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文重發】【奇幻】NEGATIVE (暫名)
本帖最后由 wolflance 于 2016-6-14 17:25 编辑這是上次發在壇子裡的文,舊論壇掛掉後就一直沒有更新,現在重新發上來。我填坑慢,更新及其不定時,因此不要催更~
另外,由於個人習慣的緣故,雖然是以繁體打字但還是用簡體的標點符號(比如說用 “” 而不是『』),看不習慣請多包涵。
小說裡的 Part.1、Part.2 其實是我寫文時候的分檔,並不是章節之中的小章節的意思。請無視掉。
目錄
序章 歡樂熱鬧的神秘任務(?)
第一章 You All Meet in an Inn
第一章 閒章
間章 - 歷史篇1 Fantasy Kitchen Sink
第二章 Bazaar of the Bizzare
第二章 閒章
間章 - 歷史篇2 Cannon Fodder
第三章 Train Job
(因為這從裡開始夾雜著讀者和我自己的回复,因此用 Part 來分樓了)
第三章 Part.3
第三章 Part.5
第三章 Part.6
第三章 Part.7
第三章 Part.8
第三章 Part.9
第三章 Part.10
第三章 Part.11
第三章 Part.12
第三章 Part.13 本帖最后由 wolflance 于 2016-6-4 22:08 编辑
序章 歡樂熱鬧的神秘任務(?)
“死矮子,沒有看見我正在被三隻魔獸圍攻嗎?快點過來支援!” 一個全副武裝的戰士一邊用左手的巨大塔盾擋下怪物的爪擊,一邊朝身後的矮人吼道。
“不要對三個月沒喝到一滴酒的矮人指指點點!信不信我一錘把你的頭蓋骨嵌進你的腦子!死罐頭!” 矮人不甘示弱的吼回去,一邊用手上的葉錘敲碎了一隻魔獸的腦袋。
“兩位不要吵架...咦呀呀呀呀呀呀呀~” 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魔法師少女正打算勸架,卻發現五隻魔獸朝著她衝過來而嚇得花容失色。
“腎上腺素......腎上腺素!!!!!!” 穿著黑色西裝的紳士的表情卻像是吸毒者一般,拿起細劍就將膽敢靠近他的魔獸番剁成番茄剁椒辣醬!
“......一群笨蛋。” 長著獸耳的瘦削男子決定找一個沒有人發現的地方躲藏起來直到這個荒唐的場面落幕。
於是一場熱熱鬧鬧的歡樂(?)旅程開始了...... 本帖最后由 wolflance 于 2016-6-6 23:13 编辑
第一章 You All Meet in an Inn
Part. 1
“調查及運送任務?” 一位少女站在冒險公會的任務告示欄之前。少女穿著不合身並且打滿了補丁的灰色長袍,但是破舊的衣裳並不能遮掩她俏麗乾淨的臉孔。
告示欄的角落有一張破舊的任務告示引起了少女的注意。
“任務難度為B級。委託人是聯合軍。任務賞金一千萬迪納......一千萬!?” 少女在驚呼出聲前用手摀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後趁著沒人注意時將任務告示撕了下來。
“任務詳情今晚請到龍門客棧和委託人接洽...好,小娜要加油了!” 名叫小娜的少女輕輕的握緊了拳頭,快步往客棧的方向走去。
******
龍門客棧。
在這個滿是的高塔、魔法工房和大學的沉悶都市中,像龍門客棧這種充滿著遠東風味的酒家是非常獨特的。也因此這間客棧的生意非常好,就算是整天將自己關在高塔里面的頑固老魔法師,偶爾也會來這間酒家品茗傳說中的東方釀酒。
問題是現在已經超過了營業時間了,酒家大門緊緊的關著。
“......。” 小娜好幾次鼓起勇氣想要伸手敲門,卻又不敢真的敲下去。
“站在外面縮頭縮腦的,不要猶豫了進來吧。” 冷不防的,酒家內傳出低沉的男聲,著實嚇了小娜一跳。雖然很想立刻逃走,小娜還是鼓起勇氣推開了門。
已經打烊的客棧內異常昏暗,只有幾根蠟燭提供著搖晃不定的光線。四個人分別坐在四個角落,此時目光都對準了小娜。
小娜突然有種拔腿就逃的衝動。
“哼,終於來了個稍微像個人樣的。” 全身穿著板甲,正在大口大口喝酒的騎士開口了。雖然因為光線昏暗而看不清面貌,但是從聲音判斷應該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那邊那個穿得像罐頭的,你這是在說我嗎!” 坐在另一角喝著清水的矮人搭話了。 “我早就看不慣你這個糟蹋好酒的傢伙了。連酒也不懂得喝的傢伙還是別學人家檔冒險者了,趕快回家找娘喝奶吧!”
“你說什麼!你這個連酒錢都付不起的臭矮子!”鐵甲騎士拍桌而起,發出了“咔檔”一聲巨響。
“好啊!要打架嗎!看我老索緹把你打得滿地找牙,再把你那一身鐵皮帶回老家當馬桶!” 自稱索緹的矮人不甘示弱的跳到桌上,將盛在杯中的清水溢了一地。
糟糕了,想趁委託人還沒到來之前趕走其他的競爭者麼......第一次見識到酒吧鬥毆的小娜嚇得連話都不敢說,只能夠呆呆站著望著眼前即將發生的混戰。
“夠了!你們兩個圓耳笨蛋,在委託人抵達之前就不能夠安靜坐著嗎!” 小娜的背後,穿著斗篷,有著低沉男聲的男子發話了。
“你住嘴!你這個營養不良的死瘦子!有種就過來讓拳頭說話!” 已經開始互毆的兩人不約而同的對著瘦削男子吼回去。
“你們兩個......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嗎......”
第三人加入混戰,小娜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
然後,她就目睹了————
(噗通)一直坐在角落品茗美酒的紳士。 (噗通)優雅的從椅子上起身。 (噗通)利落的將帽子戴上。 (噗通)然後從大衣的口袋中抽出了————
八隻。鋒利得驚人的。飛刀。
————在昏暗的燭光下仍然發出刺骨的寒光。
“腎上腺素~~~” 紳士發出了奇怪的尖叫聲,然後一踏步往災難現場衝去。
“神聖光之神保佑,這傢伙瘋了!”
“(嗶——),這八字胡竟然來真的?這也太(嗶——)——”
“咒詛阿莫克!他已經(嗶——)了!難道他(嗶——)又(嗶——)(嗶——)(嗶——)啊啊別靠近我!(嗶——) ”
在嗶聲不斷下,原本就已經很混亂的酒吧鬥毆馬上升級為血肉橫飛......不,是桌椅橫飛的暴動場面。
小娜縮在桌子底下抱著頭,眼泛淚光。
“光之神啊~暗之神啊~魔法女神啊~八百萬諸神啊~誰來救救我嗚~~~”
Part. 2
正當小娜擔心著自己的生命安危時,酒家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了。
“這種時候還有哪個笨蛋敢開門進來啦!”
