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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夜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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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伫立着的灯柱， " [# _' q! ^6 w
是黑夜中仅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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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或是光明熄灭前的怜悯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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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灯指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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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重生，还是永不见光的灭亡？ 2 L" u o; ~9 p(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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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隆坡某学大学的图书馆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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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的长桌边上坐着一位短发女孩。上星期刚剪的头发显得清爽，但女孩脸上的神情却有些阴郁。 2 h. F6 E7 I/ ?3 l1 G$ ^" j
眉头已经轻锁一小时了。明明眼前的笔记本上写满了考试重点，但女孩无法将其记进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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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有个人坐在她的正对面，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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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婷。”思琪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音量很轻，语气却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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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的对面坐着一位长发女子。染上些许金褐色的长发；有些浓的妆；时尚的穿着；翘着的二郎腿，妩媚而妖艳的笑容。这名女子就是思琪所说的苏婉婷。 4 l8 P) F. j6 V- ~6 Q) E- N) H
“怎么了？我坐在这里，妨碍到你了？”婉婷挑眉，脸上仍旧是自信而悠哉的笑容。 $ d# w/ J4 w& q9 ^: _+ n, ]
思琪翻了个大白眼，告诉自己要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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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中了这个婊子的下怀。 % \+ g% l6 B6 e/ j" _: I; _, C+ ]: P, h
苏婉婷，新闻系的系花。她身材高挑，长得漂亮，浑身上下都有着一股女神般成熟美丽的气质。实际上，她也是许多无知男生的梦中情人。据说她在刚入学时就让许多新生和学长为之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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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部分女生都不喜欢苏婉婷，其中也包括了思琪。只因她们都知道苏婉婷这个人其实并不“清纯脱俗”。她其实是个会在外人面前装得人畜无害，背地里却又擅长玩弄心计与感情的绿茶婊。 7 _; C) u3 z- ?+ h2 m
甚至，思琪听说她喜欢勾引别人的男朋友。并非想横刀夺爱，却单纯是玩弄有伴侣的人的感情。 $ _0 g! U w, c. {* R; g5 f* D6 f
尤其是近一个月，思琪和婉婷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但最近她却频频找思琪搭话，且挑衅味十足。思琪就不明白了，她们两人本应是不同世界的人，但这女人却为何突然找自己麻烦？ 2 B7 m& T/ P( J. M! Y7 l
这个疑问的答案，就在此时此刻，从婉婷的口中吐露出来了。 ' j2 D; i& j& l$ @
“你很幸福呢。”婉婷突兀地开口道，十指交叉紧握。 8 R+ y( c3 o& G- W! D" J
思琪并不想理会婉婷，选择忽视她，继续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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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婷耸耸肩，径直地接着道：“有峻耀这样的男朋友，很幸福吧？” ; r( ~( I% y/ n, ~. J) f) K3 c
思琪一怔，抬头，蹙眉瞪着婉婷：“你什么意思？” ' J6 {( i) A8 G$ F2 A
婉婷笑了笑，原本唠唠叨叨的，却又不答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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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什么意思！”思琪不知觉地提高了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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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人都被吸引，看向了这里。思琪有些害臊，虽不知婉婷到底想说什么，但她实在不想再和这个女人待在同一个空间里了。 ) u# \0 k1 l' g: ~
思琪打从心里厌恶婉婷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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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猛地站起身来，迅速地整理桌上的文件，一把手抱在怀里后就转身准备离开。 + a: Q6 b o7 C6 e6 x
惟婉婷的声音又传来：“他真的是不错的人。你要珍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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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回头，单手拥着文件，伸出左手扬起中指，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图书馆。 % t7 Z" j$ V* q, m: _" Y7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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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宿舍内，思琪坐在桌边，戴着耳机温习。话虽如此，但和在图书馆时一样，她无法专心。婉婷的话仍在她的脑海里打转。 + \" m' u5 M3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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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峻耀这样的男朋友，很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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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是不错的人。你要珍惜哦。” 2 m0 q/ m! D&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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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再次紧锁，不安的厌恶感在心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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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直觉，很讨厌的，女人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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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拿起手机，发了个微信给交往了近两年的男友峻耀：“在吗？下午出来见个面吧。老地方。” 5 u: ]7 K7 ?" [# u
不消一会儿，对方回复了：“下午不行。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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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蹙眉，往上调出了前些日子的聊天记录。约他五次，有三次都不行，都说有事。问他什么事，他要么是不回复，要么说会和朋友出门。 . r1 M8 K: g6 D$ i T' `; {
怎么想都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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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用力地敲击手机屏幕，问道：“你又有什么事？” " \4 E, T) D; S- u" ?
