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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了一段时间,我再度踏入向日葵孤儿院,依旧是原班人马的我、阿赖、哈娜、陈鹏鸿和海旻茗。
" _, I: B6 e0 o4 f) u% j# i) F虽然这么说有些惭愧,但我总算摆脱海旻茗口中那种不负责任的大人,好歹我并不是和小孩子随口说说,我可是有努力实践那些承诺。若是以前的自己,这时候就会摆出不可一世的姿态,凝望着海旻茗,然后等待海旻茗还以莫名其妙的表情,和她一贯的冷漠批评。在别人眼里看起来是口舌之战,有者更会跳出来充当和事佬,但我和她都没放在心上,这是我们一贯的相处方式。 3 ]$ ], Y9 W' ] D4 S& ?
只不过,那天后,我就不怎么和她谈心,就算有也不是深入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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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久不见,不懂你最近可好?”我一踏入孤儿院就向某男孩道。 2 U# E! O" u9 h! I" ]
“你是谁?”眼前男孩露出一副复杂的表情。 ( V- P0 N) s/ A- V Q
这下我都分不清是自己把明明忘了,还是明明把我给忘了,毕竟好几个月没碰面了。 - Z% B. `+ Q3 |( t* g) p
“和你闹着玩而已,好久不见,阿家哥哥。”明明天真活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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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笑容,我也敢着笑了,我有多久没像他这样开怀大笑,内心不禁一阵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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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扫把在孤儿院院子清扫着落叶,心道这一次应该是最后一次来孤儿院,如今已是第三学期,学成后就会回到各自的归宿,再美好的日子到最后也会回归原点。所有一切的发生也是时候划下句点,不过这些日子能够认识这班朋友还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5 ^4 A. n# ]' D; o6 b3 S
“你在这边傻笑什么呢?”阿赖凑近问道。 ( Y2 e$ P* K0 `; h/ |8 S$ n( V- I5 i3 f
“我……我……只是在想未来日子不懂能继续来孤儿院吗?”我说出自己想着的事情。 + E: E6 x3 G% J9 U/ l& y( Z
“我就知道你是性情中人,要不你和我一样,成为祝福之家的全职职员?”阿赖精神大振道。 # P8 {& Q, ~3 w1 }8 W* {1 Q
“你的意思是,毕业后就在这儿工作?”我怕我曲解他的意思。 0 F( Y5 E% b6 I& x3 d
“就和你说的一样,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们,我上个月开始已正式加入祝福之家,目前所属活动小组,大小活动都有负责跟进,日子过得更加充实。不过学业方面还真无法兼顾到,若真的考得不太理想,我可能会停学直接去工作。” ) ^" G7 F" L' {3 W9 v
阿赖的话语彻底震撼了我,我惊讶问道:“你……真的确定这样好吗?印象中慈善团体的薪资不高,你家里又需要你的经济资助,你不是说要在二十五岁前赚第一桶金吗?怎么这么轻而易举就忘掉?” / w0 t' Y' H" t; ?' p
“我加入祝福之家后,意识到生命不该盲目地追求财富,反之把快乐带给身边人才是毕生追求,我会效仿蜡烛一样,燃烧生命照亮他人,这也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当然我不勉强你,若你有兴趣就和我说吧。”阿赖自信满满道。 + s0 s6 [) u9 O% Q, R$ a
我看着他的菩萨心肠,怎样也说不出泼冷水的话,做善事毕竟不是坏事,只是真的有必要到全职的地步吗?或许这不过是我食古不化的想法,但抛下家里负担去救济他人,又是应该做的事情吗?我完全无法理解这种对家人残忍,对外人慈悲的做法,但顾及贸然提出会让两人势不两立,就不敢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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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有发现到海旻茗戴着戒指吗?”阿赖若有所思道。 - J" u" d5 V3 o* m6 ?
