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水·咖啡·殿

 找回密码
 注册
搜索
楼主: 玖戌

《沉在水底的我们》完结【8/4】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20-4-8 14:35:3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章:粼光

, x! l5 z( }0 H1 z  Q: a

2 `7 C- H6 @. I2 w' t1 u
你告诉那个小时候的自己,

. B" p4 R6 C7 _' A. M0 b" M
黑暗的尽头是光,

: E# z; G: C" r
所有的困难都是积分,

1 g. @4 r* p7 E4 ^
以换取未来你终将收获的幸福。

, E5 E; L  B9 |/ z! @
你没有告诉他,
. i- v" T! ]: m! B
现在的你还未学会怎么变得幸福。
+ S+ `$ ]# }5 D5 S! J% Z2 Z( [' _1 W
但你选择相信,

9 J  A9 A7 k# k# C( L* q
他心存期待的努力,

3 k1 V7 I8 T' d* f
能改变你所拥有的现在。

. s3 U9 ]8 o  _3 l
你相信那个心里的自己,

( s: R8 G1 b9 v1 }- ~+ y
他在看见所有的黑暗与痛苦后,
* j& O, Z, j6 i2 m, p, A
他在泪流满面之后,
' p0 D3 L& k& }- G+ M
仍能抬起头直视粼光,

, @  E* Y# L3 b' j
拉着你,
0 g& u* g  R- \. U$ r0 i+ [7 w
浮出水面。
9 x% C# `* @8 `9 V" ?$ D

" z* ~& W9 u( ^5 s

3 c9 I" K4 Y& {$ ^1 C8 h& J
我仿佛沉到了深不见光的海底。

# H# \7 b! A/ f( @( w
刹那间,身体某处传来了无比剧烈的疼痛感,迫使我不得不聚集涣散在四周的意识,睁开双眼。
- M* N/ k& Q: I  a0 a
映入我眼帘的仍是一片黑暗。不对,我的身边都是亮光。我愣了半秒才会意:这里恐怕是个封闭无窗的房间或仓库。我的头上有一盏灯照着我,使我四周筑起了一道白色的光圈。

6 N. b4 p, ~7 G
我艰难地动了动身体,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麻绳绑在了椅子上,动弹不得。我瞥了一眼附近的光圈,觉得自己好像魔术节目里,在黑暗中被白色光线照射而登场的魔术师。

0 Z4 O/ K: y$ w) U1 V
不同的是,我不是魔术师,而是一个即将任人宰割的兔子。

1 o* }2 P( ^$ O% z
“可恶!”
7 r4 l& H' S( V  ^4 y- S
完全中计了!

8 O/ W9 ^$ W" s
我拜托黑狗老大为我策划假车祸,却没想到他将这项工作交给了理查。理查和阿龙是认识多年的旧识,我早该提防他才是!我太大意了!
! R$ a4 m; @& C. X+ k% c- ~# k# @
说起来,见阿龙和乌鸦一起行动时,我就在想了:为什么乌鸦会突然发现我的行踪?他会发现我的存在,应该和擅长搜集情报的理查脱不了关系。

0 ?' s0 k! ]2 g& F! C  W
嗒嗒。嗒嗒。

% N. O4 W5 ?' f2 t
黑暗中的某个方向传来了脚步声。两个人,三个人……不,是四个人。
* H" O. R  V) b( C2 a
脚步声是从我身后传来的。
- k8 T: {! z, A* p. O. q. h
有三个人从我的左右两边走过。
/ I7 h9 T/ R8 T2 b
我瞪着他们,怒火中烧。是阿龙和理查。

/ J) L  d% K7 e( N0 c
有两人是我熟悉的老面孔,阿龙和理查。还有一人……有一瞬间,我在思索他是谁?但看见那身黑西装和不离身的笔记本电脑后,我记起来了,他是以前协助乌鸦监视组员,把我和阳姐姐害惨的凶手!
) I$ m0 P& p+ w" r7 ?1 ~* K
乌鸦呢?
" b' `) [' l8 M( h8 y3 T
我咬唇。我当然知道他在哪。

4 @/ |; M7 {1 ~5 v8 l  z! ?
就和当年她叫我进去房间里打扫惨剧一样。
5 d/ `1 _5 y! E4 c: K: I9 h
乌鸦就站在我的身后。

! R: M0 ~' |  u3 l" J% u
一只手用力地搭在我的肩上。毫无温度,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了。
: o* j5 x  A# q! D
“总算逮到你了。”

% {* ~6 q9 w# q
我咬紧牙关,没有搭话。

! S; f; n( N8 F
“说真的,你挺厉害的。”乌鸦也走到了我的前面,笑道:“你换了李俊明这名字后还藏在韩帮里,我找你可找得好苦啊。”

' W0 y! C) q0 c0 O! v
“那别找不就得了?”我说道,“找了这么多年,你不腻吗?”
1 _% s7 C0 b5 `1 v9 f% @. D
乌鸦朝阿龙努嘴,阿龙就给了我一记左勾拳。我的一颗牙齿掉出,消失在黑暗中。受伤的牙龈流出了超乎想象的血液。

6 F0 _* f% B5 g: F) U
乌鸦总是这样。他不亲自施以单纯的暴力。
* n- A' L! O/ s' o4 G: _, q) B
如果今晚发生在我身上的只是阿龙代劳的单纯暴力,可能还比较好。

( O. g+ d6 N; Y  N9 C
“怎么会腻呢?逮到逃跑的目标,再将其凌虐致死,不就是一个最棒的游戏吗?”乌鸦冷笑。

, S  x2 Y$ u* ~
我最担心的,就是他口中所说的凌虐和游戏。

0 ~! s9 n* g. R3 a5 U; y
我的死里逃生,我的性命,对他来说都只是小游戏,是他这些年来可以偶尔打听,却不必急于一时的小游戏。

* z5 P; i' f; F, W& L  j( j# L% W
“你也真会耍小聪明,竟然想搞假车祸这种把戏。你以为想靠撞死骗我的人有多少?可以从马来西亚排到新加坡了。”乌鸦脸上挂着笑容,但眼神完全没在笑。

0 B* ^; W/ s3 u. a3 X5 X9 Q) I7 P* e
麻理工男推了推眼镜:“为了揪出你们这种自以为聪明的人,我帮老大在本地各大帮派和组织都安插了眼线。呵,尤其是黑狗那种擅长幕后活动的组织叻。”
/ q8 B, _9 G" Z! e) F* K* C9 J( W
原来如此,理查并非阿龙的手下,而是这家伙的手下。
& p# b+ H" _8 |. r3 {
我怒瞪着理查,“理查,亏你还是黑狗老大的亲信,竟然如此出卖我!”
# x; n1 I6 y/ W/ [% J
“谈何出卖?”理查挑眉,“我原本就是乌鸦先生派出去的眼线。”

6 M) |+ X% a2 }( O9 I) l; b
我转头瞪着阿龙,无奈地说:“所以你也是眼线?”
$ A2 K/ J# ^$ ]' [* J
阿龙冷漠地瞥了我一眼,什么话也不说。

5 t; F& [( P: A9 \8 q7 Y
仿佛过去吃过的炸薯条和啤酒都是骗人的。

2 I% M& O. k0 G4 h* F& S
不过,像我们这种人,要谈论友情,义气这种东西,似乎又太虚假了。
. {& l4 v, f9 }. p( ~
我叹气,不再说什么。
0 K% z8 s3 o" c3 I9 D% t
但乌鸦可不这么想。

& m' H& M& R0 c2 `7 q; Y
“别吝啬,多说点话!你应该知道的,过了今天,你就会死在一场严重的车祸里。”

3 i4 f" M4 ^0 t1 S* |7 R6 Z
看来只要是我有告诉黑狗老大的任何计划,乌鸦全都知道了。事情不复杂,不难猜出,黑狗老大将我委托的事情都交给了理查去处理。理查发现当事人是我,所以就通知了麻理工男和乌鸦。
# b& g" |: ~& b* c3 Q0 Q& J
发现?