小娜緊閉著眼使勁吐槽。果不其然,那個笨蛋在零點一二秒之內就被一根桌腿砸中,噴著血倒下了。
“這位先生你沒事吧...誒誒誒誒城主大人?!”
******
“......哼哼,這就是你們對待委託人的態度啊,用桌子敲我的頭?”
這次任務的委託人——也就是紋光城的城主狼矛,正坐在酒家內唯一一張完好的桌子(也就是小娜躲在下面的那一張)上,讓小娜為他包紮傷口。
“我還以為重金獎勵之下能夠請一兩個到可靠的人,沒想到來應徵的卻是一群笨蛋!”
“誰是笨蛋啊!” 小娜因為自己被歸類到 “一群笨蛋” 裡面去了而暗暗不高興,但卻沒有開口。
“你說誰是——”被小娜私下評估為脾氣很糟糕的鐵甲騎士正要發難,卻被狼矛城主強硬的打斷了。
“也罷。一個一個報上名字和職業來,就從你開始。”
目光冷冷的掃了一眼鐵甲騎士。
“你...哼。我叫凱恩,人稱 『公羊騎士』 的就是在下。” 名叫凱恩的鐵甲騎士很自豪的報出了自己的名號。
“公羊騎士? 我聽過你的傳聞......十月戰爭期間就已經在戰場上活躍,戰後自告奮勇,參加了十二次魔獸掃蕩作戰而且生還,其中四次還是唯一的生還者嗎?比想像中的年輕多了...”
狼矛城主一挑眉。
“...可惜確是個從頭到腳都包在鐵皮里面,連鬍子都沒長齊的笨蛋。『公羊騎士』 還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啊。”
將城主的話接下去的,卻是自稱索緹的矮人。
“你這混帳矮子!還要再來一場麼!”
“打就打,難道老索緹還會怕了你這個連鬍子都沒長齊的傢伙麼?”
“你們兩個,夠了。”
狼矛城主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接下來輪到你,那個叫索緹的。”
“叫我索緹就行了。我的職業是...呃,現在是光之祭師。”
名叫索緹的矮人開始了自我介紹。仔細一看他還真穿著祭師用的長袍。
“噗哈哈哈,怪不得我今天看見一個矮人在那邊灌清水。我還以為我的眼睛瞎了呢。” 凱恩噴笑出聲的諷刺道。
“閉嘴!這還不是你們這些思想狹窄的人類想出來的什麼鬼教義!” 索緹給氣的吹鬍子瞪眼。
“夠了,下一個。”
“Ladies and~~Gentlemen,偶的名字叫毛斯提斯,你們可以叫偶毛斯~偶是一個流浪藝人噢~~~”
五分鐘前還像個瘋子的毛斯提斯,現在已經恢復了紳士形象,雖然把這麼輕浮的傢伙叫作紳士還是很牽強就是了。
“那絕對是假名吧......”“不是名叫腎上腺素嗎......”“我還以為他名叫腎上腺素呢.....”
小娜似乎聽見了從三個不同方向傳來的吐槽。
“下一個。”
“安科諾恩。我是『老鼠』。” 穿著斗篷的男子說話了。
“老鼠?” 小娜不解。
“哼,想不到干這種下三濫的行業的人也敢光明正大的和老索緹搶生意。”
“閉嘴。今晚你最好小心背後。”
“到你了。”
狼矛城主一副受不了的樣子直翻白眼,好容易才忍住沒發作。
“大...大家好,我叫小娜,是這裡的魔法學徒。請多多指教!”
“......” “......” “......”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幾乎是同時的,小娜周圍的四人非常不禮貌的暴笑出聲。
小娜窘得面紅耳赤,張著嘴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小姑娘,你今年幾歲?”
瞬間止住了笑聲,恢復冷酷表情的安科諾恩發話了。其他三人見狀也逐漸止住了狂笑。
“十...十五歲。”
“之前有接過任務嗎?”
“沒...沒有。”
“那麼你知道『B級任務』 所象徵的意義及風險嗎?”
“...不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站在這裡?”
“我...我需要那筆錢...”
淚花在小娜的眼眶內打轉,但是小娜仍然倔強的回望安科諾恩。
“那你認為為什麼我們四個人會站在這裡?”
“......”
“你認為你有能力勝任這個任務嗎?”
“......”
“你究竟有沒有用你的腦袋先考慮清楚再過來?”
“............”
“安科諾恩,夠了。”
坐在小娜身前,既沒發笑也不發言的狼矛城主終於出聲制止了安科諾恩的刁難。
“你說你叫小娜是吧,全名是?”
“海倫娜. A. 阿雷西奧。”
“是本城居民吧?”
“是的。”
“魔法學徒級別?”
“三年級。”
“很好,這次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 “......” “......” “......” “......。”
“誒誒誒誒誒誒?!”
五人同時驚呼出聲。
“可惡,以我公羊騎士的聲譽,憑什麼還不如區區魔法學徒?”
“你小子是被桌腳敲出毛病了麼?不服不服,老索提就是不服!”
“是呀是呀,毛斯提斯也是不~~~服~~~!”
“閉嘴。難道我委託任務給人還要事先經過你們的同意嗎!”
場面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
只有安科諾恩面無表情的瞪著小娜。
“各位,與其在那邊和尊貴的城主吵得沒完沒了,不如......”
話音未落,小娜只覺得眼前寒芒一閃,一把匕首已經如毒蛇一般往她的咽喉襲去!
“咦......”
小娜連驚呼出聲都做不到,眼看就要命喪九泉!但是電光石火之間,襲來的匕首被硬生生的止住了!
小娜回過神來一看,只見一臉狠辣的安克諾恩正拿著匕首抵著自己的脖子,而安科諾恩的太陽穴正被一把手槍抵著。
而拿著手槍的人,正是狼矛城主!
“放下你的匕首,盜賊。只要你傷到她一根毫毛,我立刻在你頭上開個洞!”
狼矛城主沉著臉望著安克諾恩,語氣令人感覺如墮冰窟。
“嘖。” 受制於人的安克諾恩慢慢的收起了抵在小娜脖子上的匕首。
狼矛城主卻一把抓住了安科諾恩的領口,粗暴的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你還真大膽啊,盜賊?居然敢在城主面前企圖傷害本城居民?你給我仔細的聽清楚了:我選中的人誰也別想取代!這次的委託只有在這位少女完成任務回來並且親自向我報告的情況下才視為完成!即使她在執行任務的期間出了什麼意外,我也不會另行委託其他人!用你的豬腦袋給我好好記住!要是她在我管轄的領地內出了什麼意外,你就和你的頭顱說再見吧!”
“放開我,你這圓耳的雜碎。”
安克諾恩冷冷的說道,狼矛城主倒也依言放開了他。
“小娜,給。”
狼矛城主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大信封交給了小娜,語氣已經完全恢復平和。
“這是本次委託的相關資料以及要護送的東西,還有一些籌備資金。可別弄丟了哦。”
“嗯...這...城主大人...”
“怎麼了?”
“是,小娜會盡力完成任務的!”