等了一会儿，峻耀都没回复。思琪也没心情读书，翻身倒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 j! t+ s* u. `, q- G
也不知睡了多久，思琪被房间外传来的吵杂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一时间无法理解自己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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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霎，房门被推开，与思琪一起住了四年多的室友芳庭冲进了房间里就喊：“思琪！天啊！原来你在睡觉！难怪我打了那么多通电话给你都没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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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思琪搔搔头爬起身来，拿起桌上的手机一看，发现竟然有八个未接电话！都是芳庭打来的！ ' ~& x3 `5 V! v3 n ?' H& w
“什么事啊？这么紧急？”思琪打哈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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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问！大事不好了啦！你不会不知道吧？”芳庭跺脚大叫：“我看到了啦！这……哎呀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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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啦，我根本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冷静点，好好说。” ( r5 w$ O( u$ B+ l, a H* A
“就，那个，我，你，她！”芳庭语无伦次的，完全说不出话。她哎呀地叫了一声，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了思琪：“你自己看！” 2 g1 T" w. T& E2 o
“什么啊？”思琪无奈地接过手机，但定睛一看，却出了神地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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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中是在某家咖啡厅里。这家咖啡厅看起来时尚且舒适，走的似乎是时下年轻人喜欢的那种休闲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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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通通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照片中心的那一个人。是个男性，虽然只拍到侧面，但那头金发，那脸型，那份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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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峻耀。 5 p) r$ u8 ^" K8 v! \
如果只是在外的餐厅遇到峻耀，芳庭是不可能如此紧张的。思琪理解。 / T- z* ]; Z1 o# ]2 r
因为，峻耀的对面坐着一个女子。她甚至正对着镜头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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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婉婷。 - e+ O* a* G$ m1 H$ P4 o+ y
婉婷身上穿的衣服是刚才在图书馆里遇到她时的那一套。查看一下拍摄时间，不过是一小时前罢了。 3 D# {( n8 O* p3 H4 f& ?
思琪的心已经有某条线断掉了。但，她仍旧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她故作轻松地微笑，道：“什么啦，这两个人怎么会一起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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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别告诉我你不懂！这……！哎呀！你看下一张就明白了！”芳庭急道，甚至上前动手滑至下一张照片。 + c# F+ b' B- t: K$ J1 t
思琪的瞳孔瞬间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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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显示的是一条繁忙的街道上，峻耀和婉婷并肩走在一起，两人的手十指紧握。 8 x# W3 C+ `+ U$ v4 L, T
像是本能地想避开让自己感到讨厌的事物，思琪不知觉地滑至下一张照片，却又看见了意外的一幕。 0 O7 G0 Y0 D y( w/ V
和前面两张相比，这张更明显是偷拍的，且应该是在有些距离的地方拍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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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仍旧能清楚明白地看见，他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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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栋公寓前，有两个人影在阴暗的楼梯口旁，依依不舍地拥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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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脸是贴在一起的。不用说，唇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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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这是芳庭的手机，右手高举，奋力一摔，芳庭上个月刚买的新手机就这么从地上弹起，在空气中甩出无数的玻璃碎片。 % e& b! w$ [; o
防爆玻璃在空气中洒落的碎片波光粼粼，一如那天从天而降的雨滴；那粉碎的声音，如同那年的倾盆大雨。 E2 F9 _, c' l* M