“我是有发现到,但我是没过问啦。”我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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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旻茗戴戒指的消息在班上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虽说校规规定不能携带贵重物品上课,但执行方面不算太严格就是了。不少人以为是我向海旻茗求婚,但被我一一否认。他们脸上原有的春风满面,转变成惋惜落魄,默默拍肩为我打气,这下我肩膀都快被拍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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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想和她说一点什么,但她手指上的戒指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异常耀眼,仿佛在提醒着我,我不能再走近一步。好多想和她说的笑话,一个都没有再说了,少了笑话的调剂,我也不懂和她能够说什么,我也默默跟从着自己暗下的决定,不再骚扰她。 6 y+ q; Q0 v+ ]" w6 F. I& Z
阿赖似乎察觉到我脸上的异样,大力地拍了我肩膀,笑道:“你这给我精神一点啊!小孩子看到你这模样,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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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笑几声后就拂袖离去,只剩下愣在原地的我。 % e7 L/ J# r. O. e7 g
“你们在说什么有趣的东西吗?”我背后传出女声,我一听就认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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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一些有的没的,你别放在心上。”我冷漠道。 % m" T+ y i5 A2 I/ b) _
“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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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继续埋头苦干,她也悄悄从我视线消失,那天后,她完全没有和我说话了,更诡异的是我们还是同桌关系,不过只要我尽量不望向右边,这问题就迎刃而解。 6 V# K* ?* y6 F) D* N+ V$ Z. b
在大家面前,我还是若无其事地谈笑风声,而她还是一贯地低头不吭,大家也没发觉我和她是近乎零交流。但也不是没人留意到,偶尔会有人向我问问我和她是不是吵架了,但都被我以这女难以沟通为理由打发了。我该庆幸自己能言善辩,还是他们也认同海旻茗难以沟通,若是后者那么海旻茗就真的太可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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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僵持了一段时间,也渐渐踏入了第三学期的最后一个月,我忍不住呼了一口气,心道只要再坚持多一个月就能放下这段爱恋,那以后就不用再故作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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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毅某天又招我去不同的直销讲座会,我看在朋友的份上,也给面子出席该活动。活动结束后,一堆穿着直挺西装的直销资深会员将我包围,不断询问我对于直销的看法,并大力游说我加入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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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年轻人你看起来挺会说话,要不加入直销团队,发挥自己不为人知的潜力?” 9 v& U" e T6 y) g
我都不懂自己有什么潜力,难不成你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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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愿意踏出第一步,你的人生将会变得不一样。” * A* r" h8 L% i6 `4 m: M0 C
我想我的人生将会变得一片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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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夸口,没有人加入后会后悔,并将身边亲朋戚友都带进团队,直销受欢迎程度就不用我多说了。” / Q* }8 k5 Z. U8 i u/ ^
就是因为加入后后悔,才把身边亲朋戚友带进团队吧?目的就是要让大家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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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行销有道,不出三十就可退休环游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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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还在我面前努力推销,那么你的行销技术肯定不到家 。 6 {/ {* _- S2 i* q
“听荣毅说,你家境不怎么好,怎么你看起来对赚钱没什么兴致,你不会觉得这是很羞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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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彻底将我给惹火了。 ( x6 S- C4 M' {2 i7 ~
“你说什么屁话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够这样羞辱人。我如果有行销潜力,就不会来这边听你这么多废话,早就是天生行销好手,还要委屈自己成为你的下线,以为我不懂什么是上下阶级吗?我管你赚多少钱,但赚钱本来就该低调耕耘,你们动不动就把银行户口公诸于世,深怕别人不懂你赚多少钱,你以为很聪明,我说你被人打劫都不懂是什么一回事。我对赚钱是有兴趣,但看到你们这般像狗一样卑微的直销团队,这些钱我都不希罕,至少我穷得有骨气!”我拍桌大嚷,顿时把一众直销会员给逼退,原本躲在一旁的荣毅顿时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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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暴怒难消,指着荣毅,继续骂道:“何荣毅!我当你是朋友才多次容忍你的死缠硬销,就连你邀我到这些荼毒人心的讲座会也从不说不。我把话说白一点,全部朋友都被你吓跑了,就只有我一个人理会你而已,你不领情还继续向我下手,现在更任由我被这些所谓的梦想家轮流洗脑,你别把朋友都当做你上进的绊脚石!梦想不是这么来滥用的,梦想是要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靠陷害他人成就自己的,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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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抛下一句话,就离开了讲座会会场,直到我关上会场大门前,会场都处于一片死寂。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是非之地,随手招了一个计程车,回去学校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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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宿舍后和陈鹏鸿说起刚才的遭遇,他笑得连口水都喷在我身上 ,我只能表示无可奈何。 7 H J6 T8 b# h! o' h, K L7 O