“很好。” 狼矛城主對小娜露出了笑容,隨即轉身面向其餘四人。
“好啦,各位,很遺憾你們落選了~下次再來吧~”
小娜滿心疑惑的抱著信封離開了龍門客棧。抬頭一望,已經是無月的深夜了。
******
“哈啊~~~真是累人的一夜。”
狼矛城主在應徵者全部離開後,才伸著懶腰走出了龍門客棧的大門。這時他突然發覺懷中有些異樣。
“奇怪,明明將信封交給了那位少女了啊?”
往懷中一掏,果真是一個信封,卻是原本不應該存在的信封。
尊貴的城主:
擅自使用本店場地、深夜吵鬧破壞本店名譽、以及破壞店內名貴家具等一共五百六十四萬費用,在下會寄去聯合軍辦公處的。
龍門客棧店長九龍 敬啟
“(嗶——————————————————————————)”
本帖最后由 wolflance 于 2016-6-4 22:32 编辑
Part. 3
紋光城的夜晚是美麗的。恰如其名,城內的建築物都刻上了上古的魔法符紋。這些符文到了夜晚就會揮發出淡淡的藍光,照映著整個城市。
這些符紋究竟是誰刻上去的沒有人知道,古文的原意也早已被遺忘。以前紋光城還特別設立了團隊和圖書館來考察這些古文,然而這些努力全都在“大戰爭”中付之一炬了。
無論當初刻上這些符紋的古人的用意為何,如今這些淡淡的藍光倒是為夜裡的紋光城提供了很好的照明。紋光城裡的治安一直都很好,也是多虧了這些藍光讓喜歡在黑暗中活動的宵小無所遁形。
小娜走出龍門客棧的大門時,已經是深夜了。紋光城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建築物上的符文依然孤傲的發著藍光。
然而今夜的紋光城對小娜而言一點都不安全。不僅不安全,反而還危險至極。打從小娜走出龍門客棧開始,就有一股不詳的感覺籠罩著她。
魔法師儘管神通廣大,但是沒有經過特別修煉的話五感並不會比常人敏銳。雖然如此,長期接觸魔力的人,對於命運和緣分之類的不可知之物還是比常人熟悉的。小娜雖然還沒有看透因果的修為,但她知道現在這股強烈的不詳感絕對不是空穴來風。
然而不詳歸不詳,小娜不斷的環顧四周就是沒察覺到半個人影。這樣的情況反而令她更加不安了,小娜不禁將手中的信封抓得更緊了。
“神聖光之神啊,求你保佑你虔誠的信徒…..”小娜小聲的對著神明祈禱了起來。
然後她就發現她再也發不了聲。
怎麼回事,舌頭麻痺了……小娜隻疑惑了一瞬間,馬上就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那個安科諾恩!顯然他早已料到對小娜刺出去的那一刀會被截下,眾目睽睽之下還突然對小娜發難,其實只是掩飾他同時對小娜下毒的一個障眼法。
小娜只感到頭重腳輕,四肢也越來越不聽話了。毒藥似乎對她的大腦也產生了作用,現在的小娜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
怎麼無法走動了呢?怎麼路邊的建築物橫過來了呢?怎麼......小娜連自己已經倒在地上的事實也無法意識到了,然而她的神智還是勉強保持著清醒。小娜從眼角瞄到從街角的暗處慢慢走出了一個身影。
黑衣,斗篷。
安科諾恩。
小娜卻連識別來者身份也無法辦到了。
Part. 4
“小妹妹,我和你無怨無仇,要怪就只能怪你在錯誤的時間,去了錯誤的地點吧。” 安科諾恩的嗓音依然低沉,卻掩不住底下的殘酷。
他伸手要將信封從小娜懷裡抽出來,卻發現小娜即使在神誌不清的情況下仍然將手中信封抓得老緊。
安科諾恩正要用力將信封從小娜的手中扯下來,卻發現一把匕首無聲無息的抵在他的後頸上!
“No, no, no! 嘖嘖嘖,對一個小女孩下這麼重的毒手,實在不是紳~士所為。”
居然是那個瘋子八字胡?向來都只有他暗算別人的份,這個瘋子是怎麼在他絲毫沒察覺的情況下跟上來的?安科諾恩心裡驚訝,但臉上可不動聲色。他輕輕一頓腳跟,只見一顆藥丸大小的黑色圓球從他的褲管中落到地上,然後就“嘭”的一聲爆炸了。
“媽呀,是毒霧!你這傢伙實在是太…太…” 毛斯提斯驚叫著退開,還沒來得及咒罵完就用手摀住了脖子,然後開始激烈的咳嗽起來。
“想暗算在黑影中生活的『老鼠』,你還早一百年呢。” 安科諾恩冷笑道。雖然他知道中了這毒霧的人絕對無法撐過十分鐘,不過眼下搶任務信封要緊,最好不要多生枝節,還是快點解決掉眼前這個八字胡為妙。他左手一抖,亮出了藏在身上的匕首,便往毛斯提斯的咽喉刺去!
“噹”的一聲,卻見毛斯提斯將他的匕首擋下了!不,與其說是擋下,不如說是直接將匕首從他的手中震飛出去。
“哦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只見毛斯提斯渾身戰抖並且發出了怪笑聲。他緩緩的用顫抖的手從身上抽出另外七把飛刀,然後——
“腎!上!腺!素!” 怪叫著向安科諾恩衝去。
“該死的傢伙!” 安科諾恩憤怒的咒罵道,他的左臂已經完全被震得麻痺了。眼前的這個傢伙完全就是一副吸毒過量而發瘋的樣子,搞不好正是因為吸毒成癮而對他的毒霧產生抵抗力了。無論如何,讓這個八字胡興奮起來真是他這一生犯下的最大的失誤。
毛斯提斯雙手手指各夾著四把飛刀,毫無章法的向著安科諾恩攻擊。他每一下揮刺,刀鋒之間都會“劈啪”一聲閃起雷電,雷電隨著他的攻擊漸漸的由藍變紅,最後居然變成令人目眩的白色。多虧安科諾恩的身手敏捷,每一下攻擊都被他在千鈞一發間躲開了,但他十分確定只要被這個雷電的尾巴掃到一下,絕對會被烤得外嫩裡焦。
正當安科諾恩漸漸感到體力不支,閃躲毛斯提斯的攻擊越來越困難的時候,他突然聽見從遠處傳來了錚錚的金屬摩擦聲。
“哎呀哎呀,大半夜的,我怎麼看見了老鼠和瘋子在打架,不怕吵著了周圍的居民嗎?”
“住在地面上的人類的夜間視力真是差勁呢。老索緹明明看見的是瘋子在追著老鼠跑。”
是騎士凱恩和矮人祭司索緹,那金屬摩擦聲正是凱恩身上的盔甲所發出的。剛剛兩人還在客棧內想把對方揍得鼻青臉腫,現在居然一起行動了。
“吶,臭矮子,雖然這兩個傢伙我都不怎麼喜歡,但也不能就這樣袖手旁觀吧?要是鬧出人命會很麻煩的。” 凱恩抱著胳膊說道,基本上就是想要袖手旁觀的樣子。
“贊同。神聖的光明之神是喜愛和平的神,他忠實的僕人也絕不會容許毫無意義的殺戮發生而坐視不理的。”
“難得我們會對一件事抱持著相同立場。這樣吧,臭矮子上去阻止這兩人,我去幫助倒在那邊的少女,如何?”
