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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将军决意要无情，既作夫妻亦无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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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落尽，江河成冰，转眼就入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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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中，一名白衣男子正策马奔驰。白衣、黑马，在这秋末凄清之际显得格外分明。这人，正是赵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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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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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杨永策马随后而来，杨永追上赵修，两人并肩而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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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你逮到了……”赵修苦笑。 & N# Z! G, ~: A/ [
“我们二十几年兄弟，你心情不好，就会来这里，我就是傻了，也会找到这儿来……”杨永哈哈大笑。 ! q- Y2 V& a& w& Y
“伯延啊，带酒了没有？”赵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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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杨永笑道，“看谁先到崖边，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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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永把马腹一夹，率先奔向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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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这小子……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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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影脚程快，赵修很快的就赶上了。两人在崖边的亭子席地而坐，赵修默默的喝酒，杨永伴着，也没开腔。他知道若姮的存在，因此深知赵修所思。 + y; h( h$ y9 S N4 R) E
“这愁，怎是一醉解得？”赵修苦笑。 7 U0 f5 C: w& ]
“解不得，却求一醉暂忘之……”杨永道，拍拍赵修的肩。 ( t0 }" L' v/ d) m$ x5 e$ w3 d
“伯延，你不理解的。” , I0 N& A; ^6 d) x& ]
“齐平，你说得对，我是不理解，”杨永道，“最不理解的莫过于丞相之女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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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遇见若姮，那丞相之女自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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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你也找不着若姮姑娘……”杨永道。 $ ^ J. i( ^ W+ n( Z6 [: u2 B
这话触到赵修的痛处，赵修沉默了。他知道杨永想说什么，他想说如果若姮有心的话，断不会让赵修遍寻不着，这只说明了若姮并没有打算再见赵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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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又何必执着呢？” ; f4 _. I$ c# m0 H
“伯延啊，你还没爱过……”赵修道，将壶中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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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相处，大哥怎可论及情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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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注定，何需一月，只需一眼。” - D0 k9 D, E2 R! f: }
“情爱情爱，伤人伤己，我杨伯延还是别沾了吧，拖拖拉拉的，多不潇洒……还不如上阵杀敌，那才叫快活！”杨永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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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永站起，拔剑一挥，直指赵修。赵修闪身一跃，抽出马鞍上的佩剑，与杨永比试起来。赵修枪法了得，纵观朝野是无人能敌，有以一敌十之勇，但剑术却与杨永不相伯仲，两人见招拆招，二十回合内仍不见胜负。 ( _/ `5 `. g9 d4 C0 ?" Y
“这三分醉意、三分惆怅、三分怨叹、一分清醒，当为何剑？”杨永连挽了十个剑花，笑问。 ( T, U* T1 p0 I# T; V9 |
“竹林琴声犹带笑，崖上剑啸黯含伤！”赵修吟道，一边用剑攻向杨永。 * ~3 b7 O2 g% R3 w
赵修这一招直逼要害，杨永闪身躲过，以剑相抵，怎知赵修剑锋一转，剑刃就抵着杨永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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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灯下回眸望，但见梦回愁断肠……”赵修幽幽吟道，把剑一掷，佩剑笔直立于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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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肠剑……哎……”杨永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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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修背着手临崖远眺，若姮啊若姮，你现在究竟在哪里？难道你从来就没有对我有过一点动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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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平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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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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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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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延，我除了奉旨完婚，还有选择吗？” 0 p# Q* H2 k4 `2 j# }. @7 l. B&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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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只不过陛下执意如此，就莫怪我对丞相之女无情了。”赵修道，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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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算怎么办？”杨永倒是忧心，该不会他想弑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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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之，有其名而无其实。”赵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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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丞相掌上珠，竟为将军守空房……杨永心道，不幸啊，只可怜她是皇上的表妹，就这么让皇上误了一生了。赵修的固执，他是知道的，赵修认定了若姮，那么这位未来将军夫人，饱受冷落是自然的…… 5 F: n% B1 k8 q