“天啊,这下我都无法想象你要怎样面对荣毅了。”陈鹏鸿大笑后道。 7 ^# t9 W2 Q3 l# y1 m! L
“这有什么好担心,错不在于我,他应该自知理亏。”我满不在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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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叫你别当滥好人,早就该婉拒他的邀约,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又不是笨到这种地步。” # n/ O& j5 S+ C% @! X! ^
“我笨就笨在把他当朋友,他竟然把我当LULU!”我大怒拍桌道。 ' t% i, R" a7 }( q u3 P; V
“我只能说,荣毅太倒霉了,竟然惹上失恋中的人,如今碰得一鼻子灰也是人之常情。”陈鹏鸿咧嘴一笑。 % h! Y( v" ^' g2 L: `, P
“你说谁失恋,才没有这一回事。”我心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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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打算就这样熬到毕业的那一天吗?”陈鹏鸿苦口婆心道。 2 |+ q2 o1 ^5 S* V4 B
我白了他一眼,猜出他下一句要说的话,反驳:“不是说好不再讨论这个话题吗?我根本都不愿花时间再思考这些儿女私情了!” ) R7 i# h0 r I; n: m( R" e
我暴怒下,无意中提高声量,毫不留情地向陈鹏鸿怒吼,我之后自知失态主动致歉。 9 M( f1 l5 b8 j2 A- n
“道歉什么……你根本不清楚自己的问题,你一直在逃避,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阿家了 ,看着这样的你,我很心痛。”陈鹏鸿没好气道,转身从房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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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房门被关上,我仍望着窗外夜景,我脑袋一片空白,明明很多话想说,却说不出口,我大声呐喊,往墙壁不断挥拳痛击,直到拳头都擦伤弄疼了我,却远不如内心的伤痛。我真的感到很痛苦,我明明很努力不在意她了,我明明很努力不去想她了,我明明把她当作陌生人来处理,为何我还是这么想念她,这份想念就只能在夜深人静时才会冒出。 / a0 d: q, T& F$ P9 F8 p0 h; b
还是我一直都在勉强自己……我颓然趴在桌子上,脑袋想的都是海旻茗的笑容,但当我望向桌灯,刺眼光芒让我想起她手指上的戒指,让我又再清醒了。 * k6 {( @. s7 o/ t! `$ v
这时候手机收到一个信息,这时候甚少人发送信息给我,我看了一眼,是海旻茗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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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见面吗?” + v/ x1 ^9 c, k) _7 Z: m
当然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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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L" J( w) d3 y/ |6 I* _+ h+ H$ R 半小时后,我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候海旻茗,未及她就出现在我面前,穿着我熟悉不过的穿着款式,戴着黑框眼镜,灰色上衣,黑色长裤,低调装扮的她,脸上是一贯的不苟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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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不动,等着她慢慢走前来,但她并没有走过来,只是在马路对岸盯着我一动也不动,我望向她一眼,没想到再怎么逃避她,这次免不了四目交接。明明每天上课都看到她,但我都不愿和她有什么交流,她眼神里的深邃我早都不记得了,现在仔细凝视,倒觉得好像不曾忘记过她的眼神,可能是暗地里复习她的一举一动一字一句,所有细节也都能记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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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吐露出一丝忧郁,而这是极为罕有,好比一张白纸被染上墨汁,慢慢被一片黑暗覆盖,我根本看不穿她在想什么。 5 d' k4 u' E! b
我们两人站着一动也不动,无视身旁路过的喧嚣人群,任由夜风在我和她之间自由穿梭。就因为什么都没有说,所以我开始想起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还记得那是一起吃饭的餐桌上,她带给大家的印象就是生人勿近。现在我还是觉得一样的感觉,只是意识到她不轻易相信他人,但和我能说一些有的没的,会不会代表我们之间早就变成不一样了,至少我们是比朋友好一点的关系了。 # S H! `+ b8 T; R3 u
“我们散散步吧。”我提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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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旻茗点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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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和她散步,几乎每一次上课后,我都会习惯地走在她后方,效仿她的步调慢慢从课室走到宿舍,看着她安全走入宿舍后,这才转身离去。就连这几个星期没和她说话,我还是放不下这个习惯,她好多次转身看我跟踪否,就算皱眉暗示我不要再跟踪她,但我还是无视她的警告,风雨不改地跟在她身后。 . V, P+ W0 ^% x
她曾说过已能记得我的走路声,我才想说,你的背影是我这辈子最难以释怀的风景,你的每一个脚步声都踏在我心头上,在我心湖上泛起思念的涟漪,久久都无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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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还好吗?”我最后还是选择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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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天都和我碰面,怎么还问我这种奇怪的问题,你没长眼睛吗?”她一贯的冷酷回应,却听出她声音有些颤抖。 $ `. }, o! }9 C9 n/ v" z