“不行不行,我還以為你把全身都包在罐頭里面會多一點點勇氣呢,怎麼會這麼窩囊?和平的光明之神的祭司老索緹才應該去幫助倒在那邊的女孩兒,拔劍殺敵不正是罐頭騎士的本職嗎?”
“解救陷入困境的美麗少女是每個騎士的義務!我在戰場上打滾了八年,對戰場急救和人工呼吸可是很有經驗的!臭矮子一邊涼快去!”
“啐,你這罐頭不知天高地厚,戰場急救這樣的雕蟲小技在我光明之神的治愈魔法面前完全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那邊的小女孩兒身中劇毒,光憑你的三腳貓急救解得了毒嗎?"
“什麼,她中毒了?” 鐵甲騎士凱恩瞬間收起了調侃的語氣,正色道:“好吧,這兩個傢伙就交給我了——絕對要揍到他們交出解藥來。臭矮子,小娜就交給你照顧了,一定要救活她。”
語畢,凱恩拔出了腰間的短劍,然後發出了戰吼。
“以騎士的榮耀!”
凱恩的衝鋒就像是一隻憤怒的公山羊一般,粗暴而迅速。他的戰吼即使是處於興奮狀態的毛斯提斯也無法忽視。毛斯提斯怪笑著放棄了對安科諾恩的追逐,雙手一揮,把八把飛刀便往凱恩的要害投去。
凱恩對迎面飛來的八把飛刀無動於衷。區區幾把飛刀還不至於對他身上的重鎧造成威脅。就連飛刀擊中他時所爆發出來的炫目電光,以及隨即傳來的皮肉燒焦的異味,都不能令他停下腳步。
“你給我去睡一會兒吧!” 凱恩一聲怒喝,提起手中短劍,用劍柄的柄端(配重球)往毛斯提斯的頭敲去。見毛斯提斯受了柄端一擊還怪叫著要反抗,掄起拳頭又是一陣亂打,再將他重重的摔在地上。
毛斯提斯倒在地上,終於沒了聲息。
安科諾恩原本想趁著凱恩和毛斯提斯纏斗在一起時溜之大吉,怎料到凱恩三兩下就把毛斯提斯打翻在地。
而現在凱恩凌厲的眼神已經鎖定在他身上。
“見鬼了。” 安科諾恩暗自咒罵。他在城市的黑暗角落打滾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各種凶神惡煞的惡霸打手他見過的不少,死在他手下的也不少,但卻沒有一個人擁有如此令他膽顫心驚的眼神。
那是一個不斷經歷腥風血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和死神對望的人才會擁有的眼神。
雖然心底顫驚,但安科諾恩的頭腦卻沒有怠慢下來。如今雖然還是以一敵二的不利場面,但是最危險的毛斯提斯已經被解決掉了。矮人索緹要忙著救人無暇分身,現在只要先把眼前這個鐵甲騎士解決掉,說不定還來得及搶了信封全身而退。
“不怕我特製的毒藥的傢伙,一晚上不可能連續冒出來兩個人吧?” 安科諾恩暗暗付道,一邊從身上摸出幾顆毒霧彈來。只要凱恩敢靠近他半步,馬上就叫他身中劇毒而死。
凱恩只是不發一言的盯著安科諾恩。當他鐵了心打到要眼前的目標時,不論是毒霧、軍隊還是魔獸,甚或是神明親臨都無法阻止他的腳步。凱恩雖然沒有毛斯提斯那種特異的怯毒體質,但是他擁有比這個更重要的鋼鐵意志——
以及一個戰士從死中求生的生存本能。
凱恩怒吼著向安科諾恩衝去。
Part. 5
騎士在戰場殺敵,和市井之徒在街市鬥毆或是紳士持劍決鬥是有很大的分別的。聽慣了英雄史詩的人們,總以為騎士就是穿著亮銀色的鎧甲,以精湛的劍法,為信仰、榮譽和愛情而戰。當然這些史詩也不是全然錯誤的,但更多的時候,當一個全身鐵甲的騎士遇上另一個全身鐵甲的騎士時——
劍,無用武之地。
即使是削鐵如泥的寶劍,面對全身重甲的敵人時也是極其無力的。當兩個騎士都無法用劍劈開對方的鎧甲時,戰鬥往往就發展成為在地上摔跤。兩個騎士在地上滾得灰頭土臉,想盡辦法制服對方後再拔出匕首刺入盔甲保護不到的狹縫中——這種戰鬥和一般人理想化的騎士可以說是大相庭經,但卻是騎士最真實,也最致命的一面。
而自古以來的騎士在戰場上經歷生死磨練出來的所謂“劍法”,正是這種比起用劍更偏重搏擊和摔跤的完整戰鬥系統,也正是凱恩准備加諸安科諾恩身上的教訓。
安科諾恩目睹了凱恩對毛斯提斯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勢,已經知道眼前這傢伙的動作要比一般人印像中的重甲騎士還要快上許多,然而當凱恩爆發著怒吼向他迎面衝來時,他還是不由得感到震懾。
自己會沒命...即使明知道凱恩無意取他性命,但是安科諾恩的心底還是不由得升起了這種想法。
一股想要逃跑的衝動。
在安科諾恩棲居的地下世界中,利用威懾以及敵人的恐懼心理來製敵於死地的戰術也是很常見的。然而盜賊宵小常用的威壓利誘和戰場上萬馬奔騰的震懾力又大不相同。
映著寒光的劍鋒、不屈的眼神、激揚的怒吼,以及盔甲交擊的鏘鏘聲。只是一人,卻好像有千軍萬馬隨他身後;只是一個普通人,卻好像一個巨人要將螻蟻踩在腳下。
這就是所謂的“奪氣”。
這一切只不過是電光火石的事,但凱恩每向前踏出一步,安科諾恩的恐懼就增加十分。
即便如此,安科諾恩的毒霧彈還是出手了。
有那麼一瞬間,安科諾恩的視線完全被煙霧所籠罩,他就看見凱恩穿過了毒霧直向他衝來,速度絲毫沒有減慢。
猶如公羊的衝鋒。
“你這家--” 這下安科諾恩真是嚇得心膽俱裂,不禁咒罵出聲。但他還來不及把話說完,凱恩已經連人帶甲重重的撞到了他的肚子上。
被一個接近兩百八十磅的龐然大物高速撞上可不是鬧著玩的。安科諾恩只覺得胸腔中的空氣突然被硬生生的擠了出來,幾乎就這麼昏眩過去。等他稍微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在被凱恩按在地上死命的毆打。
“唔.....” 安科諾恩掙扎著想要擺脫眼前這個鐵甲騎士,卻發現凱恩實在太重了。一個一百八十磅的強壯男子加上一副快九十磅的鐵甲,即使凱恩一動不動的趴在他身上,他要掙脫也是極其困難的,更何況現在凱恩正握緊了鐵拳不斷往他的臉上招呼呢。
“快把解藥給我交出來!”凱恩狠狠的把安科諾恩修理了一頓,確定他已經失去抵抗能力後,再一把抓住了安科諾恩的領口對他怒吼。
“嘿嘿嘿......為什麼你一開始就以為我會有『解藥』這種東西呢?” 雖然被揍得鼻青臉腫,臼齒也斷了兩顆,但還是露出了兇惡的笑容。
“你說什麼?” 凱恩怒喝道。
“本來......本來就是為了殺人而調製出來的毒藥,再特地去弄解藥不是既麻煩又多此一舉嗎?”
