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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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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我多愁善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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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你落寞的背影总让我揪心。 ' l1 y2 }: n l$ E) x
不放心你一个人，不愿意让你一个人。 2 h- w) y* K; L2 p: }- U, Y+ |
我究竟要怎么做，你的身影才能泛着笑颜？ 8 c. J# c' ~6 s9 z0 W6 y0 G5 }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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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九日，巴里文打旧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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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一座建筑在交通圈中心的时钟楼，是当地的地标。巴里文打亦是吉打州、霹雳州与槟城州三洲的交界处。虽不及大都市那般繁华，但这里亦有属于自己的文化。 ; O' j J8 V$ f5 J: J# A
一家拥有数十年历史的传统咖啡馆里，一对年轻男女坐在店门口处的大理石桌边。桌上两杯驰名香浓咖啡涣散着袅袅炊烟，一旁是每张桌子上都会放着的碟子，上面放着几包用香蕉叶包裹着的椰浆饭。 " O5 b& R; `4 A+ _4 D4 ^
伟宏无奈地打量怒瞪着自己的静嬛，像是对她那咄咄逼人的眼神投降一般，伟宏开口道：“你到底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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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想怎样吧？嘿，是你拨电约我出来，说要道歉的。”静嬛翻了个白眼。 ' Q' p% A. a! j
昨天，伟宏左思右想后，决定对静嬛好好地进行一次道歉，只因透过那天的四人见面后，伟宏也知道自己种种行为对静嬛造成了伤害。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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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说要道歉，但我没说在咖啡馆。是你把我约到这家传统咖啡馆的。”伟宏哭笑不得。 h( e7 G) n; H& V
“哼！你觉得你的道歉，我会信吗？”静嬛嗤之以鼻，“口头的道歉谁都会。政客还不是镜头前道歉镜头后贪污？杀人犯还不是法庭前忏悔监牢里埋怨自己为何会失手？言语上的道歉和你的温柔一样，不具任何意义。” ( w3 o' Z1 s8 C" J8 A6 ?0 a
伟宏叹气，没能反驳静嬛的话。但他怎么说都和静嬛相处好一阵子了，这小妮子的脑筋坏得很，她把自己约在这里绝不是毫无意…… ' _( W' \, j/ o8 L% J8 w+ M/ U& ^
“啊。”伟宏呆愣愣地看着桌上一角。 G0 }8 |4 K( n. g" R$ ^4 @
“哈！你可算是发现了！”静嬛坏笑，也看着桌上的椰浆饭。 & b; o7 {& }3 W# y
“你该不会是……？”伟宏干笑。 i+ B0 J& J( R
“我可比谁都清楚你不能吃辣。”静嬛抱胸笑道：“想道歉是吗？想要我原谅你是吗？那就吃椰浆饭。必须是叁峇的哦！咖哩的不算，那辣度可是小巫见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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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宏懊恼地抚额。可恶，偏偏是吃椰浆饭，偏偏是这家咖啡馆！附近的居民谁不知道这家咖啡馆的叁峇椰浆饭最辣！ 1 S4 d! B0 F* V8 s' A9 j" C
换作是以前的伟宏，绝对会嗤之以鼻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 D4 O. n9 L; z; s+ p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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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思考的温柔没有意义，因为你们从未发自内心在乎过他人！你们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人觉得你们是温柔的，你们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我没有那么软弱，不需要喜欢的男孩用虚假的温柔回应我的心意！” 3 U& O) ~4 i0 a* B; Q. j! q/ H" Y
“没人喜欢墙角的。这次，我会走出那个角落。” 8 y3 _& b z* o&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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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脸孔浮现在伟宏的脑海里。哭着鼻子，不知不觉被自己伤得遍体鳞伤的静嬛；一脸坚强而悲伤的挚友阿骏；收到画后，感动而哭的莉薇。 - f: D4 c2 x2 y1 u
“就算是我，也想要改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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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嬛一怔，看着咬紧牙关的伟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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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宏抄起一包写着I的椰浆饭：这是叁峇江鱼仔的。解开后，他拿起一旁的塑料汤匙就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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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嬛惊讶道：“你真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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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宏不答话，只管猛吃。一小团饭很快就吃完了，香蕉叶上空无一物，一点叁峇也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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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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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伟宏又抄起一包椰浆饭，再次将叁峇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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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么又吃了？”静嬛大惊。她犹记得之前逼伟宏吃椰浆饭的情景。一包对偏爱吃辣的静嬛来说不算辣的椰浆饭，让伟宏的嘴给肿了；而这里的椰浆饭就连静嬛也觉得辣，连续吃两包是闹哪样！ 8 b( V. A. q$ d% M