1 K: Z. u+ W2 o2 Q
我咽口水,问:“理查,我还就不明白了,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就是乌鸦要找的人?”

: A& E) X4 g$ f6 U$ G4 `
理查笑了笑,说着白听不腻的台词:“看你快死了,就告诉你吧!最初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什么都没发现!但后来,我们聚在一起喝酒时提起了你的事情,经过对比之后,我们发现乌鸦先生要找的臭小子就是你!

% {9 ?2 U- a' ^2 i
什么嘛,早知道我就去整容了。

! r# w: P# r8 c1 r7 \. C
我有些惊讶。被乌鸦逮到的我必死无疑,但我并不害怕。至少现在的我并不感到恐惧。

  r$ P, ^3 o2 [' X  l3 e7 ?
我很冷静地聆听与思考自己收获的每一项情报。

. j4 R) w3 s7 p
我现在只担心一个问题。

  m( ~: Q& A( f4 }
我眼前的这四个人,知道李小美的存在吗?
3 T) A8 E5 n5 X) Q  y4 z
我得套出他们的话。
% j# x( Z' {% {2 p
“你们可不可以放过我?”我说道,同时观察他们的反应。
0 k* N! {5 c( f( F
“放过你?你觉得乌鸦先生会放过你吗?”理查冷笑。
3 H& T* r' T2 p- J) K5 u% [9 P
“小鬼,你看过老斌是怎么死的。”乌鸦拍拍手,“所以,你知道我会做什么。”
. g& K* Z$ f$ z' I( K4 v+ y1 e
理查和阿龙走到我的身后,突然就搬来了一张桌子。桌上放着我的钱包和手机,以及刀子、钳子、螺丝刀、铁链、打火机、钉子等平常看到没什么,但此时一出现就让我忍不住打冷颤的工具。

- K9 U: N& t) k: W+ n
不。在乌鸦手上,这些全都会变成刑具。

* g5 O5 ]" H- j% ?, R  S
我想起了老斌临死前的惨状。我记得很清楚。
0 |2 G9 f' j7 `
从我见到他在房间的模样开始算起,共六小时后,他才咽气。
$ i2 ]3 J; X( p- s9 u
我会死,我一定会像老斌一样死去。
- D( W( V% O* z& C, P
可是!我还不清楚他们是否知晓小美的存在!
: T* k8 H2 V5 _' U, h- F- a3 v
“乌鸦!”我大吼道,“我求求你,放过我!我可以帮你办事!我可以给你做牛做马!以前!就像以前一样!我求求你,千万不要杀了我!”
9 X4 [& @9 t1 e9 ^
乌鸦身后的3人脸上浮现嘲弄的笑意。

" e, ~! ^1 Q9 N
尽管嘲笑我吧,反正我本来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自尊是多余的东西。只要有活下去的一线希望,我就要将其捉紧,哪怕这希望渺小得可怜……
9 g. E8 W% j3 n% C4 s
甚至,可能是压根儿就不存在。

$ @3 z3 E" t) ]: G. s" s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乌鸦拿起了一把钳子,朝我走来。

; a: _- L; B0 ~$ i( L* l
阿龙和理查咽口水,撇过了头,戴上无线耳机。并非不忍见我受伤,单纯是因为他们生理上接受不了乌鸦施虐的癖好。麻理工男还是挺沉住气,尽管脸色稍显苍白。
( Y/ r" y  k" }/ C
我呢?
/ H) l$ u0 Z+ n- i4 @* \$ {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我被乌鸦用各种工具百般凌虐。手指甲、脚趾甲、手腕骨、耳朵、眼珠、舌头、牙齿、下体……我身上没有任何一处与我今晚出门前是一样的。他特地避开了要害,让我即便遍体鳞伤,也仍留一口气,苟且生还。

9 H7 W3 K+ |7 }( y; U3 e& L8 g+ `
我又听见了那来自地狱的声音。这是悲鸣、是嗤笑、是尖叫,这是人类徘徊在死亡边缘的疯狂挣扎。

/ G- Q3 t* \/ t1 l" d: J, R3 ~
我听见的,是我自己的声音。

: e2 r3 Z% t% q3 ~" c' q6 }+ c
喀啷!

* V6 \7 j+ L0 H
乌鸦将沾满我的鲜血的螺丝刀丢在地上,拿起白布擦了擦手。

! e# ]' F/ w0 {. ?: N
“不错啊,你还没死。”乌鸦满意地点点头。
; w. k( J+ @2 ^! ?, N
没有镜子,所以我不可能知道被乌鸦凌虐后的自己是什么模样。我再没有力气移动或说话,我只能低下头。我眼前的视线甚至朦胧得像幻影一样。

+ _& H) ?1 u1 T$ r% E  O
但我还没失去意识!
! _8 L; v2 u( ?: i0 A
“不巧,我清晨就有重要的事,今天得连夜赶回吉陇城。”乌鸦说道。
4 H0 c" ?( j) u) k. r( Z1 J
因为低着头,所以我不知道他在干嘛,但我听见了摸索东西的声音。

) @4 {8 |4 x8 Y0 }
枪声突然响起。没半秒,一声巨响就从我身边传来,可怕的冲击力非常吓人。

; W& t& n! ~* D" i! v
我透过眼角一瞟,才知是头顶上的那盏灯掉到了我的身边,差点没把我砸死。
( [/ A6 y" M3 s
“幸好没将你砸死!”乌鸦说道:“毕竟你要的是被烧死,对吧?我们会把你困在这间废弃工厂里,让烈火将你活活烧死!当然,你也别担心,我们不会浪费你的努力,我们会好好处理你的尸体。桌上那些手机,车钥匙,钱包证件什么的也完好无缺,我们会完成你的计划,将你连同车子一起烧成灰。”
; _" D' w5 X2 q: |) I7 m4 s5 o3 [: y
语毕,我就听见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7 n2 _) X3 u% U" p4 p7 {
身上满是恐怖的伤痕,剧烈的痛楚几乎瘫痪了我的神经系统。

" F0 v7 g2 j1 e8 w( w) Z, I
我应该早就死了才对。我应该已经没有睁眼的力量。如果是那年被阳姐姐狠瞪得我,预告早就失去了意识。

7 N- c" M4 i+ ]+ i
但我却扬起了嘴角。
- R0 t7 l4 A( Y) o! s; @
他们应该不知道小美的存在。
; {6 ^/ H+ b3 ?* A8 x$ r
乌鸦这么疯狂,这么变态,他若知道了小美这个人,就一定会在杀死我之前告诉我:他知道小美在哪,并且会弄死她。

# D, v- \! L5 F$ i! L
毕竟他最喜欢的,就是欣赏人们绝望和崩溃的表情。

; O0 Z9 T% }$ {1 b5 k
但他没提起。不仅如此,他们似乎也没发现我曾在吉陇城的咖啡厅窃听他们的对话。

: O  }( r: ?" [9 P' D% G8 n3 }
小美应该是安全的。
( }- ]* q6 h7 q# t6 j% y. P
我很庆幸,出门前,我事先将家里钥匙放进了信箱里。虽然乌鸦并没有检查的样子,但如果被发现准没好事。
1 n9 E1 \9 ?1 j, Z
更重要的是,我没有带上浅蓝色的手机。
" W; }8 Q, }# Y+ U$ v4 H2 j
那架手机里只有小美和吴依恩的联络号码,若让乌鸦发现,她们两人就有危险了。
' a) b% x2 F* u$ y8 A
好在这一次,我成功隐瞒了重要之人的存在。

/ n+ F! g! }! u/ U, I( s* Z
灯已经烧了起来,灼热的火气散开,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焦味。
( z% Y- f' [+ e8 J, g+ f
我能感觉到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我坐着的木椅子。或许绑着我的麻绳很快就会被烧断,但遍体鳞伤,垂死边缘的我,却再无一丝逃跑的可能。

" |0 {) @7 J$ v. F4 a1 E$ G; _$ @
我会死在这里吧。
+ \& y, }9 P+ i# g' v( B
此时此刻,我才感受到了恐惧。
. s7 F& \6 o* u5 F
对死亡的恐惧?

