7 i5 R5 G, a2 K% M
静嬛和美仪站在一旁。她牵起美仪的手，故意问道：“嘿，你未来的老公，现在脸上是什么样的笑容哦？虚假的？逞强的？还是？” “哼！那是让我很嫉妒的笑容！”美仪如是说道，表情却欣慰而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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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曾经不停责怪自己，从未想过解救自己的男孩，现如今能牵起这般笑颜。对美仪来说，没有比这更值得让人高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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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那是，单纯幸福的笑容哦！” . b5 s3 L9 Y&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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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5 s$ M+ ]( S; S“来，看爸爸我这里！”爸爸手持相机，姿势和当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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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对笨姐弟！我们之间明明就没有多大的误会，更没有多深远的冤仇！我们……我们只是无法摊开心扉面对彼此的两个笨蛋罢了嘛！” $ O9 |6 U: L$ Y' c3 E. X7 G
思琪站在阿骏的身边，一手搭着阿骏的肩膀，笑得很开心。 x; r; z1 M% g9 j5 b$ n: v
“姐姐一直都在这里，在阿骏的身边。以后姐姐都会陪着你的，好吗？” 4 W5 c1 D) ^% D& s+ ^
阿骏的身体有些许的僵硬，脸上却是自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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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觉得什么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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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这样和阿骏玩，就是幸福啊。” + o( H$ W n3 }; L) N
“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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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生是一条线，那人与人之间不应该是平行线。 + }8 X/ k- M; A! K
唯有错综复杂的交织交错，才会造就每一次的相遇与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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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交错后将渐行渐远，但别忘了，世界很辽阔。在这浩大的星球上，就不存在再相遇的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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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去相信，那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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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曾经失去你的风景里，最让人期待的画面，无疑是与你再次相遇。 " p4 i/ \* ?2 d- s2 \0 G6 h' P n
曾经错开的风景，绕了一大圈，整整十二年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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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再遇见。 ' i" B; Z3 \1 H1 P* e2 }/ q: T
重新认识，重新拥抱，重新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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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一定能再描绘灿烂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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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 ( p" {: [4 B8 G- u: A- ?& f*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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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S7 F" q: `3 F: Z: b* E. J' ]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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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才发现， ' H* J9 t2 n, a
想对你的说的话不过是一句， - W. X" {) \/ n" B. G. e4 c7 o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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