“感觉挺好的。”我不以为然道。 ( ?# {! h% K% A6 c7 Y( m7 @8 F
“你是讨厌我了吗?”海旻茗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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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讨厌,不如说正好相反。”我苦笑道。 - Z7 a( Q+ R9 r: o, h' u' Q
“那你为何不要和我说话了?”她的直白让我无法招架。 " V9 }/ T9 |) u9 |, {# j j
“我真的不懂该如何面对你了。”我深呼吸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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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这个?”她微沉吟后道。 8 Q8 F* Q. c+ Q U; T8 {, o( F
我诚实地点头,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道:“莫非你知道这戒指的来历了?” 1 {2 s ^) Z* e; p; `
“应该没人没注意到你手中的戒指吧?天啊,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道理。”我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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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真的这么在乎我和谁订婚之类的事情吗?”海旻茗皱眉问道。 " d6 N% M3 W4 t8 n7 ]
海旻茗如同被压迫的海绵,身上释放出让人窒息的复杂情感,这种不友善的语气从来没从她身上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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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度无言,突然发现今天真不是适合说话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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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仔细看看是哪一根手指?”她摊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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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仔细看她哪一根手指佩戴戒指,这才发现是右手无名指,顿时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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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指不就是代表你结婚了吗?那还真是恭喜你呢。”我勉强微笑道。 1 K F, W, Y* n L! h0 F/ ?' j
“你听说过结婚戒指是戴在右手的吗?”她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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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印象中是左手佩戴……”我缓缓道出。 + ^0 O) w4 e! j3 u
“那就对了,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结婚戒指。右手戴的戒指意味着热恋中的意思。”海旻茗不以为然道。 7 u1 x/ M( _2 p2 G* F: n
“原来是热恋中的意思……”我若有所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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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也不是什么戒指啦,不信你看。”她从手指取出戒指,丢去我的掌心上,我近距离一看,发现上面写着出入平安和佛家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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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得说不出话,她对我抛了一个媚眼,道:“这是我妈为我求的平安戒指,没想到会让你们这么关注,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7 q1 P) X& p. z/ u4 G8 h8 |
“但我明明从陈鹏鸿那边听到,你当众接受了他人的求婚,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我皱眉问道。 ) h2 ~! V% m% l6 U' H6 L
“你听到的是什么不入流的道听途说?”海旻茗反问道。 0 c: C& o$ X' r
“原来如此……让你笑话了,我不过是听过一些小传闻而已,希望你不会放在心上。”我赔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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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真不好意思,就说个笑话让我开心一下吧,没算错的话是第九十四个笑话吧。”海旻茗若有所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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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怔,细想后确实是第九十四个,没想到这家伙已经无聊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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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说个关于engage的笑话好了。”我捂着下巴道。 1 K B- G# p1 y, L9 d
“你不会是故意说笑话来讽刺我订婚一事吧?”海旻茗不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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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这回事呢,我说的是我亲身经历的事情。话说身为少狮会理事的我和纳兹入,负责处理运动会展览的租借细节。我则负责打电话给卫生部,他说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脑袋,以下是我和他的对话。 8 ^$ T1 q! v) `: M- \' E7 @