% {" E2 P- D$ `+ m
有一点,但有某种心情,好像更强烈。
% ^7 D( T; K6 ~) O: P
像颜色一样。死亡的恐惧刚渲染开来,另一谷五彩缤纷的颜色就卷席而来。
# ^- g# @% P9 y9 D1 u0 E0 _
我恐惧的,害怕的,是小美今后怎么办?
0 {/ a/ L# {; ~4 ]5 q
她学习好,可是家务能力不咋地。尤其她下厨时,我还得在旁盯着,以免她将糖和盐巴搞错,或是误将鱼露当酱油用。
& ^8 e3 I, R+ ]& z# U! ~! B
我还担心,如果她之后顺利复学了,她能将人际关系处理好吗?她对我和吴依恩都抱持着家人一般的感情,但她可能还没完全领悟友情的珍贵吧?她在学校能交到朋友吗?会被欺负吗?校园霸凌不是很严重吗?我好害怕。

- L2 f8 ]2 A4 b
不仅如此,我最担心的,是她将来会遇到喜欢的人吗?对方也喜欢她吗?对方是一个好人吗?会好好照顾她吗?

, b. `3 |8 a3 v7 J4 e
我真的好担心。

4 S4 `. D/ t* G# M& T4 h
这些事情,她能一个人去面对吗?很快的,我就不在了,我能不担心吗?
! E& Q% ?# x/ t
这是我唯一恐惧的事情。

9 ^3 v1 k) _' L3 e, i% Y8 w
我害怕小美又变成孤单一人,我担心她会因为我的离开而想不开,我担心她会做傻事。
3 {% z" a) f; {3 B" _
我很庆幸,我们认识了吴依恩。我已经和吴依恩说好了,我相信她会照顾小美的。
3 `" }" ?2 ^, F
只是,我这爱女心切一般的感情,还是非常强烈。
" x, C9 m! q" Y: g
我想见她。我想见她。我想见她。
/ i6 b: p4 B8 o2 ~5 }; M# `
我现在就想见她!

3 N! R( Q5 U2 Y6 V1 A0 [- S8 S
我想叮咛她好好吃饭、我想叫她别熬夜了快去睡、我想和她还有吴依恩一起出门游玩、我想看她和好朋友们高谈阔论的样子、我想看她大学毕业戴高帽的模样、我想去她第一次上班的地方看看、我想见识她伴侣是什么样的人、我想看她穿上白纱步入教堂的画面。
; d* [7 U" n1 r  I
我……
( l! }% q$ ~  o& X( p' B, h
被火烧坏的椅子承受不住我的重量,断掉了。我倒在地上,面朝上方,依稀看见了火光和漆黑的天花板。

& f3 r4 j3 M. M4 {7 N& L) F
如果这时候可以看见水底的粼光,该有多好?

2 i0 I7 r6 _# v1 b, C3 z
我想起了苍蓝水族馆里的海洋隧道。那是我第一次和小美相遇的地方。

# t8 P9 W/ c3 a& x
那曾是冰冷与黑暗的代名词,之于我,是不堪回首,又恐惧遗忘的过去。
5 j+ i2 @+ m3 C
是与小美的相遇,让我有了在水中浮动,为自己也为了他人,继续前进的勇气。

0 h4 c$ T2 L/ ?( z* Q' e) x: t
不知怎么的,徘徊在弥留之际的现在,我却想回去那里。

* K8 L" C* ~6 S: }
我的眼皮变得沉重,视线从朦胧变成了漆黑一片。

. s9 J" c3 V# D8 V- X5 J! j
意识再次消散开来。

4 \* H3 v+ k! u, ^" e, A* b1 [
我仿佛看见了海洋隧道,看见了水箱里的缤纷海底世界。

0 ^: [  O. Y4 h1 ]& B( R
头顶上洒下粼光,映照在女孩稚嫩的容颜上。
' x7 m* m2 K$ k  b# \
但她的眼神,却不再孤单。
; u! \! Z0 d5 Z. r3 I1 b$ V
6 Z, c: l3 ~  r1 o4 ~/ T
) X" h) M( j9 J9 E6 |' a; b/ U

+ h: m7 \+ s+ b, L1 j8 [7 \& b
···

) k. }4 F5 J9 q" S) c2 i
: M8 a. C) o  O( g3 {9 N" u: T. `8 l
: [* |) a5 P3 z: Y
2 d, _4 K; K% g8 w; p. ^
我经过了报摊,看见各大报章的社会头条都是类似的标题。

, c- C! F( \) Q
“郊外严重车祸!”、“撞上加油站!海滨岛车主命丧北海!”等等。
9 i9 G! i; V0 X% |
我笑了笑,接着往前走。
6 i! v" N2 |& {7 A) x
来到了组织里,一群小弟就对我点头哈腰。这种事情我已经习惯了,也麻木了。
4 d2 g. G/ Q, m) s* p9 f3 }0 k
“乌鸦先生好!”他们都这么叫,真是毫无新意。

* v: k7 H/ J( `9 u% J( W! ]- ^
现如今,我已经消除了十几年来的心头大恨,但与此同时,我也失去了一个游戏目标。
4 L! K& Q9 S7 `' m$ l% M% q2 K7 L
从今以后,我应该玩什么东西来打发时间呢?
1 b% `9 Z! z+ C) R4 Z! Z
对了,我不是正计划一个有趣的游戏吗?

% T% B7 |" g3 _
刺杀海滨岛最大犯罪集团“韩帮”的老大:韩老大。
, {& N- l7 V" T' I. ?4 X) Q9 R1 u. ?4 O0 \
这个行动我准备交给阿龙去负责。阿龙这个人其实可有可无。他如果成功了,韩帮自然会成为群龙无首的组织。到时候,我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 L$ W, f' f1 l* ]( C) s8 |" }
这就如同在游戏中犹豫着要选哪条路线一样。就是这种让人充满期待的心情。

  [2 z4 V! Z, l) U/ t% q5 P  j
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可以摆平。
# n0 y/ l, H5 P2 y
钱财、暴力、女人、力量。

; p6 m& M6 _" [; g6 q( h: W
我总有筹码。

6 r4 Q6 W% G+ U! ]6 D. q! O
就好比当年被捕后,我让人绑架了警官和法官高层的家人。

8 b, {  P* f4 X' O8 P! r
要么放了我,要么帮家人收尸。支离破碎的那种。

" x9 h# f" t0 t7 i. R, a
人啊,就算有数千年的历史,面对『做选择』时仍然犹豫不决,尤其是衡量性命的问题。
$ I; M8 b0 p4 Z$ \: s
观察人类,真是我此生玩过最有趣的游戏。

/ _' Z) S7 r4 K6 k4 |0 |- l

: S  j+ ?# J$ e

" c) j3 s. `4 r2 Q" _; H+ c2 o
* K+ Q$ V1 g3 g7 K
···

% u' W! m" p$ O- J' _! w

7 y7 Y, n0 k. X1 ]+ h* U. @4 m4 O
* g5 X( U9 d0 z& Q, d8 E

. |* \/ \$ ~9 n7 y/ l
我知道报章上的消息并不是假的。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4 Q2 a& d/ t! t. @# y3 g/ Y: V
我知道,他真的死了。
" E& |2 @) f& A. ]! P8 A+ M3 x
我正在饭厅里吃早餐。今天的早餐是厨师现场制作的印度煎饼。
8 C* S7 Q* H: }7 d3 y; `" c2 J
“黑狗老大,早啊。”理查走来向我打招呼。

: x% A: ]# |2 `2 d! i2 a+ I. y
我瞥了他一眼,点头示意,没有多说什么。

) r  i9 U$ Y0 I* b  H
想必害死俊明的人就是这家伙吧。

( A9 Y+ P( S) Z  h' G
俊明向我提出假车祸的计划时,还提起了一件特别的事情。那件事,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2 _1 }. k% S$ {5 _, c, V, s- d1 G
“黑狗老大,如果假车祸执行顺利,过了十二点后,我会打电话通知你。你的电话不会被窃听的对吧?”俊明这么说过。
/ Y( I# w$ v+ y& g  H
但他没有打电话过来。
8 ]$ |) n8 G. r' A
车祸,仍是假的;谋杀,却是真的。

. t9 g' y8 D6 h
我只有一件事情是不明白的:理查为什么要害俊明?
* |$ K: n* u7 V- h
理查身上是否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岂有此理!亏我将他当亲信来信赖,他却没将我放在眼里。

# y- c( @) C8 u8 D
我可以猜想到,理查的身后定有一个大人物。或许那个大人物才是要置俊明于死地的人。

" \0 ^+ I8 u# Z. W$ d& x
唉,俊明这人真是可惜了!