转眼，香蕉叶上再次被清空。伟宏竟然又拿了一包来吃！ ; l1 K8 _+ \+ R: S* z- J$ G% A
“住手！”静嬛大叫。店里的人都看了过来。静嬛一步箭地跑到咖啡馆厨房，跟店家要了杯冰牛奶，这又跑了回来。天啊！他竟然吃起了第四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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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嬛抢过伟宏手上的椰浆饭，硬是把冰牛奶塞给他：“喝！” ! {- f3 ` g0 \8 h0 k
“我还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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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参加大胃王啊！我叫你喝就喝！”静嬛怒道。 : ~, y9 k' p/ h' c; t" q- I
伟宏默默地喝光了冰牛奶，连里头也冰块也一颗不剩地吃光；静嬛再去讨了一杯冰牛奶给伟宏，同时对店里的大家抱歉，告知只是虚惊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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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伟宏那比苹果还红的脸，原本情绪紧绷的静嬛才稍微锁开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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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神经病啊！吃那么多！”静嬛哭笑不得地说：“我原本以为你只吃一包就倒在地上翻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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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现在也超不舒服的。”伟宏啃着冰块，脸色非常不好，“但不这么做，你根本就不会相信我是真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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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静嬛答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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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我，还是阿骏，我们都能选择改变。我吞下四包我不能吃的椰浆饭，就是想告诉你这点。”即便说着帅气的话，伟宏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静嬛摇摇头，像妈妈照看孩子般拍了拍伟宏的背。 ) _7 I6 [+ A; `: m g$ R
“……对不起。”静嬛道歉道，“你……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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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伟宏干笑，“但我也深刻认知到决不能再惹你。我可不想再吞椰浆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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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啦！”静嬛是真后悔了。 ; E6 i4 U7 x# _& G+ [8 n
“好，这么一来，我们算是和好了吧？”伟宏问。静嬛猛点头。伟宏松了口气，看着蓝天白云，幽幽道：“那就剩他们俩了……” ' T/ g' B! C6 N( F- S9 u/ `8 O. C
静嬛抿嘴，难过道：“他们能和好如初吗？” & K+ c! j9 {1 T$ a9 z$ b5 v7 R
伟宏苦笑：“我也说不清。希望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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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看似振作了；看开了；能够前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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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的如此吗？ * X- \; B, w3 ?% k
伟宏祈祷着，希望两位友人之间的恋情得以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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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生是一条红线，那阿骏和美仪的相遇，定能编织出一条红绳。 5 ^9 g# `$ {* H& N
一定可以的。伟宏对此，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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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c$ S, J7 S) Y! ]) s, }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七点，墨咖咖啡厅。 7 r% q9 n7 r0 v8 g3 }" w' m
店里的人比起平常来得少，甚至店员也只有店长和中学毕业的工读生。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这个时间点，绝大部分的人都出门了。或是槟城关子角；卡巴星道；皇后湾；或是吉隆坡时代广场；双峰塔；或是其他知名地点，都聚集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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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或是遗憾；或是感恩；或是看开；或是留念。或许一百个人里会有一百种即将别离今年的心态，但唯有时间绝对公正地流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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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期待或否，过了今夜十二点后，今年就将结束，新的一年就将拂晓。 + \" o n r' H1 @* Y9 i! S
在这即将除旧迎新的一天，美仪被阿骏约到了墨咖咖啡厅。 * y6 M% R0 g' k, V
约定时间虽是晚上七点，但坐立不安的美仪早在六点就来到了墨咖咖啡厅。她已经喝过了一杯拿铁，现在桌上的是她另外点的咖啡欧蕾，一旁还有吃了一半的起司蛋糕。 % X: M4 @; t- c. l
忐忑不安，心里即期待又怕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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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仪靠坐在沙发椅上，环顾店里的其他人：店门口边坐着一对情侣，两人都很年轻，有着中学生的青涩模样；吧台边坐着一名中年女子，黑框眼镜和手上的小说都凸显着知性美；吧台里，店长教着工读生拉花技巧，气氛很是融洽。 / e8 O- ~1 h6 z# q: \
美仪突然有些感慨。这家店自开店以来，她就始终是这里的常客。从喝了第一杯拿铁开始，她就被这里的味道所俘虏了；店家采用深培的咖啡豆所研磨的咖啡粉来泡拿铁，虽说深培咖啡豆泡出的意式咖啡苦味会较为浓烈，但泡成拿铁却再合适不过。 - U4 }. x7 R2 j' y5 y9 c: d