阿家:早安,我是郑霖家,来自关丹中学的少狮会。我想询问关于医药器材租借问题,我可以跟有关官员谈论详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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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线员:负责人是阿布先生,但他现在engage,能否你待会再打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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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完电话后,陷入了沉思,默默在思考接线员话中的内容。”我认真陈诉一段往事。 0 V' F( b% [* @7 M
“这又有什么好沉思呢?”海旻茗不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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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兹如看到我这么苦恼,就问我适才打过去有什么回复。我认真和他说,接线员告诉我负责任去订婚了,并且说很快就会回来,叫我待会再打过去给他。我苦恼的是为何接线员要特地告诉我他去订婚,就算真的订婚就算了,为何订婚会这么快回来,这间公司也未免太刻薄了吧,员工去订婚也不能请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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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兹如有些不敢置信,问我接线员实际上和我说些什么。我回复他,接线员说负责人现在engage啊!语毕,纳兹如就大笑起来的……“我把故事完整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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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不要告诉我,你不懂engage 是什么意思?”海旻茗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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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我那天才明白原来接线员口中的engage不是去订婚,而是他正在忙碌或接电话的意思,我的脸还真是丢到天边了。那你觉得好笑吗?”我红着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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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无言啦,好笑就不是真的很好笑。”海旻茗一贯木纳模样。 + J, y7 X1 @( V6 A* T- Q- |6 [' Y q
我顿时有些垂头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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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今天的我没心情听什么笑话吧。不瞒你说,我刚刚才和男友说了分手,所以我才来这儿散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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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事实,大嚷:“怎么好端端变成这样?这不已是最好的结局吗?你会不会太冲动了呢?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可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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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也没冲动,他向我求婚的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我没想像中那么喜欢他。或许我们真的有相爱过,但我知道有些东西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什么可惜不可惜之说。我那时当众接受他的戒指,主要是不要伤害他的自尊心,准备之后才慢慢和他解释一番,也因为如此鹏鸿以为我接受求婚了。我和他表示,现在的我们还存在着很多思想上的差异,而我不想用戒指来强迫对方接受各自的缺点,至少让大家认清自己的心意,等再相处多一段时间,看这些问题会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迎刃而解。”海旻茗淡然道,仿佛在陈述无关痛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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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真的无法撑下去了,还以为科技能够让距离缩短,但我发现他根本不愿意花时间在我身上。说什么课业繁忙,却给我知道他沉迷游戏或和朋友出游,偶尔不小心看见他和女声的亲密合照,多问几句却惹来多管闲事。久而久之,我都不懂我扮演着什么角色,我该如何为这段感情定位,我又该如何为自己找到存在意义。他口中的好忙,不过是一种借口,我渐渐意识到忙不一定意味着心已死,而是没有心了。他口中的好忙,让我觉得自己好蠢。所以,我最后决定和他提出分手,不是因为什么,而是因为爱情早已不存在了。” * M% l0 F; \ l/ i
我在她身旁沉默不语,此刻的我不懂该说些什么。她不再开口,只是一味地前进而已,踩着月光的影子在校园里漫步。我好几次偷瞄她的表情,看到她已悄悄脱下眼镜,用手不断擦拭眼角的酸意,我感觉周围空气仿佛冻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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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一个不错的男生呢,就连我这么冷漠的女生,你都不厌其烦地为我烦恼。这些日子还真辛苦你了。”她擦了擦眼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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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笑话是我的天职,我实在无法忍受有人不悦或寂寞,我有生之年立志要用笑话征服世界!如今我只不过是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帅气地甩了头发,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 t6 q+ g9 R6 @' j4 I, p9 {
“这也说明了你很在乎身边的人,当别人沉默不语时候,你都很努力说些什么,让气氛没那么尴尬。这是一种体贴,也是一种大方,因为比较在乎的人,就是会努力找话说的人。”她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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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因为在乎的缘故啊。 Q/ g" N4 F1 q$ ?0 o