( \! P+ ?2 W4 B* J6 U
很久以前,老韩和我喝茶聊天时就说过,他组织里有个年轻人,并不是混犯罪世界的料子。

: K# [8 V' y! Z# H5 v" O
我们干坏事,不可能有慈悲之心,但我们有原则,这东西是不论道德好坏的。
# T1 J* N& b8 R7 u& S
我们知道,总有的人不适合在这条路上生存。俊明就是这样的人。
4 D- Z, V! l; L$ `
当初,俊明说他有了离开犯罪世界的理由时,他的态度是如此地坚定。他眼眸中散发轻柔的光,那是有了珍重之人的眼神。
; k0 G$ r0 D; j. ]- y: s4 S$ l; h
只可惜,现实总不是戏剧。俊明之死,没有太多的意外和起伏转折。这其中有的,是来自于他人扭曲的恶意。平凡渺小的人,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终究难以战胜更强大的黑暗势力。

  ]2 }+ r5 J7 ~9 p) e% S+ P; L- d  S* D
我突然感到不安。若理查真是害死俊明的凶手,那他是否会察觉到俊明身边有某个重要之人的存在?

( e6 j# l& y+ Q$ `5 J. l
我辜负了俊明的信任,害死了他,但我还能做些什么的话,我不想让俊明竭尽全力保护的人被理查他们荼毒。

: `5 v3 j: P* \" L6 d
我招来了我最信任的亲信,让他帮我调查理查这个人。
7 ~$ i( V7 {$ q0 |2 n7 z% E
, a, E6 U( ~/ Q8 Q7 I$ P+ R

) m  b% f4 V% D1 o! R, |
% k0 s; I) Z8 |0 r7 s& P
···
& t5 {( y& r! X6 k6 Z  e; I3 a# b

' x% p% g2 z+ l0 \. ^) R
+ U, n" p. C& n' d. ^4 ]
2 ]# f- U! ?6 F3 ]. A
我淡定地坐在会议厅的老位置上,喝着我上个月刚从中国买回来的龙井。

2 a3 k1 x3 r$ ?% K
空气中混杂着茶香味、血腥味和硝烟味。

9 P* K1 N1 I" N/ R7 B
阿龙倒在地上,身上开了无数个小洞口,流淌着象征生命力量的血液。
% P6 H, r5 B: M0 ~# t
“韩老大,您没事吧?”我的亲信们从暗道里爬了出来。

4 q, Z, P- |  P6 i8 c. }' q
“我没事。”我说道,同时啜了口茶。
% k0 h# ?* Z3 }0 T! W8 T
我对俊明说过,我知道谁是组织的叛徒。是的,那就是阿龙。

3 U( D/ z+ }4 @1 Z7 x, G
我事先向阿龙透露,有重要的机密任务要交给他处理,我会支开手下并关掉闭路电视,就为了将秘密任务交给他。
( P* k- q0 @6 I! S  ^3 t& R
我对他早有戒备,因此,在他微笑着和我寒暄,准备拔枪的那一瞬间,藏起来的亲信们就对他开了枪。

; J$ b! u: }  r3 x5 O1 G
太阳穴出现弹孔的那一霎,阿龙的双眼仿佛不在看着我,而是在看着一个更远的东西。
- c0 x( J; T0 @4 }
但凭他这种人,是无法获得那种东西的。

+ a6 U! y# h9 h( U1 a+ H* Z9 r( \
我无奈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新闻画面。
3 j1 ]/ X& S1 f  B# u- [- E& w" Q7 b5 B
郊外严重车祸。死者,李俊明。
8 w/ M5 J4 b0 c: u. v
这是意外还是谋杀,我已无从得知,尽管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较大。我也相信,只要我和黑狗联手调查,也一定能够查出事情的真相。
+ j2 j6 s1 A. H* w& o4 E
但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 @5 z/ q0 J3 H  d" n; Q7 V) g! j$ J
或许,唯一还来得及的事,只有一件。

/ O- L9 ~1 n+ |2 w. i5 ?3 i
“听好了。”我对亲信们说道,“派值得信任的人去暗中保护俊明身边的孩子。记住,决不能惊动她。保护时间为期一年,一年后,确定她的存在没让乌鸦等人知道才能解除保护。”

8 G- k' {  F0 ^/ b
“了解了。”我最信任的亲信马上去办。
" v5 Z9 M; _# S& N. F& `
一年,够安全吗?我不知道,但我心里已经做好暗中守护那孩子一生的觉悟。
5 w" D7 x: x" c, Z: g
要问为什么我要这么做的话……是他的眼神,像极了当年,在遇见黑道千金的亡妻后,决心踏入黑暗中的我的样子。对了,就和黑狗一样的情形。
4 a. p0 w5 {2 G/ c
我们和俊明……

: S( k9 G+ }" U4 G* V
一个是踏入黑暗,一个是走出黑暗。

# o- j) ~0 ^3 Z6 I0 a; b; F0 h
一个活了下来,一个没能活下去。

7 D/ p; B/ h6 C8 G) {
多么讽刺啊。

7 E8 n/ o5 @$ N5 P% P: \- T) @
我让人将阿龙的尸体搬走,随后又泡了一壶茶。这次泡的是我所珍藏的顶级大红袍。

4 y" @1 J# [$ H0 I
我倒了一杯茶放在一边,当作是敬俊明的。
  s7 Z/ t  @1 `- ~4 _
! E4 h$ P* D* p4 f: \4 N

: U, p4 ]; S' n( ~* W% e

3 r* q7 v, r1 E9 {, P. L
···

3 q. u6 H! {9 q- B  {# F
1 m$ |% T( F/ t3 w1 h: d
" A% x/ ?# E& |/ l2 V' d

& x, O3 `3 d. c
我姓马,是一名律师,在市区的一家律师所上班。
: \1 P8 Z4 T3 g: K% f
我就如溪流里的小石头,汪洋里的小鱼儿。我是个不值多提的平凡人,若要形容,我就是连续剧的最后一集才出场的路人角色。
  U1 L2 V2 J7 [5 J; H
但我热爱工作,为人民服务。

: d* l' |; e( O* J# k# _
我有自己的职业道德,只向客户索取必要的资料,不会多问对方的身份和背景。

) M: C6 S" g" B
所以,当我在晚间新闻上看见我的客户:李俊明先生遇车祸而死亡的报导时,我瞬间就察觉到了某些东西。

! A$ Q, W$ r; G* Y
李俊明先生找我帮忙,其中不乏立遗嘱、财产转让权、死亡保险等等事项。

- d, d$ r. q2 O- `; E
他还年轻,我不理解他为何突然要弄这些东西,但晚间新闻给了我提示。
4 S  z! {) c7 k# u
我想,他一早就做好了自己会死的准备。

# g# B6 c+ N! g( N$ ]1 s
要么自杀,要么他察觉到有人要害他。

/ ~- M' Q+ D( z" M
事情已成定局,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他交代的事。

( b: O% c8 G+ V2 x9 J0 n+ d+ U
我回到办公室,准备开始工作。
- [' S" z# q- h% W9 s

0 _3 y' e1 a( _/ ~1 `! a' M
# \. ^: i( _9 v: E& `4 E

* [1 T1 V" I* q6 r
···
2 [, g* P- T! Y( l) u3 M0 @
/ q! Q: M; E/ o: F

  x  v( {: ^- a% h
* L* j. S, f$ C9 ]: f9 s: @+ B) G. t
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俊明先生时,就觉得这个人的身上藏有很多秘密。