美仪喜欢美式咖啡；也喜欢摩卡；玛琪朵也不错；有时候天气炎热，美仪也会点冰咖啡；加入薄荷、糖浆和柠檬汁的冰薄荷咖啡也很棒；她亦曾在槟岛喝过一次看似黑暗料理的意式浓缩咖啡可乐，却意外地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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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所喜欢的咖啡香味，总伴随淡淡的酸气和苦涩，那是咖啡因独有的味道，却总能让美仪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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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仪捧起温热的咖啡欧蕾，浅啜一口，略显紧张的情绪因此得以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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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第一次来这家店时就是和阿骏一起来的。那可算是伟宏设下的局吧？竟然故意不来让我们独处……但我也确实是透过那一天的相处，进而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 w4 e' x1 k7 _# g- Q9 G1 X
那时候的情景历历在目。我们坐在落地窗边的座位，分别点了拿铁和摩卡；我琢磨着第一次喝意式咖啡的人，先喝个带有巧克力风味的摩卡是再合适不过。 . o" H9 M* g( s# g9 N
那之后的日子里，你开心喜欢上摩卡。每每外出喝咖啡，你叫的总是摩卡。以前，你明明就说自己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却爱上了摩卡的味道。我能将这当作是自己的功劳吗？或许你不知道，每当我意识到你会喜欢摩卡是因为我当初的推荐，我就莫名地感到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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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那时候，你看到了隔壁桌的人喝着姜黄牛奶，顺其自然就联想到了思琪姐姐。那时候我怎么都没曾想过，原来你和思琪姐姐的关系并不好。明明你提起她时，脸上的笑容是那么自然而由衷。 - {) u; e4 R! H$ l- u! E2 l
我意识到你的生活缺少乐趣。我希望你活得更自在。我陪在你的身边，无非就是希望你脸色还能浮现更多真心的笑容。当我发现自己能看穿你的表情；意识到你有时候一整天都无法微笑时，我是多么地难过。 5 ^6 V$ X5 Z& R/ H+ i
伟宏还说过了，你竟然变装去揍思琪姐姐的前男友。难怪那段时候，我总觉得你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但我怎么都没想到，你竟然真的会去伤害他人。和静嬛的观点不同，我并不觉得你的温柔是虚假的。但你都喜欢独自逞强，在你的盔甲下，什么情感都变得飘渺。 $ e9 y N; y6 [1 _ g" Q3 c
门铃响了。美仪回过神来，以为是阿骏来了；却见是刚才那对情侣离开了咖啡厅。他们是中学生还是大学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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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当初阿骏能同意和我一起上大学，可让我高兴了一整天。当我想到往后的大学生涯里也能伴在你的身边，我的心花就盛开成了花海。在家人面前；在路上；在镜子前；我脸上可能都洋溢着幸福的傻笑。这样的我是多么地丢人啊！但，这却是我最真实的反应，因为我真的很高兴，还能和你在一起。 : y" I/ V/ s( O+ k; V0 h$ l
对你的告白毫无预警，那是我此生最大的冲动。但正因为我也知道你对我有好感，我才会告白的哦？说实话，我原以为你会就拒绝我，你的接受，让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活着：我，是不是幸福到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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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后，我们之间才慢慢浮现问题。不像一般情侣的争吵；纠纷；我们之间的摩擦总是那么寂静。在两杯咖啡之间；在沉默之间；消耗一整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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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你有段我不知道的过去；知道你没打算让我走进你的心里；我本以为这是最悲痛的事情。 ( k" [! M- G, O5 L2 v3 P/ h( r
但你的过去，却让我意识到你的难过。其实伟宏说的没错，你和思琪姐姐之间的问题，甚至是电视编剧也不屑一顾的内容：这般小家子气的争吵，观众怎么可能买账？又有谁会在乎你们之间的问题呢？ 6 c5 [5 m& z1 M/ a+ G$ v1 @4 @( l
其实，有的。 * @/ K$ [, v) u3 B4 Q9 x! z
我就因此而难过；悲伤；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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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迷惘都无法让我得到答案。我该怎么面对你呢？而你，又会对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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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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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 ; y, C2 K8 \'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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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仪一怔，抬起头来。这次没错，来的人确实是阿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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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脸上是美仪从未见过的神色。那是如此之坚定，宛如顿悟了世间红尘般的脸孔；那之中又带了几分柔和，有别以往的阴郁，那是极其轻柔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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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仪突兀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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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阿骏是来谈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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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X; @; |3 v' b未完待续#9/11, L9 K! j6 ~0 j-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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