两人各有所思，冷不防三枚飞镖从草丛中“嗖”的一声射向赵修。杨永机警，挥袖把飞镖截下。刺客见杨永截下飞镖，飞身就跑。 5 q( o5 W2 `: D& u
“刺客休走！”杨永提剑追去。 : I! H( o" T4 _# t9 n7 T
赵修抽出地上的剑，也跟着追去。两人一直追到草丛以外，再也见不到刺客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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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追了，人丢了。”赵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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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杨永掉头，“这人轻功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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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 \0 s5 ^3 |4 x1 f2 @& E+ c2 j
两人回到崖上，赵修拾起了被杨永打落的飞镖。 : l6 \) G7 ?/ r+ {( d% Z
“齐平，是同一伙人吗？” 1 i" X- w) A1 `/ D* @# w
“伯延，怕是同一伙人，”赵修打量手中的飞镖，“同样的印记……你看，三个连环……” 7 c0 o9 }* K1 i
“到底是谁会三番两次的对你下手？”杨永困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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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没头绪……”赵修道。 & s7 R3 F2 p' R2 O) U: y; E
眼前婚礼就如大难在即，刺客行刺之事有没有任何眉目，赵齐平啊，怎么你就如此不济？既阻止不了皇上赐婚，亦查不清楚何人欲置你于死地？赵修想到这里，又是长叹。 ' Y! ^' L, a1 Q& m
丞相府里，尹婵看着新送来的嫁衣，心里百感交集。当初听父亲说皇上指婚，本来是忧虑不已，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将嫁的人竟是赵修，顿时转悲为喜。这是冥冥中的缘分吗？ 0 t' X: Q! j6 o( n1 Q# I$ L
“小姐，您看是谁来了？”盈儿笑盈盈的从屋外进来，身后跟着一名男子。 $ I/ B7 W9 }+ h0 w/ t
“若谷大哥。”尹婵笑着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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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姮。”于谦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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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字若谷，是尹婵青梅竹马的玩伴，现在在赵晖大将军帐下当军师，运筹帷幄，谋略过人，极受到赵晖的重用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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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谦和尹婵从小一起长大，他对尹婵一直都是疼爱有加。小时，尹婵的兄长还取笑过他们，说“儿时无猜为玩伴，大时拜堂入洞房”。随着尹婵长大，于谦对她的疼爱也慢慢由兄妹之情，转为儿女之情，只是尹婵年幼无心，仍把于谦当做兄长看待，这让于谦进退两难。现在皇上把尹婵指给了赵晖的儿子，于谦是心中悲痛，但却无从申诉。 4 C, P# e8 C* T( S$ ]9 t
“若谷大哥，我们好久没见面了，近来可好？”尹婵领若谷在厅前坐下。 9 |8 B" _: s. `& x
“我在赵老将军帐下颇受重用，一切安好。” N1 E# @6 p7 g0 H1 Z
“我可是听哥哥说了，于军师在军中是人称神计妙算活神仙呢。” 3 N/ l- P4 [2 a% c
“若姮，你就别挖苦我了。” ( R) n6 C6 v% b. t
“这是称赞，怎是挖苦？”尹婵笑道。 & S/ t, ?) X! M: y3 K' L; G6 Q0 z
“若姮啊……” # a3 P. v" ~9 Q( ?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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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事准备得如何？”于谦问道，难掩失落。 7 o8 a! m# S- y
“有爹娘替我操心，我倒无忧。”尹婵莞尔，那笑颜透着甜蜜，于谦看了暗暗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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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赵修欺负你，别忘了你还有我，我是你永远靠得住的靠山。” H! C% v8 f& ?) T/ ^: l& N+ @% T# C
“若谷哥哥，你放心，我相信赵修不会欺负我的。”尹婵道。 # E. y$ x4 t; I, a- z V+ M
忆起竹林相救、洞中表白、林中试剑、琴箫和鸣，一桩桩一件件，都是那么的醉人，尹婵只是想着，就足够她开心一整天。 ; p7 u: ]# {: K
“若姮，但愿如此……”于谦语重心长，若姮怕是不知道，赵修得知指婚后大发脾气，此事如果不是因为赵晖有天无意间提及，怕是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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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谷大哥，你多虑了。”尹婵道，感受到于谦的不安。 0 E& o& I4 W: l( p; I/ v5 G% |2 G9 D$ d: q
“若姮，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好。”于谦道。 1 {! t( h9 i7 p! I
“若谷大哥，赵将军是好人，我会幸福的。”像是说服自己一样，尹婵说道。 " Y9 b; l0 G7 o5 G
“好了，不谈这个，我给你带来礼物。”于谦整理情绪，笑了笑。 , C1 v4 A2 x. {( M4 \
“礼物？” " c, ]$ Q. z. U9 x/ ~, g5 z
“来。”于谦如同以往，拉着尹婵来到庭院。 9 T" N) `0 ^9 `5 d, D$ v0 ?" ^
“这……”眼前的情景不禁让尹婵惊叹。 3 f8 L7 i$ p" J
那是一匹纯白的白鬓马，四肢矫健，目光炯炯，白色的身躯就像是染了星光，映着秋末斜阳的光辉。 : l) E0 H% e) A6 B" w: ?4 K$ Q
“好漂亮……”尹婵上前摸摸白马的脸颊，白马很温顺，只是轻轻的回应着尹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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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是北方的战马，去年初赵老将军出征北疆，我随他出征，平乱后机缘巧合之下在敌营中寻获，赵老将军把它赏给我的。” 0 t2 h7 r0 H- ]$ Q9 p& `) P
“若谷大哥，这是赵老将军给你的赏赐，你怎么能够给我呢？”尹婵道。 ! @+ @* y3 [- u1 g. A4 q2 U
“我请示过将军了，他说给了我，就是我的，我爱给谁就给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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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尹婵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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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它取个名吧，现在它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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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就叫银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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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喜欢就好，等过两天，我过来教你骑马。” 0 X+ e+ ~2 y4 D4 `. @: x
“若谷大哥，我会骑马了。”尹婵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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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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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尹婵利落的上了马，轻夹马腹让银月跑了一小段，又折回来。 % N; k1 h% c, t% A9 _) N' k
“若姮，你是何时……？” ' G: _ [# P) p9 Z* E. g
“在竹林里学会的，”尹婵道，“盈儿，把银月带到马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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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人？于谦想问，但却问不出口。 " N* n! K3 u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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