: X3 W' y* N/ C7 N3 h5 Q
他和小美搬来时,我很惊讶,新邻居竟然是成年男子和未成年少女!要知道他们一点都不像父女,兄妹或亲戚。他们间有一种生疏的距离感。

0 a" X8 G$ \6 W5 O4 [+ v6 X- o. G
起初,我觉得他们的关系不一般,我甚至联想到了一些犯罪的可能性(虽然事实真是如此)。
: q* K7 ~9 Y) H
我借故接近他们,发现他们的关系其实很美好。小美文静而婉约,俊明先生则散发着温柔的气质。
: a. ~( m4 Z  F" K  a
于是他们说他们是亲戚。我相信了。
6 f5 ~( E/ H4 }* Z  v. t
直到那一天,俊明先生突然来找我。
& A- I9 N$ u( _0 P3 i
“我是一个混在犯罪世界里的人渣。”那天,他这么对我说道:“我干过很多坏事,包括绑架。小美不是我的侄女,她是我绑架的肉票。”

! {2 c% T0 M! n
我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 R+ P" ?4 l% Q0 ~
“因为种种原因,小美现在和我一起生活。我没有将她当作肉票看待,我已经不会再逃避思考了。对我而言,小美是我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家人。”

# l4 X0 m# V) ?- u, v6 p* e
俊明先生见我没有说话,又接着道:“之前欺骗了你,我很抱歉。但现在的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地报警。”

, u3 @0 I. l) _. A. P" j
我眨了眨眼,抿嘴,心中满是酸意。
: ^: B6 O/ |  V/ e  F3 U( @, _) g3 U
“俊明先生,你太狡猾了。”
  o; E4 E: k( c% W+ i
或许他听出了我话中的意思就是:我不会报警,所以他笑了。
2 O- o3 R$ x6 l1 _3 c
很爽朗,很温柔的笑容。

' p) o* f" |0 x+ Q! C" V# F
“好了,让我们进入正题吧。”俊明先生正色道。
5 Y6 C# F) x8 g5 ^. _
他说了好多他与小美的事情,以及好多小美的爱好和习惯。最初我还不理解,不懂他为何要提这些事,但随着他双眸里的温柔越为强烈,我才隐约猜到他的目的。
$ ^0 K5 Y, }7 b/ z" n- _. @5 ~
俊明先生一定是在惧怕着某些可怕的事情发生。

' w' X" P- \0 U4 \
后来,他又说了我无法想象的事。有个坏人要害死他,但那个人是谁,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恩怨,他都不肯透露。
* o5 p5 Z- o2 H* b
他还说了他的自救方法:假车祸。

/ t4 O- B# Z& P% `# O# }
他细说了假车祸的细节,仿佛在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 N9 e0 u, m1 E
“万一假车祸不顺利,而我有什么意外,小美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他苦笑道。
, ~# n4 E$ r# p+ U/ D! r6 B* _% Y
而我早已哭成泪人。
& Y+ ~  @+ X& p5 h; r9 Y* h
到了他执行假车祸的那晚,听到他发动引擎的声音,我就急忙出去拖住他。
! y/ l6 t+ |$ a( q0 ~
我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去执行那么危险的计划,但我还是想和他说一些话。很重要的话。
/ a- Z. t) l" ~
“你会回来吗?”

! P0 P% C: s2 i: u
“会啊。”他笑道。看到他的笑容,我只感到悲伤。
6 v. B6 r9 \, K  ?0 B8 @" a
“我希望那些事情永远都不必告诉小美。”
+ y8 s0 z$ e! m
我指的自然是那天,俊明先生告诉我的各种事情。那些全是他以“我会真的死掉”为前提而告诉我的。
) }( r3 v5 `' D" Q7 r5 W6 I$ K* f
我真不希望那些事情成真。
+ j* ]' Y) e8 v( m9 s
随后,他驱车离开了。我目送着他的车尾灯远去。
9 L$ E0 w9 c) ^
这天夜里,我坐在屋外等他回家。他说,为了让假车祸逼真,他会舍弃他的车子。在天亮以前,他一定会设法回来。

+ F# p. K; f2 D7 Z( V% z( ?
可我在屋外等了整夜,都等不到他。

& Y5 F, j/ M9 i; K' W
后来,报纸刊登了车祸的新闻。

( \, j+ m+ u4 q5 f
我知道,我永远都等不到他了。

) @; K' Y2 [  g- Q/ \6 z
我握着报纸,再也无法故作坚强,泪水如崩塌的水坝般涌出眼眶。
' j! p7 M$ p0 ~- Y8 C
我不能哭!我答应过他了,我会帮忙照顾小美的!
( l" J4 p& O# X
就算他不拜托我,当事情发生时,我还是会这么做。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我很喜欢俊明先生和小美。
8 v2 K& q. d: Z8 w
该怎么面对小美?该不该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7 [3 @" R4 ~4 B# j5 K8 Z) A; n
我得好好地想一想。

, Q) N8 l  |  o. X3 F5 q5 p
我只知道,待会儿和她见面时,得先给她一个拥抱。

9 T# G$ p2 W5 F
我擦干泪水,起身出门。

3 X; s/ ^! ^9 g% o- d3 `

6 H( }6 ^, u+ z% [% \! v

& L5 m$ s0 H; g6 x: @
7 H2 n* H& v- ~) t& T% J
···
2 S* T( Q5 z6 |3 e' ~

7 C: a  U; q: m  Z7 _
1 B& S# e) f: q# @- }. w5 k* w

, j+ c. R0 h/ n8 _) L
知道自己被绑架时,涌上我心头的是鲜明的恐惧。

3 H+ Z2 M" Y7 v2 Y* j, L6 S
就算总是告诉自己,没有人爱我,我活着没有意义……在遭遇危险或死亡时,却仍可笑地感到害怕,感到……不想死。
4 F$ \! h8 R" P. V
那时候,你若有似无的温柔给予了我安全感。我从未想过,首个温柔待我的人,是绑架我的绑匪。
7 w8 _+ [9 a$ y
当你带着一堆的钱回来,要我跟你一起走时,我表面上看似镇定,内心实则非常动摇。

* b3 L* I2 A3 u) E! T5 c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救我?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8 J4 W  L2 F. z' k5 U9 q, D
和你一起生活一阵子后,我慢慢发现,你并非心怀鬼胎之人。你选择拯救我,真的只是因为你是个善良的人,尽管你总是否认这一点。

) }$ B# e1 t* ?1 N' a; V& P  p
我深知自己是浑身负能量的人。我很抱歉也无奈,我想对所有自己接近过的人说对不起,我担心自己会吸取他人的正能量,散发负能量。

! A  k. v9 f* r
不去期待,不去相信,只是一味地活着。

$ A* q) Q! n6 {7 Z3 H' [
我一直都是这么活过来的,所以对你,我也心存防御。
5 G3 ~# D2 p8 ?$ F5 ]* q9 q
不是提防你伤害我,是防止你走进我的心里。
! D0 s; A1 O, p) n& {1 m$ g! k
可是那天,你突然给我准备了新的身份证。我感到受宠若惊,甚至想拒绝你的好意。我无法想象,被家人抛弃,和绑匪一起生活的自己,要怎么拥有崭新的未来?