响亮的碎声，是希望坠落的弥留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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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玩夹娃娃机吗？夹个娃娃给我吧？就那个！黄色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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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让我大显神通吧！” % h8 ?9 b7 ]) Y" p( ]
“诶，今天我生日，你有没有给我准备惊喜啊？” % U9 C* Y: x/ r& S4 E
“原来今天你生日哦？我都忘记了耶……开玩笑的啦！瞧！惊喜！” 2 S1 M! ] M' \,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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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幕幕回忆的花絮中回过神来，思琪正坐在昏暗的客厅里。她迷迷糊糊地看着手中的罐装啤酒。晃了晃，还剩一半。 7 r+ j9 I8 `7 J" T
这是她带回来的最后一罐了。 9 K# @$ ~ i. A: V' `; S/ E
思琪将啤酒一饮而尽时，走廊后头的房间传来了门把转动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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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推开了房门。 - e& o+ Y. Z3 [5 }
阿骏走到客厅，看着一脸不削地瞪着自己，已经喝得醉醺醺的姐姐。 ' y0 y- g. j: R0 P
他皱起眉头，一如一滴墨汁落在清水中，掀起了悲伤的涟漪。 " {0 D* y9 v% |( t5 `' k
今天下午，思琪突然回到了家里，说是有四天连假。她没带多余的行李，只有一个双肩背包和一个单肩电脑背包，她就这么出现在夕阳西沉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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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昨天已经去东马出差了，为期五天。不知思琪是否是知道这一点的关系，她还买了一袋的罐装啤酒回来。如果爸爸在，相信他是不会允许思琪在家喝酒的。更何况是一次过五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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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曾尝试从思琪嘴里套话，想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不通知一声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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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仍旧不肯正眼看阿骏，也不说任何的话。但她的双眼红肿，且脸上的泪痕太过明显了。任谁看了都知道她曾经痛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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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呢？ - `. s3 G8 k: `3 A1 v' `5 ~" }2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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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空啤酒罐放下，思琪打了个嗝，瞥了阿骏一眼。 1 @1 p6 u2 i! s5 S
阿骏无奈地看着思琪，劝道：“别喝了。” 3 `5 b/ A+ a# C
思琪莞尔，嗤之以鼻道：“我都喝完了。想喝也没了。” $ Q4 ~) ~ `4 }, g# J, ~) e
阿骏扫视茶几上的空啤酒罐。五罐。他无奈地摇摇头，开始收拾起这些空罐子。 9 ]' E4 z' A4 r% R9 r
阿骏的这个举动莫名惹怒了思琪。像是看见遥远过去的残影。是不是曾有个画面，某个瞬间，有过似曾相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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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小时候，和阿骏玩玩具时，每次收拾的人都是阿骏。思琪觉得，玩耍是阿骏提出的，交给他收拾也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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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此刻，他却擅自来收拾我喝光的啤酒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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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叫人生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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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你管了！”思琪怒吼道。 ; x; I# j3 D# J( k6 e' y6 z) m
阿骏愣了半响，随即恢复冷漠的神情。不，倒也不是冷漠，只是无表情。近年来，与思琪相处时，他都习惯了自己这一张没有情绪的脸。 ( N- S# x+ O( }" E9 ^ ?; ]
阿骏默不作声地拿起原本装着啤酒罐的空塑料袋，开始把那些空的啤酒罐都丢进塑料袋里。桌上还有些巧克力包装袋，相信也是思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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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吃巧克力能让人的心情变得愉悦。但思琪仍没能从悲愤交集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她怒吼一声，失控地抓起空的啤酒罐，猛地就朝阿骏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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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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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罐尚留一丝冷意，伴随的是一阵刺痛感从额头开始蔓延。阿骏扶着额头，突然觉得右手慢慢变得温热。摸了摸，阿骏才会意过来：应该是受伤了。 " j1 j8 `" K8 y$ r
见到阿骏的额头出现血红痕迹，思琪才从混乱中回过神来。她慌了阵脚，不知该怎么办。 # B6 R$ v* K/ S, n, H# Z, I