安科諾恩嘿嘿的喘著氣。
“你在說謊!” 凱恩咬牙道,拎起拳頭又一拳重重地打在安科諾恩的臉上。 “用毒者為了避免自己中毒,不是都會另行調製解藥以防不備的嗎?”
“那個規則,只適用在你們這些圓耳的......人類身上。” 安科諾恩哼哼的發出難聽的笑聲,然後伸出沒有麻痺的右手來擦拭臉上的血痕,再拉開了頭上的斗篷。
露出了一雙不屬於人類的耳朵。
“獸人?”凱恩倒抽了一口涼氣。
“呵呵呵,這下你明白了吧?這毒霧對你們人類而言是劇毒,但是我們獸族即使把整包毒藥都吞下去,也不會有絲毫問題。” 安科諾恩道。 “這毒藥會令人全身麻痺,使不上力來。再過不了多久,那邊那個小妹妹就會因為連呼吸也做不到而窒息而死了。”
“你這--” 凱恩怒喝著又要一拳打去,但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拳頭也拎不起來了。
“你這圓耳的蠢材,多管閒事的後果就是白白的丟掉性命。” 安科諾恩用力推開失去抵抗能力的凱恩。原來威風的鐵甲騎士現在就像是爛泥一般軟癱在地上。 “在後悔中慢慢的死去吧。”
本帖最后由 wolflance 于 2016-6-4 22:36 编辑
Part. 6
安科諾恩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液裡夾雜著他的血和被打斷的牙齒。今夜真的是有夠倒霉了,先是不怕毒霧的八字胡吸毒者,後是中了毒還能把他撞得人仰馬翻的鐵罐頭,麻煩一個接一個的找上門來。
作為在黑暗中打滾多年的“老鼠”,安科諾恩知道他早已錯失了奪取信奉的最佳下手時間,甚至連要遁走都有點晚了。
雖然如此。
價值一千萬迪納的任務實在是太過誘人,那可是可以匹敵一個領主所有資產的巨額財富啊。這種千載難逢的機遇,不惜鋌而走險也要搶到手!
看來那個八字胡一時半刻是不會醒過來了,而這個叫凱恩的鐵罐頭也活不了多久。雖然還有一個矮人還沒解決掉,但只要搶了信封就跑,那種腳短大肚的傢伙絕對追不上來。
左手的麻痺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安科諾恩調整一下呼吸,慢慢的轉過身來。
然後他馬上就驚呆了。
安科諾恩面前,矮人祭司索緹怒目圓瞪的盯著他,隨身攜帶的葉錘也早已緊握在手上,隨時準備往安科諾恩的腦袋瓜砸去。不過令安科諾恩驚訝的並不是這個矮人。
而是矮人身後,那個只比索緹高一個頭的妙齡少女。
小娜。
“不可能......” 安科諾恩驚呼道。 “你......你現在應該已經死了!” 這實在也太邪門了,對他的毒霧視若無睹的傢伙,今晚就蹦出來三個!
安科諾恩狠狠的瞪了索緹一眼。這傢伙自稱是光之祭司,之前看他舉止糟糕的在酒館內打架,絲毫沒有一個侍奉神祗的僕人應該有的舉止而以為他在吹牛,但他若真的是光之祭司的話... ...
不,不可能。安科諾恩暗暗搖頭。雖然傳說中一些虔誠的信徒會獲得行使“神蹟”的能力,但這種事情與宗教無緣的安科諾恩自然是沒見過。不僅如此,偷偷摸進教堂把香油錢或是貴重神像盜走的事情他倒是幹得不少,也不見神明對他降下什麼天罰,因此這種事情他壓根兒是不信的。
索緹反而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似的,自顧自的說起來話來了。
“讚美光之神,他總是在最隱秘的地方施行神蹟。”
“你太小看魔法師了。” 索緹身後,小娜冷冷,慢慢的的說道。
然後安科諾恩驚恐萬分的發現自己也中毒了。
“你知道嗎,在遠古的時代,在大陸上的人們還將『魔法』視為神秘而恐怖的力量的時代。” 小娜開始繞著安科諾恩轉起圈子來。
“你這婊子。” 安科諾恩咒罵道,但是他的舌頭已經沒了知覺,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古人把神秘的魔法和巫術稱為 『法爾瑪科亞(Pharmakeia)』,這個字在後來的幾千年,漸漸的就演化成為新時代的醫師口中所謂的『藥劑學(Pharmacy)』。”
從小娜嘴裡說出來的每一個句子都好像真的帶有魔力一般。從外人的角度來看只是一個少女一邊繞圈子一邊不急不緩的說話,但安科諾恩卻感到四面八方都有千千萬萬個少女同時在對他說話。
想逃跑,但是雙腳也麻痺了。安科諾恩跌坐在地上。
“現在的人們把掌握了魔法力量的人尊稱為『大魔法師』或『賢者』,然而恐懼著魔法的古人,卻把這些人稱為『法爾瑪科嗯(Pharmakon)』,意為『下毒者』。”
小娜走近癱倒在地上的安科諾恩,慢慢的蹲坐在他面前。她用雙手輕輕扶著安科諾恩已經動彈不得的臉孔,直視著他的雙眼。
“換句話說,關於各種毒藥的學問正是一切魔法知識的基礎。” 小娜說道。 “你的毒藥在我還是魔法學徒一年生的時候每天都要反複調配、服用、再自行解毒。一整年下來還沒有毒發身亡的學徒才能順利升上二年級喲。”
說罷,小娜在安科諾恩的額頭上輕輕一拍,安科諾恩馬上感覺到體內的毒消散了,身體也恢復了知覺。
“剛剛只是一個小小的幻術,讓你體驗一下中毒的人的感受。” 小娜道。 “如你所說,這毒藥對獸人族不起作用。然而只要我不解開這個幻術,你也會真的毒發死去就是了。”
“你這...”