2 r8 y4 w% h" ^9 G7 }
你尝试教训我、开导我,但我并不领情。我希望你能理解,因为我从未获得关爱,我无法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会愿意给予我温暖和幸福。

' L" u/ V, O/ \& B' \# b9 h
直到那天,你为生病的我忙碌奔波,我才确信,原来世上真的有人在乎我。你为我煮粥,在我身边照顾我。你的温柔,我都一一看在眼里。
4 d, t) x; }& w$ B! F
认识依恩姐之后,我感觉到自己已经在慢慢改变了。
0 w# u% E9 b" A/ C, r
她的热情融化了我心中的冰山,而你的温柔触及了我的心坎。
  p6 |0 X! K; B8 |$ l, W7 u
去书展时,你因为我去找你而生气。我知道,那是你关心我的证明。
- h4 s' j, O) S4 e. d" S
在我被恶棍纠缠,差点被玷污时,你如英雄般及时出现。但你知道吗?其实那时候,我有点害怕你。为了我,你的神情变得非常疯狂。知道你要报复他们,我忙阻止你。
  k& X" [1 Y3 F
我知道你是犯罪者,知道你的手或许早已染上洗不清的浑浊。
; z/ m1 z2 D3 @2 M3 H
但即便如此,你还是拯救了我。

* r9 N5 F0 I7 f* ^! Z
你知道吗?你心中的善良从未被黑暗污染。

% A2 q  q! J" V% {. g% E
我不愿见你自暴自弃。你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你已经是我活在这世上的意义之一。我相信对你来说,我也是这样的存在。

  u4 }. @% G3 _/ h/ X  i! S
我们已经游出冰冷的水底了。

, {4 D, b; ^1 g4 O# }! ]5 r
当你让我决定你的生日日期时,我不做多想就决定是三月一日。那天是我与你相遇的日子,也是我的人生重新转动之日。
2 f- _& b& _, ?$ n7 b6 y, B# L; b
我本以为,未来等着我们的一定是希望。

% R3 _# \& g' c
殊不知,你却突然走出了我的生命。
6 f1 f/ |. T6 X' r

/ U1 v2 W0 ?8 m  g% `& Y" h

0 A9 n6 P! f! R" `; g

# l% z8 O8 J( {. Q' F
···
4 V3 @( I" g9 y: @( D* V

0 l+ c$ @6 y& O' A" t! w6 u
0 g! j6 B" z) Q0 ?) ^9 g1 N
9 Y3 j# ?' z0 F0 t( {/ f0 v4 k
我搭乘一辆绿色的渡轮跨越汪洋。再十分钟,渡轮就会在海滨岛靠岸。
# _- M8 P8 m! c0 G" s
两年了。
- ^8 S1 n7 u- W1 S$ w
这是小明带我离开海滨岛后,我第一次回来。

# O( A8 G' Q+ g* g0 p
我身上还穿着校服,因为放学后我就赶来码头搭渡轮。

- J4 ~' u1 y  u+ v, N
只有今天,我怎么都想来海滨岛。

$ p8 w/ R# j$ Q4 k1 X1 ?
今天是三月一日。是我的生日,也是他的生日。

* j! @' c9 B5 s, V% x
到岸后,我查看巴士路线表,搭了一辆会经过苍蓝水族馆的巴士。
1 v% V# A( e% j/ ?- a
来到水族馆后,我熟练地买了张学生票,然后直接走到海洋隧道里。

* {# a7 g+ j& X$ K. G$ Q. X
就是这里,我和小明初次相遇的地方。
! d. J' g! L# ^: W
那时候的我,不论在家里或学校里,都寻不到一丝的人情温暖。唯有游走在海洋隧道里,沐浴着蔚蓝色的波光,我才能放松下来。

) F# N% W& v( n7 }! N
我曾想过,如果能一边仰望水面的粼光,一边沉沦到海底的无光带,该有多好?就算水压会将我压死也罢,反正不会有人在乎我是否活在这个世上。
; F# B( X* v! {7 ^; {8 T# [
但我在这里遇见了小明,遇见了会保护我、在乎我、疼爱我的,最重要的家人。

# G$ H) G  V( p% b" l! V/ W
我微微抬起头,看着熟悉的波光粼粼。
% m( \( L* \: y/ `
你在看着吗,小明?

% C& D" t8 |5 I2 I
生日快乐,今天是我们的生日哦。
9 k# V, w0 M, d5 f% ]* x8 {/ v
小明,我首先要对你抱怨一下,因为你丢下我一个人走了。尽管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错。我听依恩姐说了,我知道这全是你深思远虑后的考量。结果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有更强大,更黑暗的人陷害了你。

: Y+ k" E' }3 m( c$ k; X6 j# D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会接受你的温柔。我知道你不想把我牵扯进犯罪世界里,你一直都在避免这些事情,不是吗?你放心,我不会违背你的意愿。

) [1 X0 ^! ]7 [* Y2 J5 u1 X
对了,马律师来找过我了。他人很好,没有多问什么。其实啊,我把你留下的大部分钱财捐出去了。你不用担心我会饿肚子或过得不好,我没事的。

4 g2 M2 y2 W6 X9 F7 f# y7 Q
在马律师和依恩姐的帮助下,我已经回去中学上课了。我现在是附近国中的中五生。虽说是国中,但这里的大部分学生都是华裔学生呢。对了,我成绩很好哦。
$ s% J  z' z. R( w: s
说起来,我煮的东西越来越好吃了,调味也改善了很多。还有,我敢吃辣了。依恩姐昨天还教了我煮咖哩鱼,非常美味哦。
) n( T' v2 X( D
我最近还养了一只黑色的小猫,叫小小。它不请自来地住进我们家院子,我就收养它了。它很调皮,沙发还被它抓破了。

2 Q! J. J* X" p
小明,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你离开那么久了,但这期间不曾有犯罪组织的人找上门。那些网吧里的恶棍我也没再遇见。其实,我们镇上已经没有地下店面了。

  a( k" N& l9 l; ~6 h3 t. k% K
我一直都在小明你的保护之下,是你倾尽一切地守护了我。

( e# G. Y5 ]; g
我不曾拥有温暖,冰冷与黑暗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你给予了我温柔和关爱,让我知道何谓幸福与美好。

! ?( o2 z3 y, D- \* G2 e, y% K
我没问题的,小明。我有依恩姐,有小小,也认识了新同学。大家都很友善,都愿意帮助我,陪伴我。
4 a' g& j7 t5 z8 v& ^+ y! \' o
最重要的是,我有着与你相伴时的珍贵记忆。

. ]5 E( u' E. k5 i. m
那些回忆,必定能使我变得更坚强。
! D5 Q9 @% k* s, V! }( O. F
我真的没事的,所以……

* V% O+ ^! c! q8 T# O# p
我眨了眨眼,潸然泪下。

6 A  l0 A2 o! o! \# Q% W& i
唯独现在,请让我痛哭一场。
% W4 f( E& i- T  W' \& k0 C1 L8 `
我仿佛听见你轻声唤道:别哭了。
/ f$ Z( K6 D9 h9 f) u) A7 {8 t, @
蔚蓝粼光映照在我的脸颊上,代替了你的手,擦拭我的眼泪。
! }& L4 Y% O* g5 P
- c) Q/ B1 O2 K# C- s% q9 u5 B
$ D' b$ o0 R9 K, q: ?. r
【全文完】

# |- |6 d2 r- Y8 ?; p+ i; f" r# ~  Y7 A' f6 Y# m: J; W) q$ ^

5 `- V! L3 {' E, H: y' J
  v3 S4 _. N, F' b! M5 y3 K
+ B; L* S1 ~) s/ _/ D  Y/ G, E0 \- ?9 m
( B* E! \9 p8 c* T' \
从睡梦中醒来,
* v# \2 x! }) x: e$ G
, n. e9 M0 r/ L) g
0 ?  q5 T  m* c$ P/ Z
昨夜入睡前忘了关上的灯宛如水面粼光,5 {/ n9 r3 t1 ?# c% m

7 h  }2 n7 o% N3 a
  s* `7 h& D7 D
细细注意连细节也谈不上的画面,4 b6 w7 ~5 n! L1 \$ R

- Z/ Z( Y; n5 V! d, r, m
. Z3 H6 |) a( V) Y+ ^/ x4 ]5 `
你对思维与常人不同的自己,
9 v' {4 `4 ~0 g: [  ]+ w
% r; J4 @$ a) Y' T) C7 \
) L& T8 H( V5 n: C7 c7 u
感到对不起和厌恶。, N2 k1 H! M; ~& C+ ~, F

) K2 t( |& @- {2 @: G3 O) }

* ^+ k# R$ f% H+ |" z* g1 |镜中的模样,水面的倒影,
4 X( g$ C( R) r/ I* u0 u' z+ o* s) I' H  k+ l
+ V& W7 {9 U5 B: E6 O* x
点开手机前的自己,( _$ y2 ^4 `% m4 u! N- n