阿骏倒是很冷静。他一步箭地冲到洗手间去，用冷水气息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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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幸运。只是擦伤罢了。”阿骏暗忖道。他曾在空手道比赛时遇过更严重的伤，这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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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了消毒药水再贴上创可贴，阿骏再次回到客厅，过程不过区区三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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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那一语不发，继续默默收拾垃圾的男孩。他站起身，将塑料袋打了个结，拿到后面去丢进垃圾桶了。 7 c y' v( J3 B' ^4 u8 a) D
记忆中，他应该只有我的胸口那么高。充其量也只到我的颈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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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反倒是我必须抬头看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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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什么时候长高了？”思琪喃喃自语。 $ D( [1 l3 V$ {6 n1 R* n
阿骏又回到了客厅，手上则多了一杯水。他把水放在思琪面前的桌上，没有多说什么。 2 N* T2 [' [7 `. R0 d3 J
思琪默默地喝了那杯水，悲愤的情绪这才缓缓褪去。但取而代之的，是她以为早已消失的悲伤却再度袭来。 ' ]6 B$ d; n: U
她记得，刚和峻耀交往不久，她就得了一场病。那时候，峻耀形影不离地照顾她，更常常帮她倒水。阿骏的这个动作让她想起了峻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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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会做这种举动又怎样？”思琪哼道，语气中更多的是自暴自弃的悲伤：“到了最后还不是经不起诱惑？还不是把我给甩了？” ( [) n9 T0 P+ ~' n
阿骏一怔，瞳孔缩小。 0 P! Q* B: j/ A! t k. @
思琪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将这些事情告诉阿骏，但她可能只是需要一个出口。不管这个人是谁，是谁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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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只是需要一个人听自己诉苦罢了。就算对方是自己曾经很讨厌的，现在也谈不上喜欢的弟弟，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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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崩塌的水坝，思琪哭了起来，开始说起自己昨晚约峻耀出来的事情。峻耀完全迷上了婉婷，见东窗事发，也不挽留，反而执意与思琪分手。思琪清楚婉婷那样的女人只不过是在玩弄峻耀，见他们俩的笑话罢了。但峻耀执迷不悟。 / D6 y. g0 Z. l1 |' E$ x7 O9 @& q
不。不如说，是思琪总算看清了峻耀的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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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究不适合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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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我都给他了，我什么都给他了……”思琪低着头哭诉，将自己的伤与痛说给了讨厌的弟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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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其实初中二那年的愤怒已经淡化，乃至消失了。这么多年来，只不过是习惯了没有阿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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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彼此都习惯了失去彼此的世界和风景，此时此刻，思琪才能这般坦诚地哭诉自己的际遇。 ^( I( ^. R1 P5 s7 N2 O/ Q
如同上网找不认识的网友哭诉一般，仿佛眼前的人不会将自己的秘密说出去，只因他应该是不熟悉且不认识自己的。 9 k8 Y2 f8 Q: T) A
就算他是自己的弟弟。 3 C5 D% R0 K& l y) w
哭诉完后，人也逐渐冷静下来。思琪抚额，觉得有些头疼了。 " |: V5 I' _, V7 z8 m/ q8 }
阿骏看着思琪，缓缓道：“别想了，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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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骏自然能再说更多安抚的话，但他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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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思琪的眼中，眼前的阿骏非常镇定。那眼神没有让人讨厌的同情，却有说不出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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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琪没看出来，那是愤怒的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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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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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玖戌
雷达卡
发表于 2017-9-7 19:10:55
照妖镜
楼主
发表于 2017-9-11 23:21: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