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六月 于 2017-7-15 15:55 编辑
3 a8 S6 Q% K0 X& g7 a第八话 朋友 * x' w. s8 B$ _6 [#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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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巴士里没有看书时候,我喜欢看玻璃窗外不停变幻的风景。窗外的人打扮时髦,都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有的简单朴素,有的鲜艳夸张。这就是所谓大城市吧?大家都踩着自己最爱的鞋子,在这个城市中奔走。脑海中浮现同班同学说说笑笑,讨论着要到城市中哪个新开的高级餐厅品尝美食的样子。每次只要这样想着,都会觉得自己在这个城市中格格不入。像我这样渺小的人,根本不属于这里。但是看着玻璃窗外行色匆匆,看似非常忙碌的人们,他们是不是急着去找自己的爱人或是在乎的人?想到这里,就会觉得之前存有的距离感不复存在。为什么会这样呢?难道我也和他们一样,在找寻着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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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找着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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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不停地浮现于脑海,神出鬼没似的,就像有一把声音不住地反问着我,你到底想要找谁?是谁呢? % w, N; i+ _2 {9 t& p
想了很久,还是得不到答案,甚至有时想到最后,头还会泛起微微疼痛。 - A0 v" s7 w% S& d/ k
她也是这样吗?拥有三脚架钢琴的那个她,是不是也在寻找某个人,那个名叫小鱼的人?她找了多久?那个人又为什么会消失?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了,但是我最后还是选择把所有的疑问都一并吞回肚子里。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到她说话的语速和花朵凋谢的速度一样缓慢,我的心就隐隐作痛,然后缄默不言。所以在她说出那架钢琴是她的的时候,我才会想要以任何一个理由陪在她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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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知道找寻永远找不到的人会有多么痛苦,所以即使被她当作代替品,我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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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是自我救赎吗?因为自己似乎和她有相同的经历,所以能够了解她,并感同身受,从而想为她做些什么,以弥补自己无法完成的事所留下的缺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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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后脑勺靠在床头,身姿慵懒地躺在床上,偶尔转头看看窗外隔着玻璃窗的夜色。玻璃窗不只把喧嚣的城市从我的世界里隔离了,也把一望无际的夜空缩成只有窗框一般大小的形状。散发着接近白色的月光的残缺月亮镶嵌在窗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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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求你让她找到她正在找着的那个人吧!” / D! b1 V& ]7 U$ f, Q; A. [
我闭上眼,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 d8 y/ b# [! t p/ A& P( N' j
像是为她祈祷,像是为我祈祷。 . t( {" j" g& x& Z6 ], Q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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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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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对走在我身边的她这么说。 4 Y& N4 c% N$ f+ P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双手捧住我的右手,看着我笑。她的双手用力地握着我的手,力度从她身上传达到我手上的时候,大得让我有些发疼。但我知道她在用身体语言来表示她对我的感激,所以没有推辞也没有抵抗,只是任她紧紧地握着。
, l# k) U) s; b' @$ F走进屋子的时候,正好看见坐在客厅里抱着吉他的秋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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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在阳台上听过她弹奏吉他后,她似乎已经不再抗拒让人听见,或知道她正在努力学吉他了。有时候窝在家里或刚从外头回来时,总能看见她抱着吉他弹奏的身影在客厅出现,吉他清脆的声音传遍整间屋子。温姐很喜欢听秋恬弹吉他,有空的时候都会坐在客厅,要求她弹某些曲子,然后温姐就会跟着哼哼唱唱。 : \8 V, ?- | ~# _
“想不到温姐的歌声这么好听!” - f0 T$ D- g- _) b! B9 O2 W$ l
一曲已毕,坐在房间里因为温姐的歌声而决定敞开房门的我还沉醉在温姐感性的歌声中,就听见秋恬从客厅传来的赞叹。 3 a6 Z: \! B) p
“开什么玩笑,人家可是音乐学院毕业的呢!”我想象着温姐因为秋恬的赞美而沾沾自喜的表情,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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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真的吗?” / u+ Q1 V9 {6 o- C" g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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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为什么不当歌手?” : ]3 p! m% M0 J
“哎呀!现在做的工作和以前读的啊,根本扯不上关系。有时候会在想啊,我以前选择报读音乐学院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呢……不过管他的,至少我那个时候很快乐,也没让现在的自己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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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惜啊……不然我就有个歌星朋友了……” ( E \/ ]+ f7 R
“歌星你的头!要是我当上歌星,就不会住在这种小屋子里,也不会遇到你了,臭丫头!” 5 a& J, o0 f- n$ m7 W6 K: }
“说的也是……”秋恬傻笑。 6 U7 a4 Z8 K( A/ }" m
“况且,我修的又不是声乐歌剧系。”温姐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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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主修的是什么?” . a( r! c, @$ z2 j' u$ ~1 T- D
“钢琴系。” 4 }! [5 P) U& g6 c3 t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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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啦?” 7 S# V/ D$ M2 I: k
秋恬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也许听见门开关的声音,所以跑来迎接我们。 d0 o m9 r! z N" k2 R
“咦?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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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没有告诉秋恬我会带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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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的朋友,她叫莉雯。”我向秋恬介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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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如此!你好,我是秋恬!”说着,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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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来似乎很紧张,一直搓揉着自己的手掌,不知该如何是好。 0 e3 E% U! n3 L4 M( \6 y# j
我伸出手,轻抚她的肩膀,笑着对她说:“我的朋友,秋恬。” 8 o2 T$ w+ d4 i6 N% g& R& g
她对我笑了笑,然后转身对秋恬说:“你好。”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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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在房里读着书本的时候,她发了简讯给我。我不记得我曾给过她我的手机号码,但想了一下,应该是他告诉她的吧。不然,就是她从他手上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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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见你。” " ?* v- K( q0 L6 B( [9 r
“不好意思,我……想和你见个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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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莉雯,睿勋的朋友。我们见个面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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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放下手中的书本的时候,她已经连续发了三通简讯给我,每封隔着一分钟的时间。 1 G1 R) W- s4 K
察觉到她字里行间隐约藏着的热切,还有坦露的小心翼翼,我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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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去接你来我家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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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 x+ [. Z' i5 o! I8 u9 q; o
回复几乎是在我发送简讯后的十秒以内。我想起上次我问她是不是在和我说话时,她为了用肢体语言说“是”而快速地点头。 5 _$ `( M6 A5 @, v9 T3 I
我再次抬起眼睑的时候,她已经被秋恬拉着手走到沙发那里去了。我遂迈开步伐跟了过去。 8 ]# }3 W/ \) x( q( K, v7 }
秋恬很热情,一开始的时候问了她很多问题。比如说,她今年几岁、在哪里读书、家里有几个人、有几个兄弟姐妹……但是她总是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角,搓揉着,然后抿着嘴不说话。大概是秋恬说话的语速太快了,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