( e; ~, H* W8 M! R% D
+ T6 u) \8 C+ {1 c
曾几何时,小时候满怀希望想象的,
3 G) S7 o7 L8 ^: W0 J# |
1 }. a( b  c- T5 r) W
2 r" h+ `& _9 r, ?
未来的我,9 m4 j  M( x! A7 c

1 Q8 r- x) }9 f. [/ v- i1 ^

/ w0 b) g8 J. P# R# h) I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1 w( J) n$ X3 B1 p) z
. s8 X% b6 z; s+ l& C
- a7 R3 V2 s0 Y9 V, P4 j
如果可以见到小时候的自己,9 I- _4 g; ?. ?! ?6 E
6 ]: Q/ c* Y$ [
8 c* F" |: x+ h4 b( _
你想跪在他面前抱着他,( ^6 B6 E! P' {, E) a+ d

" Y9 \* i; U' ?/ x9 Y
, `# [6 e) S- L. ]5 ^- f
你想说对不起,
5 n! c$ Q  o; x% o8 K3 J, W( I( X. ^! g, D
- L) K& D6 E! e" ]0 i; h
对不起,我把我们的人生搞砸了。. V/ \4 f, i) ]  O+ y
  @: _4 V  \/ i  }# ]) c. E- h& d

1 E1 v. T- L' j$ R他笑了笑,轻轻抱着你。
9 {- a! j( q* j2 B) w+ C
8 M3 L+ S9 }2 A5 N5 u5 _6 K

3 ~. e( i1 J7 X『我知道。我看到了,跟着你一起体验了。』
( V+ A7 V  Y" j8 A: `7 c* `; T) Y9 r' k5 J* f$ ~7 s: l; c# X
5 o( m" ]% \0 m9 S7 ~$ u
『这真的挺糟糕的,而且很多是你自作自受。』3 ^2 P% r" ?2 P( |( J3 \

" Q5 k# S/ |7 U. K' p+ X; F
, Y( l1 u+ H0 A9 p; N) w4 s# ^& \
『是你在重要的事上不够重视自己,』7 J5 |# G7 i% ^: F

4 P1 d) e' f' x" O

8 \; @) k' Q/ N& O% J& }7 E$ v『又在若有似无的小事上坚持自我。』# o# O) w1 L3 M% d
) u. q$ |/ v$ W9 G2 p

! i* L8 ]0 F% R6 X『可是,你还在这里。』0 _/ Y+ y! M3 d2 u7 r6 r7 N; i  b
2 Q, t9 g4 T$ B) f" V! F0 X

5 @0 T$ M1 Z8 S# ~- o* x* M9 E你始终在这里。日月与时间对你是公平的。& M) R3 l" P! z$ }' ]4 Z, ^$ p( |
) z4 d+ [) m2 ^
5 b! j) r1 b* W" \9 n* N: d
所以你一直活着,% F) b( Z& P6 F* v, M

& G7 Y! A4 E( f5 O! _; a% \

) y8 g) q# v! @6 M4 ?+ Q/ W你一直有着机会与可能性,
) {+ x! K7 L2 Q6 f- G2 V% N
; s  S2 v$ W7 F. d
; E5 K+ B5 J& `6 P. w, H% Q
去回应心里那个小小的自己。  t8 U$ O) _1 F
: O7 i( `$ q/ h  U; P' U. p& H9 q' ^

4 S& G, R# a  I; Y' ]8 a你还能捉住他的手,
% ]8 X1 d! V8 \  e
- C: E' M9 n. t# C# `
: H1 B% w: o) v- I  ]8 L  g
你还能前进,/ t# T8 T# s) P

8 @3 P7 D8 B; I# h

: q/ A( @5 D5 t/ a4 v! ]5 a. k你真的还能前进。
) D; C5 E4 q# [) w4 f* V+ g0 o  Q6 z3 X
7 J. @* d$ D7 `/ j4 B* U2 @; X0 }' N
你讨厌正能量的心灵鸡汤,7 l! G; z' F+ g: t8 O

$ p' E& m2 H9 X6 V$ o

  m( w- L- h5 W8 d. Z- l所以你只写负能量,你只想有地方宣泄自己,! w# c3 M+ Z! M: p; p9 Q/ @8 E' Q
3 x0 J& W! V/ U" f8 L

1 @* z+ a: t( N/ G! F  o这之后你就能喘口气想办法的。# @$ M- a' x4 \  |8 Q2 {& T  Z
) i8 |5 M; }: o/ R  i

. I+ ~, h+ I6 L& B2 w你一直知道的。; N8 k( J/ A( G" o# }0 U5 u

# N* B1 A. ]2 z

$ V+ ]  }6 g6 ?0 X  l4 h" |7 x所以你还在。( }- Y0 M5 U  B0 I1 F0 R0 p

0 p3 @0 ?3 q" z4 x1 b* U9 ^
7 O5 ^2 {% W( Q6 F0 [0 t
所以你一直都在。0 E" u" r( w6 }0 o0 N% T8 l; J
2 }0 y" \) J' R4 v+ P

- t, w! v! U* M) O! H& A8 y8 \9 \——8/4/2020
3 \3 F0 \* V/ N# c* \6 j- b* r9 A. Z1 c. R8 M# }
1 l: d/ F" U. f7 L/ k! J2 [, A

# Z: R2 @+ k2 Y& w: f) l3 Q+ P" y5 l4 t4 V% ^0 P

. A9 R" M% }- P% h! _9 l8 U  P7 x9 o6 S
 楼主| 发表于 2020-4-8 14:50:06 | 显示全部楼层
后记:『这是个关于,我所没有的思念的故事』1 ]1 X; [2 |1 A0 [0 s

) G3 t) h1 U$ V: g5 D9 y
! s- R9 d6 D6 O% v8 K5 w
贴完了。故事就10章,原本打算一天一章10天贴完,结果还是拖了一点时间。4 T" K9 G: v% W0 k  q& h" W* c

- C6 A' F  q  v& l, r

5 D+ t6 J- J, G" y  T* ^这其实算是比较早期的故事后,最初的版本距离我现在的最新作品,中间可能隔了4年,至少7部作品。% B3 H6 m2 m' i2 u$ b9 g% s

% p6 ^  ^0 O4 r; n
5 k0 g% B7 L# m; P1 e2 U0 K
但叙事风格,价值观,和现在的我应该还是贴近的。至于这是初衷还是没有长进我就不知道了。
$ _3 u! [6 s1 f0 k% F, s  k' U2 k7 c. @0 o$ q
% v8 P! _! a6 h
《水底》这个故事有一点比较特别的是,它发生在一个不日常的背景里,什么黑道啊,绑架啊,和肉票一起生活啊之类的。我很少看这类的戏剧,但我想这种风格或调性的故事在影视方面可能不算新鲜吧。7 X. L& E  |) I, t+ S4 y" J

0 ]0 J% f- X# h; Q' n
$ J: r7 R" V) Z( ]! \* ]$ ]
所以它特别在背景不日常且不算新鲜,再搭配小明与小美这种性格的主角。$ W# {& I- I4 K4 ?