“我很谢谢你这些日子这么在乎我,有些事我是明白的,但是我只能说抱歉呢。”海旻茗礼貌向我鞠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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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上一热,很想说些什么,但却开不了口。我感觉自己好像要哭了,但我强捏手腕,不让酸意侵袭我的五官,不让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我实在无法原谅自己有如此软弱的表现。 “没……什么,我没在乎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真的没在乎什么。”我开始语无伦次,我真的快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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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我说了这么多个笑话了,那么这次让我和你说说关于旻茗的笑话吧!”海旻茗戴上眼镜,摆了007的招牌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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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木然点头而已。 ' y/ M. t/ O% ?# W. i; [
“某个男生和女生吵架。 女说,明明喜欢我却不告诉我。 男说,不要吵,我想静静。 女说,静静是谁? 男说,那么明明又是谁呢?” 海旻茗认真说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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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笑话我可是在网上看过了,但我还是很给面子的干笑几声,因为我知道回复“哦”的残忍性。 4 R' W7 i; _7 L2 H+ m/ U, A& w" `
“还不错吧,还有下一个。某天,我到大马路上,刚好有个老太婆要过马路,问我可否我牵手扶她过马路,我则说不能牵手但扶她倒可以。你知道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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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因为你怕痒吧?”我认真作答。 / L6 u4 c6 q* K7 G$ W% R" A/ t3 b
“错,因为……旻茗就不喜欢牵手。”(周杰伦《明明就》原词:明明就不喜欢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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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0 U% E' _& r% n' z
“下一个,我和男朋友说分手时,男朋友无法接受这事实,你懂他会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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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不语。 6 T! ~) L' m8 q
“他说,旻茗你也很爱我,没理由爱不到结果。”(田馥甄《你就不要想起我》原词:明明你也很爱我/没理由爱不到结果) ( {, W }* T/ U/ r+ w* c, S
我已经无法想像这是什么等级的笑话了,彻底地被她打败。 5 V# ~# X! ~+ f
“再来一个,若我要和某个男生表白的话,你知道我会怎么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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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示意,隐约觉得有惊人之举。 : a$ D* v6 V* h4 g' u( A( ~
“我会说……旻茗很爱你,旻茗想靠近。”(品冠+梁静如《明明很爱你》原词:明明很爱你/明明想靠近) 6 g5 O" u% P- Q, N8 g1 E2 G! \
我被她彻底打败了,若情况允许好像趴在地上向她膜拜。 L6 ^& o4 W" e x0 O
“最后一个,若我向一个男生表白,但最终被拒绝了,你觉得我会说什么?” - P9 x z' k, G- ?
我再度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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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为什么我的心,旻茗是想靠近,却孤单的黎明。”(五月天《温柔》原词:不知道 不明了 不想要 为什么 我的心,明明是想靠近 却孤单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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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我说的笑话在内,已经有九十九个笑话了吧?那么接下来是最后一个笑话。”海旻茗微停顿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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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她又要再度挑战我的感官世界?我怕我真的吃不消啊! 6 S7 x# n+ `1 z% j
“郑霖家,毕业后若你还喜欢我的话,我们就在一起吧。”海旻茗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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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开始听不清她的话,慢慢地听到她话中的内容,我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仿佛世界的声音就静止在这一刻。 % O# E7 i' c. n2 W# R. I5 B5 x/ [
“你在说什么?你是在说笑话吗?”我目瞪口呆道。 / s% S7 j; k& S8 Q$ m9 h9 {
“我不是告诉了你,我就是在说笑话吗?”海旻茗吐舌道,随即没有预兆地起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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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跑这么快啊,我还有很多东西没问清楚!”我在后面苦苦追赶,没想到海旻茗越跑越快,我顿时懊恼自己体力为何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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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跑多快,我一定会努力追到你!”我气喘连连,却打从内心地笑了。 7 a' o& ?" i' f. L
那天我们两人在校园里疯狂地暴走,被巡查老大发现继而被严厉警告一番,我们两人也因此被记了一个小过,可我们都是微笑满脸。 * h3 n9 a3 e" ?3 Y