可惡的婊子。
安科諾恩伸出手來想要往小娜的臉上抓去。小娜只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他的手臂就麻痺了。
並不是中毒而失去知覺,而是彷彿被電流擊中般,帶著疼痛的麻痺感——就好像又被毛斯提斯的小刀掃到了一樣。
接著安科諾恩就好像真的觸電了般,在地上翻滾著慘叫了起來。刺痛、炙熱、鼻子充斥著自己皮肉的燒焦味——這是凱恩被八支帶電的飛刀擊中時所感受到的痛苦。
“夠了,再這麼折磨下去,他真的會被你弄死。”一直到矮人索緹從小娜的背後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小娜才反應過來。
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也已經淚流滿面了。
小娜用顫抖的手從長袍裡掏出一瓶魔藥。 “這是魔藥『米緹達特 (Mithridate)』,你讓凱恩服下,應該就會沒事的。”
說完,她閉上眼睛又昏了過去。
(第一章完)
本帖最后由 wolflance 于 2016-6-4 22:38 编辑
第一章閒章
“你醒來啦。”
凱恩張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間裡的矮床上。矮人索緹坐在一旁的高腳椅上喝著清水。
“小娜在哪裡?她沒事吧?”
“小女孩兒沒事,現在正在那邊那張床上昏睡著呢。”索緹隨手往凱恩的身後一指。
凱恩想要轉頭看看小娜,卻發現自己絲毫動彈不得。
“你現在還是不要動比較好呢。” 索緹道。 “除了身上多處燒傷以外、內出血、肺部和腎臟也都衰歇了,隨時都會死掉哦。”
“你在開什麼玩笑,那只不過是小小的毒霧而已.....”凱恩說著用力的想要從床上起身,卻發現自己真的絲毫動彈不得。
“小小的毒霧?這劇毒就連老索緹的治愈魔法也解不了,要不是小女孩兒剛好身上帶著解毒藥,只怕現在你已經去見光之神了。” 索緹嗤之以鼻。 “雖然說是把毒給解了,但是劇毒帶來的各種後遺症——失明啦和癱瘓啦還有無法控制自己的尿尿之類的,恐怕要伴隨你一生了。”
“臭矮子你說什麼?” 凱恩大驚失色。
“唬你的。” 索緹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老鼠的毒我解不了,但是治幾個內臟老索緹還是辦得到的。只要你乖乖的在床上躺個幾天,老索緹保證你又能生龍活虎的去打架喝酒。”
“你這臭矮子,居然敢戲弄病人!又想打架是嗎?” 凱恩怒罵道。
“有種就來啊,老索緹就站在這裡讓你打,你打得著的話就來打啊。” 索緹也不甘示弱的嗆回去,還把喝在嘴裡的清水噴了凱恩滿臉。
“吵死了,你們兩個圓耳的白痴,要打架出去外面打,這裡還有其他病人要休息呢。” 另一張病床上,全身包著繃帶的安科諾恩也說話了。
“臭矮子你怎麼把這傢伙也拖回來了?”“就唯獨你沒資格說這種話!”
三個人吵吵嚷嚷的又要扭打起來——不過由於其中兩個人躺在床上動彈不得,所以也只有挨打的分就是了。
這時候病房內的第四個病人突然說話了:“諸君,你們不覺得其實偶才是最~倒霉的那個人~嗎?”
六隻眼睛同時瞪向毛斯提斯。
“......” “......” “......” “......”
然後四個人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還在昏睡中的小娜,被笑聲吵得皺起了眉頭,翻過身又沉沉睡去。 本帖最后由 wolflance 于 2016-6-4 23:16 编辑
間章- 歷史篇1 Fantasy Kitchen Sink
旭俄海布羅,一個人類、妖精、矮人和獸人族和平共處的古老大陸......至少,聯合軍表面上是這麼宣傳的。
其實這個大陸的各族各國自古以來就紛亂不斷。從遠古時期各國爭奪領土,到後來各種宗教而引發的聖戰;又或者這個種族看另一個種族不順眼;還有近百年來,由人類和矮人為首,主張探索科技力量的 “齒輪聯合 (Cog Assembly)” 與以妖精為首的,主張發揚魔法傳統的 “法杖議會 (Staff Council)” 所引發的 “大戰爭”。
這場 “大戰爭” 斷斷續續的打了快要一百年,這期間雙方各有勝負,但整個局勢基本上還是陷入了膠着狀態。打到後來,雙方都只是麻木的往被稱為 “絞肉機” 的戰場持續的投入兵力。
“爺爺、父親和兒子都死在同一個戰場上。” 後世的歷史學家是這麼形容這場戰爭的。
然而打破這個僵局,讓 “齒輪聯合” 與 “法杖議會” 終於簽下停戰協議的,卻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浩劫。
被稱為 “魔獸” 的,威脅世界存亡的浩劫。 本帖最后由 wolflance 于 2016-6-4 22:42 编辑
第二章 Bazaar of the Bizarre
Part. 1
那一夜之後又過了三天,凱恩已經恢復到可以坐起身子的地步了。小娜只是受了驚嚇而昏倒,身體並無大礙,所以第二天就離開了光之聖堂的療養院。然而她對於捨命相救的凱恩和毛斯提斯始終還是心存愧疚,因此天天都往療養院那兒跑。
“就結果來說你還真是幫倒忙呢。” 病床上,對小娜帶來的難以言狀的食物(應該是製作失敗的魔法草藥)毫不在意的張口就啃的凱恩,對另一張病床上的毛斯提斯說道。
“哎呀呀,這可真是無法~否認呢。” 毛斯提斯毫不在意的承認了。他優雅的拿起小娜帶來的慰問品淺嚐一口,然後就暗自決定要想辦法讓安科諾恩全數吞下去。
小娜就這樣陪著兩人閒聊直到傍晚,然後才回家去。偶爾安科諾恩也會冷嘲熱諷的插進話題來,原來的閒聊馬上就會發展成爭吵,然後就會看見索緹氣急敗壞的衝進來把三個病人揍得滿頭包。
然而這種無憂無慮的日子很快就要過去了。獨自一人的時候,小娜偶爾會眉头微蹙,或是輕輕嘆氣。
嘆氣的原因,自然是狼矛城主的 B 級任務。
小娜把信件從信封中抽出來,細細的讀過一遍。這幾天她至少把信件讀了五十遍,每多讀一次,心中的憂慮就加重一份。
這個任務其實非常簡單。小娜只要把兩顆拳頭大小的寶珠——任務信件上說明叫曙光明珠和月輝寶玉——安全送到位於艾茲布爾的光之教會的主神殿就可以了。
問題出在,這個艾茲布爾位於 “境外”。
不僅僅是紋光城的境外,而是人類領土的境外。
艾茲布爾是魔獸大舉侵入時淪陷的人類都市。在人們退守南方的現在,艾茲布爾距離當前戰事最激烈的“前線”也有六百里遠。
在魔獸沒有入侵的年代,乘搭魔空船只要半天就能抵達的距離,如今卻成為無法抵達的遙遠。
小娜也不是沒有考慮過使用魔法掃帚之類的小型飛行工具直接前往,但即使加上隱身魔法的幫忙,成功瞞過五感敏銳的魔獸的可能性還是微乎極微的。一旦在飛行途中驚動了飛行魔獸,那可是連找個地方躲避風頭的機會都沒有,直接任務失敗了。
小娜輕輕嘆了一口氣。這是今天第幾次了?