% Q9 s+ n9 ?& {4 F1 Z- G
+ F) y+ d2 X4 O" a
非常贴近正常人,或者说总是碎碎念,一个人发呆,喜欢看水面涟漪的那种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 A' A5 y# h, p- j) Q" E; a: c
1 W2 L8 H# r6 A' f* `' b3 H

+ R6 U! g2 m* k$ Q! f7 a- X/ n我在可以发生枪械战争,群殴,斗智斗勇这样背景的故事里,描绘比较多的是小明与小美两人建立的日常。
% D( Z3 _4 t* l6 m) X6 M. d# D" z2 y) ^' C! e/ H. A) t; E: I% d& \

, F3 G" y. z, }- o1 `3 {; a8 g, E) B不日常中的日常,孤独中的陪伴,这是《水底》的切入点。
8 g! w0 f; A7 q
6 W+ m- z( |  \! _% ]: P4 u
0 ?! V2 p4 F1 R$ g& m' Q# ]
小美是个麻烦的女生,性格上,小明当然也是。我知道我们这种性格个性价值观的人是少数且不受欢迎,但就算不是全部,有那么一两个想法或价值观是贴近你的,可能就足够了。
  [9 h8 y2 B1 m2 u; A  m3 u: {: b3 e" t" Y" U  j: v, a7 u* [9 _

+ `% Q. A* B! z" L其实我一直想强调小明的平凡。嗯他的童年并不平凡就是了,但他在主线剧情里的表现,我是有意地想刻画一种,打架还是开枪之类的都没怎么会,也不特别智慧,他能想到的都是常人也能想到的计划,之类的。3 d1 N0 k# n0 n9 s3 S

+ G7 g2 P3 U' K. J  k9 V2 R5 z
" @3 ]: [  w& A2 K) x
他和小美其实挺普通的。
; F: z9 A# I/ A+ B, N! l! @, F) E- o2 t" u- Q; g) j
9 c( F" T" w" ~7 _6 a' z% Z3 u
会下厨。会看戏。会讨论生活。她的害羞他察觉不到。他的努力她看破而不说破。
5 U$ C% g% h0 d$ k2 |- U1 R/ L9 U" N! v$ C6 ^
9 |' o) M5 V- s5 q
《水底》总的来说是比较偏向自我满足的作品,它并不具备多大的商业价值,在娱乐和自我方面的平衡可能不太好。或许啦。
5 \1 D1 b* u2 t+ l& ^7 H
) a# O* X: G+ i6 W; h: \- G- `/ t# I
7 ]- D3 h( C# W4 u6 A! s" O$ S( a% @: b
故事也没有发展成有英雄或奇迹发生,而是『在这种绝境里,普通人是活不下去的』这样的感觉。: x0 F8 s  {4 m  C2 ]" m
) n& u: \; Y) L' O) @
4 t' C( U% Y# m  ?
所以小明支离破碎,遍体鳞伤,但唯独思念不会被夺走,不会被摧残,因为他保护到了小美。
6 n9 X/ |, e& V' I1 L: Q/ @+ `  @$ q$ O
! l1 X& m: W: f
我的多数故事都有改过剧情和结局。
; t& \4 H1 \2 \
' N+ f2 x! W% r+ R# N
( x. K3 q- V9 l9 s2 u! t9 B! e
《水底》的中间剧情改过几次,但结局未曾修改。# h4 H) ^; l- g$ q3 d; E  Q

- _3 C" ^7 `# ?% f1 o

4 _3 W+ g$ Z3 ?0 H7 }" B+ s『我很高兴能与你相遇』
3 q8 R* ~, Q. [/ C$ u  k* U' L9 {& c$ @' ]; z; i; C1 }
. v0 g% ^7 p( L* Q2 R) x
我想说的只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3 E' s/ x1 |4 E& r: k& h: t* X9 s$ f9 ^, w; x9 K9 s: Z

, R8 e/ [9 J9 c& o; _- X: w7 v# D, e+ K' T( A2 y
+ _( ]' ~- l& I4 U8 c) S
5 T) c. H( m0 `, }

4 O# N- s; f( R* |
发表于 2020-4-8 17:07:23 | 显示全部楼层
玖戌 发表于 2020-4-8 14:35
$ W: I9 q# b. b  P第十章:粼光; _* |. d/ o: o$ M3 N, z/ W* _

, g$ R) \1 S3 g5 a. R你告诉那个小时候的自己,
" ~: N1 Z, `9 p4 p5 z7 }0 Z1 D
说实话,乌鸦应该这样写才能过瘾/ v/ E: S6 N  t8 s/ P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vZImlL51Io
. \$ |0 N: B5 \' r/ x5 ~
发表于 2020-4-8 17:58:06 | 显示全部楼层
玖戌 发表于 2020-4-8 14:35
# }8 \% U5 p7 o5 h; p第十章:粼光
  {2 W' g/ R0 P' }
/ g" h6 H$ z5 W, F1 _$ K: d你告诉那个小时候的自己,

, p9 k$ N; o2 A' \7 Z看到这篇不禁吓了一跳,怎么那么长了?没想到却是完结呢~
2 P( y4 n- J9 G2 J8 j
. E4 g- V# L$ M6 n4 D6 j6 A3 {& _“就和当年叫我进去房间里打扫惨剧一样”(乌鸦变成女娃了)* m4 G- b! V% Y' C
预告早就失去了意识。”(应该)9 c$ d, ]/ c) U
“另一五彩缤纷的颜色就卷席而来”(股)* J) m1 Z0 j; W
之于我”(至于)0 _) k6 Q, I$ w
“我阻止你”(连忙)* j+ o' j$ B" \! c

5 M  ?  W( x$ C. s# D" Q' Q看到小明剖白的爱女心切那一幕,有感动到煤炭精呢~
' y$ H; W% |+ D8 G& n4 J( W( x3 a老天(小旸子)带走了小明,却还是很仁慈地把最好的都留给小美了~0 a: I! g) H% W0 r( I0 C8 P- h
小明最终还是死了,挺伤心的。但尊重原著,没有想替他说些什么。
- Z' Q; o0 Z8 I  M8 b! a2 S嗯~谢谢你写完了这个故事。
8 U( K9 C7 T) e# _$ V2 l% P' ?6 X. X3 N" h% u
祝 写作愉悦
  ~/ O) n& K/ K4 F1 d" V
发表于 2020-4-8 22:37:17 | 显示全部楼层
玖戌 发表于 2020-4-8 14:509 d1 }! w/ Z; w! O! |- K& W
后记:『这是个关于,我所没有的思念的故事』

% l% q+ `- Z( |" s" U/ N恭喜完结了。结局开放性也挺好的,看似结束又可能随时会开始过。
发表于 2020-4-9 17:45:07 | 显示全部楼层
玖戌 发表于 2020-4-8 14:50
- R" ]- s0 I2 M/ x" H5 w后记:『这是个关于,我所没有的思念的故事』

. R( b- w. T4 {超感动,小风很感性地落了两颗泪珠。
9 [. T! P# U7 {  L: ]3 o小风很高兴与墨咖们相遇,嘻嘻。
发表于 2020-10-24 21:15:10 | 显示全部楼层
感动,小说里面都是本地的气息,同时也不太适合出版& _0 E5 L( ~2 I& ~
感觉阿肠是个悲观又温柔的人
 楼主| 发表于 2020-10-25 13:04:10 | 显示全部楼层
子麒麟 发表于 2020-10-24 21:15! u( I& Z: n% N9 ?% Q
感动,小说里面都是本地的气息,同时也不太适合出版3 W1 g6 _9 }$ ?1 Y1 k; k! Y+ Z8 W
感觉阿肠是个悲观又温柔的人
. u9 [0 ^; j; i& `0 w
谢谢麒麟的阅读
. k3 T! ^: V, i4 u6 n) z, S
$ `* I3 z# o/ J" y第一次写是完全本地名字,后来要投稿做修改,但还是投篮哈哈,如你所说,这是不适合出版的故事
8 u+ z# s) F, N6 {# A- Z/ g8 L
/ G2 @7 M1 w. _: V8 U! m. u客观考量,这是欠缺商业价值,偏向于作者自我满足的故事
* }# E# T4 V/ J" B- g
, b3 F7 S9 r0 b" S7 s' t7 \0 a我知道自己是悲观的人,但不清楚自己是否是温柔的人,我一直觉得温柔是一个浑然天成的特质,而我属于会思考什么是温柔,怎么做能让人觉得这个人好像是温柔的人,的那种人。我一直觉得经过计算的温柔难以称得上是温柔。. d2 n2 W3 q  O! c( w1 x% L, o. d0 Q
* f8 r7 j  K- e3 f+ Z
但我的确一直都在描绘着,既有悲伤又充满温柔的故事,这样氛围的故事可能是我对自己和世界的某种期许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墨水·咖啡·殿  

GMT+8, 2026-6-14 12:34 , Processed in 0.057265 second(s), 16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