那瞬间,我还以为我们之间存在着未来的可能性。 3 U4 k' u& ~"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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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x. c! ~0 D8 {* H 中六毕业后,我们去了一趟林明山当作毕业旅行,在林明的那几天,我们还是毫无进展,不多不少是感受到未来日子的难以确定,和现在并不是适合谈恋爱的时候,我们都少了在一起的那种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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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那天早上五点钟,大伙浩浩荡荡地从林明山山脚往山顶出发,但我们两人都有默契地走在队伍后头。如往常般我默默跟在她身后,她迈开步伐慢慢前进,我也把脚步放缓,默默把她最后的背影给记下。就连站在山顶上,我们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连绵云海美得像一幅画,我看到思念在云朵上悄悄留下签名,我眯着眼睛一看,是和海旻茗笑容一样的弧线。 0 k3 `0 i5 \) o) K/ d7 `$ K+ ^4 m6 A$ Q
登山结束后,我们就到巴士站分道扬镳了,认识了将近两年,竟也要分开了。在巴士站上,阿赖、家豪、荣毅、鹏鸿和我,有默契地互相抱了抱,并说好一定要再见面,发挥我们引以为傲的傻孩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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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向一众女生说几句道别的话,没想到林如湄、特利娜、哈娜和米娜都不约而同地把海旻茗推去我的方向,然后他们都向我们投以喝彩声,我们尴尬地说不出话,只是安静地握手道别而已。 9 M* B- |& x- E3 T
“下一次见面不要再叫我海旻茗了。”海旻茗突道。 , E( K1 ^2 c) ]: L7 q0 R
“不叫海旻茗,叫海小姐吗?”我一阵错愕。 9 H* f% a4 g1 ?1 f, V( V
“叫我旻茗就可以了。”海旻茗嫣然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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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跟着笑了,她多半是发现我不直唤她的名字,是怕占她便宜,因叠字感觉很亲呢,是恋人般的称呼。她一直以来都不介意,介意的反而是我自己。慢着,莫非她的意思是…… 她回乡的巴士终于到站了,她向大家挥别后,就毅然踏入巴士,然后在窗口向众人挥别,我们也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她的巴士离站后,我以为自己会难过得掉泪,就连身边人也开始安慰自己,但我却意外地坚强得很。可能我早就接受我和她不可能在一起的事实,所以这样的结果也是我接受的范围内。只是那天起我的脑海不断想起她的背影,就连在大街上看到他人背影都以为是她的背影,故作从容地加快脚步却发现是其他人,我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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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没遇见她,我们去了不同的大学,有了各自的生活。我偶尔也会发短信问候她的近况,可她都不怎么回复我的信息,不然就是长达八字的精简回复,让我慢慢地也不懂如何沟通,只能放个笑脸作为句点。 ) B+ P- J% v6 `) L9 Y! W6 o
或许这一切的发生都是依靠笑话联系,当笑话终结的那天也就意味着我们不再有所交接了。我觉得自己好像过气笑话被遗弃,这些年来也不再说笑话。就算听到再好笑的笑话,笑着笑着的同时却没道理地鼻酸。 4 i7 V* L: F& t ]2 O0 C% s# k- T
或许这是老天悄悄和我说的小笑话,我真觉这一点也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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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我仍常和鹏鸿见面聊天,或许你会好奇我们不是闹翻了,其实吵架后的隔天我们就和好如初了。陈鹏鸿总是那么温柔,愿意包容我一切的不美好,我也从他口中得知其他朋友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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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毅他继续在直销生意里打滚,就算成为职业牙医,也不忘推销直销产品,好几次都被捉到向病人硬销产品,造就了不少荒谬怪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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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赖近年远赴落后国家帮助难民,他全心全意投入慈善事业,期许用热诚让他人受到一点尊重。但当我听到阿赖母亲年近半百都仍在外抛头露面,更不懂孩子在外头干什么,就让我莫名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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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豪成为药厂推销员,这我倒不会觉得惊讶,因他一向来都是能言善辩,听说最近和特利娜筹备婚宴,想必没多久就会听到一些消息了。 $ f; ^ f& _* @$ j. h0 H C* P. O
鹏鸿则成为了营养师,目前在政府医院工作,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挺写意,更能抽空在外汇市场上搏杀,我也不便问他赚多少钱,只能从他刚买的新款跑车略懂一二。 g( H6 ^. y' X+ `; k2 W/ x( P
而我成了土木工程师,目前在新加坡工作,但仍会抽空回大马和家人团聚,并找回一些旧朋友,其他人也慢慢难约,就只有陈鹏鸿永远都说没问题马上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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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其他人呢? 6 j5 {$ `3 i# I5 g% l/ c# L$ [' _' w
“你不是想问起他人,而是想问海旻茗的近况吧?”陈鹏鸿一语道破我内心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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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再等待了,所以我诚实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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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久没听到她的消息了,毕业后我不曾和她碰面过,只打听到她修读物理系,似乎在某学院担任助教,但详情我不大肯定。”