目前也只能盡量做好準備,先抵達最接近艾茲布爾的前線再作打算了。運氣好的話,也許可以搭上軍方的獵兵隊出去偵察的順風車,實在不行的話也只好花些錢僱傭護衛了。
“小姑娘看上去面帶愁容呢。”
突如其來的低啞嗓音讓小娜嚇了一跳,不過她馬上就看見了聲音的主人——矮人祭司索緹。
索緹今天沒有穿著平時所穿的光之祭司的長袍,而是一件深褐色的細麻衣,應該是矮人的傳統常服吧。索緹手上拿着一根細細長長的煙管,正帶著享受的神情的吞雲吐霧。
“被你看出來了啊。”小娜面露苦笑。
“其他幾個傢伙都看出來了,老索緹還是最晚發現的,不喝酒的話實在是無法靜下心來。” 索緹長長呼了一口氣,突出一口白煙。“不過我突然來找你,不是為了這件事。”
“嗯?”
“是關於那天晚上的事情。” 索緹又深深的吸了一口煙。“聰明如你肯定早就察覺不妥了吧,一大幫人在三更半夜的又打又鬧,一般來說直接被丟進大牢裡去都不奇怪,但是那天晚上卻連一個衛兵也沒過來。 ”
“你也察覺到了?” 小娜問道。“這幾天我都有留意報章,果然完全沒有任何關於騷亂的報導呢。”
“小姑娘果真機靈。” 索緹呵呵笑了起來。“既然你已經察覺到了,那你肯定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了吧?”
“不難推測。事先知道我們的行踪,並且有權力調動衛兵的人,也只有一個了。”
“狼矛城主。” 兩人不約而同的說道。
索緹呵呵的笑了起來。
“那麼小姑娘對那傢伙特意這麼做的理由有什麼眉目嗎?”
“城主大人行事素來反复無常,他的動機不好猜測。” 小娜說道,轉念一想,又補充了:“也許是想看看我們的實力之類的吧。”
“嗯?” 索緹一挑雙眉。“小姑娘剛剛說了『我們』 對吧,意思是說他不單只是看看『你』的實力囖?”
“這我無法斷定。” 小娜說道。“不過假定城主大人真的只想要測試我一個人的實力,安科諾恩打算動手殺掉我的時候就該有衛兵前來阻止了。”
“也許那傢伙認為,要是小姑娘被殺了就等於測試不過關?” 索緹問道。
“斷然不會,城主大人好歹也是個城主吶,城內居民在夜間被殺這樣的事情,對城主的信用多少還是有影響的。” 小娜輕輕一笑。 “那天晚上在龍門客棧內,狼矛城主抓著安科諾恩的領口厲聲警告,雖然多少有點在演戲的意味,但也有可能是藉機下達指示呢。”
“哦哦,這些連老索緹都沒考慮到呢,果然不喝酒就無法冷靜思考啊。” 老索緹讚賞道。
喝了酒不就更加沒辦法思考了嗎? 小娜心裡暗暗吐槽,不過這種話是絕對不能對一個矮人說的。
“可這不就表示了死瘦子和狼矛城主是一夥兒的嗎?”
“也許吧,不過從安科諾恩在龍門客棧的表現來看,他們的合作關係並不是那麼愉快呢。”
“哼哼,看來這兩個傢伙都不可信任,小姑娘也要提防着點。”
經歷過那樣的事情,想要不提防人家都很困難吧。 本帖最后由 wolflance 于 2016-6-4 22:44 编辑
Part. 2
“不可信任的傢伙吶......” 矮人索緹和小娜道別時,已經是深夜了。
現在想起來,也許那天晚上任由小女孩兒用那個什麼奇怪的魔法把死瘦子殺掉,還更省事呢。
索緹在回去光之聖堂的路上這麼想著,但隨即搖搖頭把這個念頭從腦海裡驅逐出去。
若是五年前的自己,肯定想也不想就衝上前給那個死瘦子的腦袋瓜兒來一錘子,讓他的頭蓋骨整個陷進去吧。但是那天晚上的索緹卻阻止了小娜痛下殺手。
“咒詛阿莫克,這幾年來老索緹可變得真不少哇......” 老索緹想要撫摸他引以為傲的大鬍子,卻抓得一手空。
“......已經剃掉了啊。” 索緹有些落寞的自言自語。以人類的標準來說現在的鬍子還是非常豪邁,但是以矮人的標準來說,這已經是羞於見人的程度了。
矮人所珍視的大鬍子已經在成為光之祭司的時候剃掉了。雖然光之神殿的教義裡並沒有硬性規定神職人員需要剃髮,但索緹卻堅持既然要加入這個教派,就應該表示足夠的誠意。
“過了這麼久才開始後悔也太窩囊了。” 索緹想道。他輕輕搖了搖頭,便往療養院的方向走去。
******
深夜的光之聖堂療養院寧靜而莊嚴。索緹一間間巡視着房間,大部分的病人和看護的祭祀們都已經睡下了。
除了一個消瘦的人影。
安科諾恩褪去了身上的繃帶,並且換上了盜賊常穿的深藍色勁裝。之前用來遮住獸耳的斗篷不知道被塞到什麼地方了,不過現在他的種族已經暴露,也就沒有必要繼續遮遮掩掩。
旁邊的床鋪傳來凱恩低沉的鼾聲。安科諾恩打開病房的窗戶,打算就這麼悄悄的離開。
“要走了嗎?” 背後傳來了索緹的聲音。
“這個地方我真是一秒也無法待下去。” 安科諾恩頭也不回的說道。
“無妨,下次別拿著危險的毒藥到處亂灑。”
“干我們這一行,不心狠手辣一點會很短命的。” 安科諾恩冷哼一聲。“不過你算是救過我一命,我就姑且答應你吧。”
“記住你在一個矮人的鬍子前許下的承諾。”
“我有預感,我們很快又會再見面的。”說著,安科諾恩輕輕的往窗外一躍,不見了踪影。
只剩下矮人索緹靜靜的望著窗外。
“不可信任的傢伙吶......” 索緹喃喃說道。 本帖最后由 wolflance 于 2016-6-4 22:47 编辑
Part. 3
次日清晨。
小娜一如往常的來到光之聖堂的療養院,卻發現今日的療養院和平時不太一樣。
這麼形容似乎也不對,因為這絕對不僅僅是 “不太一樣” 而已的程度了。
平日寧靜的療養院如今像是炸開的鍋,充滿了嘈雜和叫罵聲。許多病情較輕微的病人都受不了而跑到外面的庭院來,大家都一是臉無辜而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與這種混亂形成強烈對比,小娜原本想要探望的幾個傢伙,卻悠閒悠哉的在庭院中練劍。
凱恩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他赤著上身,汗水把身上的繃帶都濕透了。他結實的胸膛和肚子上有著七八個紅點,看起來像是用粉筆點上去的。
“再來!” 凱恩大喝一聲,揮舞著手中的長刀——那是一把半人長,需要雙手握持的難看大刀——向著毛斯提斯衝去。
毛斯提斯已經換回了他的紳士服。他以雙腳併攏的優雅姿勢站立,左手橫擺胸前,右手握著一把細劍指著凱恩。他微微抬頭,以有些傲慢的姿勢俯視著凱恩。他的劍尖上插了一塊粉筆,凱恩身上的紅點顯然都是他點上去的。
“不管來多少次結果都是一~樣!” 毛斯提斯優雅一笑,實在難以想像他就是那天晚上發狂亂砍人的傢伙。
凱恩的雙手長刀雖然足足有半人長,但毛斯提斯的細劍也不短——單純比劍身的話甚至超過了長刀。而且雙手握刀會對攻擊距離有所限制,無法像單手握劍一樣揮舞自如。經過多次的對練,凱恩和毛斯提斯也已經對彼此的長短處非常了解,凱恩知道無法貿然近身攻擊,便佔著雙手揮刀力量大的優勢,打算直接盪開毛斯提斯的細劍。
而毛斯提斯也知道自己的劍被一旦凱恩碰上,馬上就得脫手飛掉。他自然不會那麼輕易就讓凱恩得逞,細劍如靈蛇一般總是能避開凱恩長刀的鋒芒。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了幾回合,凱恩的的長刀始終沒能碰上毛斯提斯的細劍,而毛斯提斯的劍尖卻一直對準了凱恩身上的各處要害。
“身為一個紳士,可不能在美麗女士面前失態~呢。” 毛斯提斯在凱恩的奮力進攻下仍然氣定神閒,還偷偷的向小娜眨了眨眼。
“那天晚上你就足夠失態了吧!” 小娜用力的吐槽道。與此同時,凱恩抓住了這一瞬間的空隙,大喝一聲舉刀欺近身來。
“沒那麼簡~單!”
小娜看見毛斯提斯的身上瞬間爆發出像是電光或是火花來。在她還以為自己看錯的當兒,接來凱恩的身上就多出了許多紅點。
“二十六點!比剛剛少了兩點!” 索緹大聲宣佈。
小娜完全沒有看清這二十多劍是怎麼刺出去的。
“不玩了!!!這速度實在太作弊了!!!”凱恩大聲抱怨着,然後像個孩子一樣累倒在地上。
“你的劍技很不~錯。” 毛斯提斯拿出一根手帕將細劍擦拭乾淨,再收劍入鞘,動作依然優雅。“不過你太習慣在盔甲的保護下戰鬥了。很多可以依賴盔甲保護的部位,在不穿盔甲時都成為你的弱點。”
“穿上盔甲的話我一定可以把你揍扁!”
“那個,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小娜忍不住打斷他們。
“就練練劍,活動活動身子。” 凱恩躺在地上回答她。 “好多天沒下床,骨頭都僵硬了。”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療養院怎麼了?”
“那個啊,昨晚療養院的守護神像被偷走了。” 索緹聳聳肩。“現在整個療養院的祭司們恨不得把整片土地都刨過一遍,煩都煩死了。”
“你說什麼?神像被偷走了?誰偷的?” 小娜大驚。
“還能有誰,安科諾恩唄。”“真是死性不改~呢。”“早知道多揍他幾拳。”
“......”
小娜頓時無言。
發生了這種大事,虧他們還有閒情逸致在庭院裡練劍。凱恩和毛斯提斯是外人也就算了,可為什麼連身為光之祭司的索緹都這麼淡定自若?
“不過就是一個做工粗糙至極的神像,有那麼值得大驚小怪嗎?” 索緹不屑的說道。“最多老索緹幫他們再弄一個,讓他們看看矮人的手藝!”
重點才不是神像的手藝吧。
小娜對療養院的神像並沒有什麼深刻印象,只有偶爾過來療養院時隨便瞄上一眼這樣的程度。不過她倒是記得曾經翻過的史書中記載著關於神像的歷史:守護神像在療養院成立之初就有了,期間療養院經歷了好幾次大火和戰亂的洗禮,甚至幾度被夷為平地,然而這尊神像每次都很幸運的沒有被波及到。紋光城的居民中流傳著神像真有神靈守護的傳說。
不過看起來眼前這位光之祭司,是完全不相信這傳說的樣子。
小娜呆呆的望著完全不當一回事的三人,然後決定暫且把這件事情擱置一旁。雖然放著安科諾恩不管實在無法令人放心,但現在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
“話說回來,海倫娜小姐今天又來探望我了嗎。” 凱恩坐起身來。“如你所見我已經差不多痊癒了。”
“不,我今天來另有要事。” 小娜做了一個深呼吸。“我希望可以和你們討論此次任務的護衛事宜。”
三人互望一眼,然後露出了笑容。
“什麼嘛,終於肯開口了嗎。” 索緹呵呵笑著。
“不、不覺得意外嗎?”
“所謂的 『B級任務』 本來就不是一個人可以完成的吧?”凱恩毫不在乎的說道。
小娜想起了那天晚上安科諾恩在龍門客棧裡面對她所說的話,然後察覺自己是多麼的天真和無知。
“冒險任務” 並不是在冒險公會的告示欄上貼個告示,然後就可以坐等傻瓜上門應徵這麼簡單的事情。冒險任務並不是可以臨時聘請,打完兩三天工後就付錢遣散的臨時碼頭工,也沒有哪個白痴會把賞金一千萬迪納的高級任務就這麼掛在告示欄上面公開應徵。
雇主肯花費如此大額的金錢,自然是希望任務成功,不讓這筆錢付之東流。那天晚上小娜看見的任務告示,實際上並不是“招募”,而是 “招標”。
由雇主貼出告示,再讓有興趣的冒險公會或傭兵團前往競標。成功標得任務後,冒險公會就可以著手進行團隊編成以及道具和補給的準備工作。這時候若陷入人手或資金不足的情況,冒險公會可以將任務 “外包” 給其他的小公會,以此類推,若到了最後依然人手不足,才招募獨行的冒險者。
而小娜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以獨行冒險者的身份直接參與競標,然後陰差陽錯的把原本應該由大型冒險公會承包的任務搶了過來。那天晚上其他人會那麼激烈的抗議,並不是毫無理由的。
不過自己急需這筆錢,當時實在顧不得那麼多了。小娜心底暗暗的向三人...不,是四人道歉。
“小姑娘果然聰明過人。” 索緹摸著鬍子笑道。“在沒有人給提示的情況下自己就能搞清楚狀況。”
“所以阿雷西奧女士是打算將護衛的任務交給我們三人~~包辦?” 毛斯提斯問道。
“毛斯提斯先生您誤會了,我並不是想要將招募護衛的任務交給你們或你們隸屬的隊伍。”小娜說道。“我是來聘請你們當護衛的。僅僅你們三人。”
筆者附註:
凱恩是舊時代的騎士,因此他稱呼小娜為“海倫娜小姐 (Lady Helena)”,而毛斯提斯是紳士,因此稱呼小娜為“阿雷西奧女士(Miss Alexiou)”。阿雷斯特是小娜的姓氏,第一章有提到哦。