陈鹏鸿面露歉意,似乎为无法帮到什么而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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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掩失落神情,随即装作若无其事道,“这就足够了,能知道她过得不错就很好了,没想到这海旻茗报读物理系不和我说,都不想想当初是谁花费不少苦心去指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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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真遇见她又如何,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很多心意可能不如当初那么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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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不会再懦弱,一定要把她绑架回家,再也不让她逃离我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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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出来后就有些后悔了,陈鹏鸿看着我似笑非笑, 我们很有默契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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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习惯性地去寻找熟悉的背影。我才发现,背影是多么伤感的存在,每个人看起来都一样的背影,转过身后却是毫不头绪的那张脸,那种大起大落的心态足以让人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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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眼前这背影就好像她的背影,就连步伐也极为相似,我下意识地跟在身后,这是我多年后第一次跟随别人的身影。我闭上眼睛,听着轻若无物的脚步声,模仿着那人前进的步调,就好像掉进了尘封已久的心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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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脚步声竟然停了,我睁开眼睛一看,是一位面露怒色的年轻女子。 # s8 |3 C' B7 p. D9 L/ G- h0 D
“你这家伙要跟踪我到什么时候!”随即她一个脚跟踢在我小腿上,我痛得直呼救命,结果却惹来旁边路人的嘲笑声。 , R& E [8 J; i( }4 {2 ~
比起脚痛,我的心更为疼痛,我实在不能再继续这样的人生。 ; f. A- \2 O W! ^! C1 D, t4 a
“没想到,你这么多年来,都还是那么喜欢跟踪别人。”从背后冒出女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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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我清楚不过,我无法置信,心情紧张得无法思考。我转身一看,是好久不见的她。 # @/ G$ K( L& ~( ~" ~; R* V6 M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海旻茗?”我惊讶道。 # K4 u2 z$ U4 H$ l8 W
“陈鹏鸿约我喝茶,却要我和他玩个间谍游戏,即要我偷听你们两人之间的对话。简单来说,他想撮合我和你,这么老套的做法竟然想的出,我真是太佩服他了。话说你不是要绑架我回家吗?怎么我看到你貌似要绑架另一个女子,而且还选上一个大姑,你看不起人也该有个程度。” $ I) B1 d0 k/ A% ]
天啊,她竟然偷听到我和陈鹏鸿的对白,而且还看到我当众出糗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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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这个,你怎么会从我背后出现,既然看到我不就直接跳出好了。”我不解问道。 U( c0 k5 \6 x* n X
“没什么,我只不过想到不曾跟在你身后听你脚步声,这次就这么做了,本来很美好的唯美感觉,就这样给你无情搞砸了。”海旻茗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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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懂该如何接下去了,始终回到了说笑话的桥段。 ( l$ \8 B' y9 ~6 h
“我要和你说一个笑话。”我严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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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听听。”她一贯冷漠回应。 ; c6 W6 u6 J' M5 a ^$ N# L1 N
“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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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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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在说笑话!” 5 ~2 u+ H# ^1 ]* l7 d0 R
“我有男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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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当做我在说笑话吧。” 6 r. e1 Y" U. y
“那……也当做我在说笑话吧。” 6 R6 v( _( ?+ U4 _" n
“哦……” * I: s, R& ~' f$ B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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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一个笑话,我们笑了好久好久,久到路人都在看着我们,最后我们笑着笑着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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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一百个笑话都无法让你微笑,那么我想我本身就是一个笑话。若能在你微笑里多存在一秒,就算成为别人眼中的笑话,我也会毫不犹豫成为你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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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愿意为我而笑,我就拥有了继续做笑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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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让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笑话,也值得拥有童话般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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